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當庭問罪(1 / 1)
次日凌晨,日光熹微,官員們哈欠連天,懶懶散散的向宮內走去。
行至宮門處,卻俱是精神一振。
“宮裡什麼時候換了侍衛?本官記得先前侍衛們穿的不是這個衣服吧?”
“莫大人你這是沒睡醒呢,睜開眼仔細看看,這哪裡是咱們的侍衛?”
“這盔甲,看見沒,可不是我們所有!”
一眾大臣們精神一振,睜眼細細看去。
果見一個個昂首挺立的侍衛們身著棕褐鎧甲,鎧甲前方卻是八顆鎖釦,衣角處為圓弧形,侍衛們面容也更為冷酷,渾身肅殺之氣。
“圓弧形?這不是大夏所有嗎?我南楚衣角可是方形,稜角分明!”
“不止,我南楚帽子上的盔纓可是赤色,他們乃是暗棕,這不是大夏的人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到底出了什麼事?眾位大人,快進宮看看!”
眾人一時間紛紛醒了神,一個個正了衣冠,腳步匆匆的往大殿上趕。
待入了大殿,卻是一片寂靜,眾人靜候女帝上殿。
“李大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是說宮外那些人吧?誒,我也是看到了才趕緊往宮裡走,也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
“等著看吧,待會且看王君如何說。”
眾人竊竊私語,人人面上皆是不安之色。
紛紛議論聲中,白蓁蓁走上王座,赤色鳳尾袖袍拖起長長的尾風,鳳眸在大殿之中掃過。
“恭迎王君。”
眾人齊齊叩首,白蓁蓁停頓一瞬,揮手道:“平身吧。”
白蓁蓁毫無一言,等待著大臣們上奏。
眾人等待半晌,卻絲毫不減動靜,忍不住心中猜測,“難不成王君也不知此事?”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王君,宮中可是出了何事?”
白蓁蓁略一怔神,矢口否認,“並無。”
旋即殿外傳來一陣吵鬧聲,“誒?未經傳召,你不能進去啊。”
“站住,不可越距,此乃王殿,不可放肆!”
吵鬧聲中,忽見一高大威武的身影踏入殿中。
一瞬似是滿堂風華盡集於他一身,背影正逆光而來,似是微風輕拂,帶來一陣清爽而又肅穆之感。
隨著腳步靠近,終於有人雙目大睜,驚撥出聲:“大夏陛下!”
“他怎會在此?”
不等一波驚呼平息,旋即又是一道寒光閃過。
帶著嗜血之意的寒刃轉瞬朝著殿中一人飛射而去,陳銘的身影便落在那人面前。
“郭徹!”
冷肅的聲音響起,彷彿地獄之音,郭徹只覺渾身冰冷。
“歹毒之徒,覬覦女帝,威逼女帝下嫁於你,昨夜還公然派遣殺手入宮刺殺於朕,簡直是罪不可赦!”
話音未落,上首的女君忽然拍案而起,赤紅的袖袍如熊熊燃燒的烈火,映照著眉間的額心赤花,彷彿鳳凰臨世。
只消一聲唳喝,必將叱吒九州。
“怎麼回事?”
“郭徹!你敢派人刺殺陛下!你好大的狗膽!”
一句喝問,險些驚去郭徹半個魂魄。
郭徹怔怔的看著常日裡溫吞可欺的女君,此刻竟染上獵獵風采,彷彿真正化身一個說一不二的女君。
還是周遭的官員們及時反應過來,連忙出聲阻攔。
“陛下,想是您搞錯了吧。”
“郭徹不過一個尚未成家的半大小子,怎麼可能做出刺殺於您的這種事來?”
“更何況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郭徹但凡雙目未曾失明,定然不會自討苦吃,會自不量力要與您對抗。”
“對對對,陛下,有話好好說,郭徹怎麼有膽子做出這種事來?”
眾人一言一語,此起彼伏,紛紛開口為郭徹討情。
“郭徹,你說,到底有沒有對陛下動手?”
終於有人將話遞到了郭徹這邊,他這才終於回神,看著滿堂為自己辯說的人,只覺脊樑挺直。
任由長刃橫在身前,他也絲毫不懼。
廢話,這裡可是南楚皇宮大殿,豈容一個異國皇帝撒野?
“放屁,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根本是無稽之談,陛下分明是看本官不順眼,想要公報私仇罷了。”
隨後他又可憐兮兮的轉向一眾大臣,“還請眾位做個見證,便是大夏的皇帝,也不能在咱們的朝堂上隨意殺人吧。”
“更何況本官還是朝廷命官,豈容陛下隨意誣陷?”
這麼一說,大臣們也忽然反應過來,此處乃是自己的主場,現在卻任由一個外人來處置自家的官員,簡直是主次顛倒。
一時間眾人刀戈,紛紛將矛頭直指陳銘。
“陛下這般不由分說帶刀闖入我南楚皇殿,乃是大不敬之舉。”
“更何況我南楚境內,怎能任由陛下做主?”
“休說郭徹並未犯下此等大罪,便是他犯了錯,也該交由我南楚庭審來決議,非是陛下一句話便能不分青紅皂白判刑。”
眾人鏗鏘有力,一致對外,恨不能將陳銘逼得步步後退。
陳銘卻長刀一揮,轉身直指眾人,凜然之氣頓時將所有人震懾,未盡的話再說不出口。
隨後他冷笑一聲,“就憑此人也配?”
“朕受女帝之邀前來赴約,這就是你們南楚的待客之道?朕倒真是開了眼界!”
眾人心神一震,雙目怔怔的看向郭徹。
是啊,眼前之人可不是什麼平頭百姓,乃是三五至尊,說話間便能呼風喚雨,平白無故何必與郭徹一人為敵?
說來郭家更是南楚一號世家之嫡孫,正是蒸蒸日上,野心勃勃之時。
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郭家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難不成真如陛下所說,郭家覬覦王君,被陛下所窺破,所以暗中生了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暗中對陛下動手?
若是此事成了便也算好事一樁,可偏偏此人愚蠢至極,不僅未曾得手,甚至還留下把柄,到如今進退兩難之境。
可就算郭徹有錯,也絕不該輪到陛下來插手,王君分明就在上首!
大臣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半天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卻見後方一小將忽然挺身而出,抱拳向陳銘施以一禮。
“陛下恕罪,您遠道而來,未曾盡地主之誼已是我南楚的過失,又生出此事,實在是我南楚有愧陛下。”
“末將相信陛下所言,陛下絕不會平白誣陷郭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