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難覓蹤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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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媽從一旁取出一柄形似長劍的東西,在樹幹上的凹槽處按下,才聽嘩啦啦一陣鎖鏈響動的聲音。

徐媽媽所立處地面忽然下陷,幽幽暗光從塌陷處散出。

眾人立即圍了上去。

陳銘翻身縱越而下,眼前所見不由得讓他雙目微微大睜。

拳頭大的夜明珠鋪放在夾道兩側,地面以上好絲綢細絨所制,糜麗奢華至極,讓人目眩神迷。

外人爭相追逐的黃金,在此處卻鋪就了兩旁金閃閃的牆壁。

白衝掌控白蓮教多年,斂財不計其數,終日享樂,不識民間疾苦,為自己打造出一個極樂天堂,竟至如此!

饒是一敗塗地,潛逃至此地,竟還毫無畏懼,一心醉倒溫柔鄉。

何秩暗自心驚,連握刀的手也忍不住發顫。

“雁南百姓疾苦,白衝斂財享樂,真是不殺不足以洩民憤!”

話音剛落,忽聽前方陣陣水流聲傳來,夾雜著的,還有聲聲女子的喟嘆嗚咽,濃郁的香氣彷彿也隨著水霧傳來。

侍衛們快速向前逼近,冑甲聲卻也被這屋中陣陣笙歌所淹沒。

走到近前,中央水池中六名絕色女子,衣著暴露,各自或撫琴,或嫩白柔荑輕輕按壓,只將鬍子花白的白衝圍攏在正中央。

熱氣氤氳,更顯得活色生香。

徐媽媽帶領眾人走上近前,喚了一聲“教主”,一切戛然而止。

將士們渾不看在眼中,長刃直指中央。

女子尖叫聲響起,六名女子立即抱胸向一旁躲避。

白衝依舊閉著雙眼,靠坐在中央,不悅的抱怨:

“怎麼回事?還不趕緊給本座滾過來?”

“星兒,接著給本座按肩,正舒服呢,怎麼就停了?”

話音驟然止在口中,他渾身寒意的睜開雙眼,一眼便落在脖子前的薄刃上。

抬頭所見,陳銘正滿面冷酷的盯著自己。

他目光一凝,只覺渾身血液倒流,雙眸轉瞬變得赤紅,似欲吃人一般,“是你!”

“你竟然在這裡!你怎會知道此處?”

“瞿二,人呢?死哪去了?還不趕緊給本座滾出來?”

說罷他掙扎著便要起身,尚還溼潤的頭髮帶著水汽四散落在面頰,看起來狀似惡鬼。

卻見何秩揮了揮手,一旁侍衛們押著一批身著黑衣的人走上前來。

白衝目光怔怔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雙手被縛,周身衣衫開裂,佈滿刀痕,頰上鮮血四溢,慘白的雙已然昭示著他的身體到了極限。

白衝幾乎是咬著雙唇,聲音發顫:“瞿二!”

狗皇帝非但找到了金陵城,還將自己的手下全數緝拿。

這副模樣,分明是一早便等在這裡,只等自己自投羅網,可恨自己竟然還傻乎乎的一頭撞回來!

他雙目失神,忽而仰天大笑,“輸了,本座滿盤皆輸!”

“可恨我白衝籌謀一生,半生算計,卻一朝為你覆滅,本作不服,本作不服啊!”

掙扎之間他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猛地一躍而起,奪過一旁侍衛的刀,直朝著陳銘衝過來,大呼大喝:

“我殺了你,殺了你這狗皇帝,天下就是本座的了!”

“天下很快就是本座的了!”

侍衛們未曾料到會出此等狀況,根本不及反應便見白衝到了陳銘面前,抬手便要拿下他的命。

眾人呼吸一滯,何秩也只堪堪驚呼一聲,“陛下小心。”

下一瞬,卻見陳銘以遠超常人的手速,十分準確的我捏住了白衝握刀的手腕,“咔嚓”一聲便聽骨頭碎裂聲傳來。

“啪嗒!”

長刀瞬間落地,白衝則是面色慘白,渾身痙攣的匍匐在地,冷汗涔涔而落。

陳銘白帕拭手,隨後朝著地上的人扔去,目光中滿是嫌惡。

“怎麼說也是一教之首,勝負之間也難堪平常心,只知縱歡享樂惡貫滿盈,憑你也想一統天下?”

陳銘冷笑一聲,聲音凜冽若寒冰:“金歡呢?”

乍聽到這個名字,白衝終於回神,痛苦的面上湧現一絲詭異的紅。

饒是眼下處境不優,他依舊分出一絲神來,笑看陳銘,發出的聲音暗啞嘶厲,帶著地獄般的惡意。

“金歡!你想要金歡!”

“本座偏不如你的意,這輩子你別想再找到金歡!”

“高高在上的王又如何?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廢物,廢物而已!”

何秩面色一變,連忙上前控制白衝,恨不能將他滿是惡臭的嘴封上才好,再次橫刀冷冷逼問:

“金歡姑娘在何處?從實招來!”

“本座早已將她剁碎了餵狗!本作得不到的人,任誰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哈哈!”

眼前人儼然瘋了,根本不可能再說出半分有關金歡的線索。

何秩心神慌亂,忙轉向陳銘。

“陛下,這——金歡姑娘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陳銘轉身拂袖而去,暗自咬緊了牙關。

按白蓮教手下所說,初初離開翎泗城時尚還見到金歡被白衝帶著。

這等要緊的逃命時刻,白衝都將她帶著,就算不曾得到金歡,他也必不會輕易放棄,否則亡命天涯之時便該殺之了事。

可他既帶了金歡出城,必不會輕易殺了金歡。

到此絕境,他口中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

金歡當是被他安排在了何處,只是還未曾找到罷了!

“何秩,入城的所有人可全部抓起來了?”

“回稟陛下,分散各處的餘孽盡數抓捕完畢,但未曾得見金歡姑娘的蹤跡。”

“照末將看來,金歡姑娘當是不曾隨他們入城,末將擔心路上已是出了意外。”

節哀之言何秩不曾說出口,可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金歡已然斷了生機。

不料卻換來陳銘十分冷硬的一聲,“不會!”

至於緣由,卻是不曾說出。

何秩望著陳銘泛著沉痛的雙眸,未再作言。

兩人沉默無言,一前一後向前走去。

半晌,陳銘忽然停了腳步,身上盪漾的痛意也消失殆盡,又恢復了鎮定模樣。

“留下一部分人收整城中剩餘事務,白蓮教餘孽押送順天城,帶上兩千人馬,隨朕尋人。”

“既然逃出翎泗城時金歡尚在,必然是半路生了事,白衝一路逃過來,不會半點蹤跡也無,順著他來的路找找看。”

雖然不知中間生了何事,但陳銘卻不願去想最壞的結果。

萬事只要存了一線生機,便該窮盡一切相尋,更何況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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