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欲行不軌(1 / 1)
聽到聲音的一瞬,金歡立即起身,轉手將陳銘推往一旁的櫃子後,“委屈公子暫時躲避。”
陳銘自也知曉其中驚險,斂了呼吸在櫃子後站定。
金歡連忙整理衣袖,又換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剛剛轉身,便見教主推門而入。
她微微欠身,後退一步道:“見過教主。”
“教主深夜降臨,不知所為何事?”
教主笑的眯起雙眼,眼神肆意在金歡身上打量一番,轉身便要將門關上,“不急,夜還長著呢,本座有些話想對你說。”
卻見金歡兩步閃身至門前,抬腳卡住即將被關閉的門。
“教主有話自說便是,更深夜重,若需金歡行動,金歡即刻便動身。”
教主笑著上前,便要伸手攬住金歡的腰,卻被金歡旋身躲開。
然而稍一動身,腳下步子變換,教主抓住機會,“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金歡連忙後退兩步,唯聽教主愈來愈重的呼吸聲,還有心臟的快速跳動聲。
教主抬手剛想落在金歡肩上,卻被她躲避開來。
“教主自重。”
濃重的殺意在金歡眸中醞釀,教主總算稍稍感受到些許,這才堪堪止住右手。
他略有猶豫的收回手,旋即在一旁的桌邊坐下,徑自倒了杯熱茶。
“咕咚”一聲飲下熱茶後,他復又換上笑臉,不懷好意的轉頭盯著金歡:
“金歡哪,你來教中,也有十幾年了吧。”
“回稟教主,金歡來教中十五載。”
“這些年你的所有變化本座都看在眼裡,小時候教你殺人,教你遊走花叢,都是為了將來成就霸業。”
聽及此話,陳銘暗暗捏緊了拳頭,目光中多出幾分血色,恨不能當場拿下他。
京中小姑娘人人閨中享樂之時,金歡便要在血海之中廝殺,還要學會在歡場中游走,該是有多絕望。
此人竟還有臉將此當做榮耀來炫耀!
陳銘心中怒火愈加洶湧,教主卻毫無所覺。
“你想啊,將來你我一同坐擁江山,享盡萬萬人追捧,縱觀天下,唯你我獨尊,該是多好的事,你知道嗎?本座一直想與你分享這天下。”
金歡暗自低頭,音中滿是厭惡,“教主對金歡的栽培,金歡永不敢忘。”
“金歡謹守本分,倘若教主有令,金歡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至於其他的,金歡從未想過。”
教主正暢想尊貴未來,豈容金歡否決。
他滿面激動,拍案而起,“你怎麼總是這副樣子?”
“本座都說了願與你一同分享這盛世尊榮,你怎麼就不懂呢?”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本座不信你半點不動心!”
“本座知道你心中有怨,怨本座將你許給吳峰,可現在吳峰已死,你是自由身了,這天下之大,本座都可以給你!”
教主一番剖心之言,說的情緒愈加激動。
可金歡眸中卻幾近血光閃動,她後退兩步,音中帶著笑意,卻絕望而諷刺。
“呵!”
“倘若吳峰尚在,您就不會動這骯髒心思嗎?”
“說什麼天下都捨得,可先前本使說不願嫁與吳峰,你又如何作答?”
來來回回不過像一件隨手可棄的物件,又哪裡值得被人考慮在內?更何況教主不過是為一己私慾!
若不是陛下,只怕現在自己早已淪為別人的玩物!
金歡咬牙切齒,眸中恨意蝕骨。
可救命之恩在前,還有母親的臨終遺言,終是讓她無法對此人下手!
金歡近乎絕望的質問,卻將教主的最後一層遮羞布撕開,教主惱羞成怒,兩步靠近金歡。
“你是本座的!什麼時候容得他人染指?”
“吳峰算什麼東西?若不是看他有些才能,本座哪裡容他放肆?”
“只待功成,他為本座打下天下,本座便將他千刀萬剮給你報仇,你哪裡懂本座的心思?你是本座的,你是本座的!”
教主面若癲狂,二話不說便要上前將金歡攬入懷中。
幼時被鞭打痛斥的記憶與面前的身影融為一體,金歡牙齒咯吱作響,驚恐不能。
她下意識自袖中拿起匕首,毫無章法的在眼前揮動,顫抖著唇下意識反抗:
“不,不是這樣的!”
“我是金歡,我不是別人的玩物!我是刺客,無所不能,我不能再受任何人的轄制!”
教主小臂躲避不及,被劃出一道血跡,血色入目,更是激發了內心難抑的衝動。
他抽手以長繩縛住金歡雙腕,面目赤紅,興奮異常。
“刺客?那也是本座的刺客!本座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到底是誰的人!”
陳銘將櫃子捏的咯吱作響,木頭碎茬刺入手心,鮮血淋漓,他也毫無所覺。
看那人的身手,明顯不在金歡之下,倘若不能一擊斃命,必要引得外圍護衛出現,整個白蓮教都將驚動,自己定難逃一死。
若不能自救,衝動出手又如何能救得下金歡?
可眼睜睜看著金歡受辱,陳銘又如何甘心/
猶豫一瞬,陳銘抬腳向前,正要衝出,忽聞門“砰”的一聲被人大力踹開。
三道身影出現在眼前,為首者,正是青衣白蓮兒。
“爹!”
怒極一聲驚呼,瞬間將屋內的人驚醒。
教主猛然抬起頭來,忙將金歡擋在身後,整整衣衫,換上笑意,“蓮兒,你怎麼來了?”
“教中事務緊急,他們另有要事稟報,聽聞你在蓮兒姐姐處,故而帶他們前來稟報。”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爹,蓮兒姐姐怎麼了?”
教主話頭一止,滿面通紅。
畢竟是自己女兒,總不好直言相告。
更何況關鍵之時被女兒撞見,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醜事!
金歡看見熟悉的面孔,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慘白著臉喚了一聲“蓮兒”,下意識的轉身背對著櫃子後的陳銘。
白蓮兒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眉頭皺作一團,將金歡手上的繩索解開。
“爹,他們尋你有急事稟報,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教主臉色清白交加,幾息之後才緩過神來,輕咳兩聲,意味深長的看了金歡兩眼,才轉身理了理衣袖大步向外走去。
今日未能得手,下次總能成功!
他甩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