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裝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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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已經是過了早朝的時間,前朝眾多大臣們聞訊竟也朝著此處趕來。

遠遠便見陳銘被阻攔在外,王君的親衛則是一臉嚴肅,正守在棲鳳宮前,雙方膠著著,氣氛有些凝滯。

眾人走上前來,朝著陳銘微微拱手,“陛下。”

陳銘絲毫未曾回頭,全副心思都放在宮內,眉頭緊皺著,一臉擔憂之色。

“聽聞王君今早忽然暈厥,卻不知現下如何?”

一眾大臣們斂了聲音,由最前方的裴太師詢問出聲。

親衛朝前拱手,依舊面不改色道:“太師。”

“陛下正在內宮修養,由御醫診治,還請眾位在殿外等候,無王君傳召,任何人不得進入。”

裴太師臉上掛上一絲憂容,深嘆一聲,“見不到王君,老朽實在是無法放心哪。”

“太師多慮,有御醫在,王君定然無恙,還請耐心等候。”

一眾大臣們俱是心神一緊,皆舉頭遙望著內宮。

陳銘向前一步,面容冷凜,“煩勞通稟,朕前來探望王君。”

若能有人向白蓁蓁通稟,想必能放自己進去看看。

哪知親衛卻全然不曾放在眼中,依舊一句話:“王君有令命我等在外守候,沒有傳召,誰也進不去。”

“陛下您還是別白費心思了,就算向內通稟,王君也不會見您的。”

韓倉最是看不得陳銘焦急的模樣,當即黑著臉上前怒斥:

“大膽!陛下有令,還不快些通傳!”

“王君雖說不見其他人,但我們陛下可不是那些個人,只要你通傳,就不信王君不見我們陛下。”

親衛自是領了皇命,說話也絲毫不退讓,眼見著兩方便要起了爭執,卻見大殿的門忽然從內開啟來。

一名身著緋紅冠服的大宮女走了出來,厲聲斥道:“怎麼回事?王君身體抱恙,最需靜養,你們還敢在這裡爭吵?”

“玉姐姐恕罪,卑職已經強調多次,奈何陛下身旁這位公公卻始終不依不饒。”

被稱作“玉姐姐”的宮女抬眼在眾人身上看了一眼,旋即走上前來朝著陳銘微微躬身,“奴婢玉奴見過陛下。”

“手下人不知輕重,多有衝撞,還請陛下恕罪。”

陳銘揮揮手,“無妨,女帝如何?”

玉奴這才起身,自對一旁的侍衛冷臉相對,“還不自己下去領罰!”

侍衛弓著身子向後退去,一側卻不動聲色又換上另一名親衛。

玉奴隨後才轉向陳銘,“勞陛下掛礙,王君許是勞累至此,剛剛醒來用過藥便又昏了過去。”

“御醫有吩咐,王君需要靜養,故而不曾通傳任何人。”

陳銘雙唇微抿,垂眸透過大門縫隙朝內望去。

然而除了忙忙碌碌的宮人還有源源不斷的藥草之外,卻全然無法看到白蓁蓁如何。

雖則眼前有宮女的解釋,但陳銘卻放心不下。

倘若真的無礙,必然該見自己才是,更何況一早便曾交代過,今日便準備離去,臨別之時,無論如何也該得見自己一面。

又聽玉奴道:“至於前朝事物,王君交代過,由裴太師主理。”

“其餘人等,一切以裴太師為主,倘真有難以決策之事,由裴太師寫摺子陳述則可。”

“王君無礙,爾等自可退去便是。”

大臣們這才放了心,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自言自語。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幸好近來無甚大事,王君可要早日康復才是。”

“既然玉姑姑有話,想必是無甚大事了,我們還是散了吧,撒了吧啊。”

說話間,眾人已經紛紛拱手,相互道別。

陳銘心中疑惑更甚,雖已轉身,腳步卻十分緩慢。

連政務都全數交於裴太師,若果真無事,照白蓁蓁的認真程度來說,怎麼可能如此?

可如今不知宮內情形到底如何,陳銘卻也犯了猶疑。

走出不遠,他忽而輕輕揮了揮手。

旁側一名暗衛悄無聲息的出現。

“找機會探進去看看女帝到底如何。”

暗衛領命,旋即轉身縱入宮內。

陳銘則是一路回了清原宮,負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不多時卻見先前的暗衛去而復返,“陛下恕罪,卑職辦事不力,他們的人手遍佈宮內宮外,卑職險些被發現。”

“宮內確是一派繁忙之景,藥味濃重,寢殿周圍更是多出許多護衛來,卑職無從接近。”

陳銘腳步驟停,揮揮手讓暗衛下去。

“看來只能再留些時日了。”

宮內情況不定,白蓁蓁僅有自保之力,一但出事必然無力應對,一切只待她好轉見面之後才知。

他嘆了口氣陷入沉思之中。

……

入夜,清原宮一片黑暗,四下俱靜。

窗外空明澄淨,月色格外撩人,正透過窗子處洞開的小小縫隙洩露入房間內,一瞬滿室生輝。

一道身著粉色宮裝的女子身影,悄無聲息透過窗子落地,躡手躡腳的向榻上的身影走去。

她俯身朝著榻上的身影而去,唇角一抹笑意綻開,雙手向榻上人頸間伸去。

下一瞬,卻覺天旋地轉,場景陡變。

榻上的陳銘陡然睜開雙眼,右手扼在女子頸間,殺意噬人。

然而那女子卻似是渾然未覺,撫在陳銘頸間的雙手陡然捧起他的臉頰靠近。

雙唇相接,熟悉的觸感傳來,陳銘一陣愕然,任由那紅唇輾轉流連。

兩人呼吸愈加灼熱,陳銘翻身而上,手在柔嫩的頰上輕撫,似是鬆了口氣,滿心的憂慮盡散。

“朕還道你病重,不知到底出了何事,你倒好,半夜竟換成宮裝偷偷潛入此地。”

“看來王君這病是大好了。”

原來眼前竟是白蓁蓁,卻不知為何換了一身宮裝鬼鬼祟祟來此?

不過眼見她無礙,陳銘倒是放下心來,話語中也忍不住揶揄一句。

白蓁蓁呼吸未穩,頭一次見陳銘如此擔憂的模樣,竟是咯咯笑出聲來。

“虧得陛下還認得出我來,沒把我當刺客一道殺了。”

隨後她伸手擰了一把陳銘腰側,“陛下大老遠來到南楚,蓁蓁總捨不得陛下就這麼離開。”

“今日之事未曾先告知陛下,讓陛下擔心了。”

“只是我實在厭倦了宮中生活,好不容易得陛下相伴,只能裝病暫時獲得一段時間的自由。”

說罷她傾身吻了下去,眉目之間一片緋紅。

“宮中的事,暫且由他們去吧,接下來的日子,我只想和陛下共度。”

心中憂慮已消,又難得一見白蓁蓁如此主動,陳銘自是傾力相合。

灼熱之息縈繞在房間內,陣陣鶯啼婉轉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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