第556章 一計未成(1 / 1)
不早不晚,剛巧在吃了酒圓酥之後,小貓瞬間中毒而亡。
五長老不由分說,當即抽起一旁的長刀,怒極一刀砍向娟兒,“賤人!膽敢下毒害我!”
娟兒甚至來不及呼救,頸上鮮血噴湧,濺的五長老滿臉黏膩腥臭。
倒地的屍首,面容上似是略略含笑。
解脫了,總算在五長老手中解脫了。
緊接著她又痛苦至極,像是要抓住何物一般,奈何掙扎之下,唯有淌出更多的鮮血。
若是湊近了細聽,似是能聽到她口中的呢喃:
“公子,對不起,我只能先走一步了,你的心上人,我沒能救下,只願來生,再莫遇上他這樣的人。”
五長老胸口劇烈起伏,驚懼不定的盯著小貓的屍首。
“賤女人竟然想要殺我!”
“快來人,殺了她!殺了她!”
手下護衛們速度飛快的將娟兒的屍首抬了出去,留下五長老跌坐在原地,怔怔的看著滿地的血跡。
“幸好本長老命大!該死的賤女人!”
外間娟兒的屍首被隨意拋棄在院中,似破布娃娃一般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庭院中,和著凌凌冷風,似陣陣嗚咽。
距離此處不遠的高樓上,兩名侍衛雙目陡然睜大,不死心的向內看去。
卻聽一陣叫罵聲,正是熟悉的五長老不住的在叫罵。
兩名侍衛再不做停留,當即飛身向酒樓而去。
酒樓中,陳銘飲了口熱茶,透過窗子遙望著城東方向,眸中光芒閃爍不定,似熊熊烈火,又似冰原封印。
忽的兩道身影徑直而來,由窗子一躍而入。
“公子,娟兒姑娘沒了。”
陳銘眉心一挑,當即放下了酒杯,“老頭兒呢?”
“回稟公子,吳長老尚還存活,毫髮無損,娟兒姑娘下毒之事暴露,被吳長老惱羞成怒當即斃殺。”
陳銘拳關收緊,目光更為深沉。
娟兒下毒之計失敗,未能對吳長老造成絲毫損傷,卻只會讓他防禦更甚,將來再要下手,只怕更為不易!
大婚之日將近,倘若再不解決此人,金歡當真要成為他人之婦。
想及此,陳銘只覺額頭青筋嗡嗡直跳。
他閉目捏額沉思片刻,忽而雙眸睜開,一股冷凜之意從中迸射而出。
娟兒不能白死!
那處宅院沒了娟兒,吳長老怕是再也想不起來,甚至連娟兒的屍首,那些人估計也不會理會。
金歡身份尊貴,乃是白蓮教聖女,就算是因為其他關係不得不與吳長老締結婚約,可畢竟聖女身份如此,倘若吳長老的醜事傳出去,婚事豈不是自然會取消?
一個有汙點的人,必然不能成為萬眾矚目的未婚夫!
陳銘拍案而起,當即吩咐道:
“著人往城中傳訊息,白蓮教吳長老豢養外室,殘暴不仁,為達成與聖女的婚姻,無所不用其極,殘忍殺害外室,罪大惡極!”
“將此事傳的越快越好,尤其往白蓮教老巢裡。”
只要此事傳開,吳長老必定為眾人唾棄,這樁婚事自然隨之消失。
何秩聽得連連搖頭,直到最後,才算是明白陳銘的用意,連忙俯首領命。
“這好說,公子,您就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吧,放心,有末將在,定能擺平他們。”
……
半日後,翎泗城。
一則流言像是無聲的風沙一般,傳遍所有角落。
“你們知道這個吳長老嗎?”
“知道知道,不就是教中一地位十分高的長老嗎?他有何特殊的?”
“往深了說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位就是與聖女訂了婚的人,誒,你是沒見,那滿臉皺褶,生生像地裡挖出來的泥一樣。”
此言一出,眾人俱是震驚不已。
“什麼?聖女竟然要嫁給這樣的人,這怎麼使得?”
“你說他要是長得年輕點,也還湊合,可這麼大的一個糟老頭,要娶了聖女,聖女多委屈啊。”
“噓,小點聲,可別被他聽見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告訴你,隔壁那個宅子就住了個姑娘,說是獨居一人,實際上呢,其實是吳長老的外室!”
“吳長老如今為了娶得聖女,可是破了血本了,昨日裡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把那姑娘給殺了!”
周遭頓時安靜下來,眾人滿是驚訝。
有人止不住好奇,連忙追問道:“錢老二,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中央一男子昂起頭,趾高氣揚,“還不是離得近,我想著娟兒姑娘一人在此,有什麼事好幫幫忙嘛。”
“誰知道不小心得知了這麼大的訊息。你說原本吳長老要是好好對待聖女的話,我也就忍了,可你看他做的事,聖女哪能嫁給這種人?”
一言既出,眾人紛紛應和,“確是如此,這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流言似瘟疫一般,在城中四處蔓延。
城中多處黑衣人匆匆而動,紛紛向郡守府中飛奔而去。
不料府中眾人齊聚,萬年難得一見的盛景忽然出現,教眾們先後向大堂匯聚。
堂中身著白衣,衣角繡有不同顏色蓮花的人依次排開,目光俱落在旁側的吳長老身上。
最上首那人,背後一朵巨大的暗金色蓮花湧現,衣角繁複,身著十分貴重的黑色流雲錦,雙目如隼,沉肅的看著吳長老。
金歡則是雙手抱胸,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之氣,冰冷的眸子似永遠無法融開的冰雪。
“吳峰,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吳峰毫無所謂的起身,聳了聳肩道:“不過是有心人傳播流言而已,我都要娶聖女了,哪裡還會去找其他人?”
“聖女,你說呢?外面那些個人,哪裡比得上聖女你呢?”
吳峰話裡有話,金歡又何嘗聽不出來。
不過他的事能這麼快傳播開,想必與陛下脫不了干係。
既然陛下遞了橄欖枝過來,自己當然要順梯爬下去,不能辜負了陛下這般苦心。
更何況,原本自己也不願與此人共結連理!
金歡輕飄飄站起,冷凜的話音傳遍整個大堂,“吳長老行為不端,與教中多有妨害,本使不願與這樣的人大婚。”
吳峰一愣,眸中閃過狠厲之色。
但尚未成婚便被戴綠帽的事,任是誰也難以忍受,更何況當眾揭穿金歡私會男人的事,丟臉的最終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