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明珠公主來信(1 / 1)
十日後,御書房。
“回稟陛下,克萊恩求見。”
陳銘放下手中的書冊,面上一喜。
“進來吧。”
“宣克萊恩覲見。”
人還未入內遠遠的已然聽見克萊恩的聲音:“親愛的陛下,十日之期已到,不知道您準備的如何啊?”
“我可是迫不及待等您一同回國了,我一早便傳信給國王,我王該是早就備好了美酒佳釀,珍饈饌玉,等候您的降臨。”
克萊恩金髮碧眼,敞開胸懷走近了大殿之中,滿面喜悅。
陳銘眉梢一揚,笑著擺手道:
“韓倉,看座。朕正要著人告知你。”
“這幾日在京中如何?”
近日克萊恩也算是閒來無事,順便在京中再次暢遊一番,享盡富貴。
說及此事,克萊恩面上顯是綻出流連之意來。
“京中的糕點小食可真是太豐富了,與我們國中那些個單一的麵包相比,可真是赴了一場盛宴啊。”
“只可惜上一次來此乃是窮途末路,一心趕路未來得及細賞,真是天大的遺憾。”
“若不是著急帶陛下回國,我定是願意在京中多待些時日,這京中可真是人間富貴之地,好多東西我還沒顧得上賞鑑。”
陳銘笑著搖搖頭,調侃道:
“不若再給你些時間,待你遍賞京都之後,再行開拔?”
克萊恩聞說此言,連忙收斂笑意,一臉鄭重:
“不不不,這可不行!”
“自我回去,我王可是盼望了許久,可不能因為我的私慾耽誤了陛下與我王的相見。”
“更何況我王也期待著與陛下建立友好往來,來日一旦通商,我有的是機會前來,又何必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的。”
話畢上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陳銘撫著下巴起身。
“你可當真是急不可耐啊。”
“不過未來體驗的東西朕倒是可以讓你挑一些帶回去,也算作朕帶的見面禮。”
“來人,帶克萊恩去挑一挑,看看喜歡什麼,加入禮單,一併送與國王。”
克萊恩大喜,當即拍案而起。
“陛下果真一言九鼎!”
“還有許多吃食和新奇的小玩意,我在國中從未見識過,我王也定會喜歡。”
陳銘揮揮手,內侍進入殿中,迎克萊恩下去。
“尊使請。”內侍俯身相請。
“去吧,有他跟著,喜歡什麼儘管挑便是。”
“多謝陛下,克萊恩可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克萊恩說罷,轉身朝著陳銘而來,便是一個熱烈的擁抱。
韓倉雙目大睜,難以置信的指著克萊恩,“你你你——你大膽!”
奈何克萊恩早已轉身,歡呼雀躍的向城中衝去。
韓倉雙目血紅,當即上前要為陳銘更換衣衫。
“這克萊恩簡直是大膽!城中多少女子不能出手,怎麼能對陛下抱這種心思?”
陳銘大笑兩聲,擺擺手,“無妨無妨。”
“歐洲人皆是如此,還沒到歐洲你就這般著急,到了歐洲人人簇擁你不得羞憤而亡了。”
“放心,克萊恩沒什麼壞心思,這與我們的拱手禮是一樣的,等去了歐洲你就知道了。”
韓倉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一般,神情僵硬。
“整個歐洲都是這般?”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只這一項,瞬間降低了韓倉對歐洲的期待。
他機械式的搖著頭,難以置信。
卻忽聽殿外傳來侍衛的稟報聲,“稟陛下,南楚女帝剛剛傳來的加急信件。”
韓倉腳步匆匆走向殿外,將信件呈送給陳銘。
陳銘接過信件,雙目斂神。
信件一共兩封,一封是給自己,另一封則是送與前女帝也即舅舅現在的夫人。
陳銘取出另一封信交給韓倉,“送與陳留王夫人。”
竟然還用了加急信件,也不知南楚是出了什麼事?
自南楚一別,倒是與白蓁蓁有許久未曾見過了,也不知她如今尚可安好?
他快速拆開信封,見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
“自君一別,又是一季春秋,南楚自來無甚春冬之分,卻也有春耕秋收,紫薇落盡,銀杏又黃,不知不覺已快一年未見。”
“時間如白駒過隙,與君之思卻綿綿不盡,然羈絆於朝中事務,本帝卻無從得見陛下,唯遙望虛空以解相思。”
“這般遙遙相思也未嘗不可,然總有不可抗力之因,國中異聲漸起,勸我成婚,更有郭氏強硬相逼。來日之事未可預料,蓁蓁斗膽,唯望得見陛下最後一面,請陛下前來一見。”
陳銘兩條劍眉皺作一團,雙手不自覺捏緊手中信封。
君王之婚姻自來是各方協調所成,白蓁蓁如今身為南楚女帝,自然也受到挾制。
不過若她真的不想,就算其他人有想法,怕是也不能輕易促成。
自己與她兩人雖心心相印,但身後都還有家國,白蓁蓁定然也不會輕易放下南楚。
既無結果,自己就算過去又有什麼分別?不過徒勞而已!
陳銘放下信封,深嘆一聲靠坐在椅子上。
信中言辭懇切,白蓁蓁那熟悉的面龐閃現在腦海中,密密麻麻的情思在心中氾濫,陳銘不由得情緒低落下來。
卻忽聞殿外一陣匆忙的腳步,韓倉張望一眼,回神俯首小聲說道:
“陳留王夫人請見。”
陳銘睜開雙目,白玉心已然拿著一封信,面露擔憂的走上前來。
“陛下打算何時動身?”
陳銘眉頭緊皺,面有猶豫。
白玉心當即持信坐在一旁,秀眉彎起,面有不悅之色。
“陛下這是不打算去了?”
陳銘未出聲,煩躁的心緒更是難以平息。
出發歐洲在即,行程已定,而白蓁蓁再怎麼說也是女帝,出不了什麼大事,待歸來有時間再去也並無妨礙。
白玉心看他這模樣,哪還能不知陳銘的意思。
她難抑心緒,多年身處高位的氣勢也渾然爆發,冷哼一聲道:
“蓁蓁自來早慧,情緒不甚表露在外,本帝看著她長大,也就對陛下才動了真情,才漸漸開朗起來。”
“今次既寫了信過來,必是情況緊急,想要邀陛下一見,呵!卻沒想到陛下根本沒有要去的心思。”
“真是枉費了蓁蓁一片心意!”
“陛下就算尊為一國之君,卻連自己的女人也顧不得,真是枉有男子錚錚鐵骨!”
說罷她便轉身而去,“陛下既不去,本帝是定要回去看看的。”
陳銘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等白玉心閃出殿門,當即拍案而起,“朕親自去看看!”
“韓倉,收拾一番,即刻出發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