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狂妄親王(1 / 1)
萊蒂斯一身酒意,話中尚算客氣,但目光卻十分放肆,在曹沐歌周身上下打量,眼神火熱灼人,直讓曹沐歌渾身不適。
周遭人員眾多,如此場面之下,並不好直接拒絕。
可若是就此應下,曹沐歌又覺心中十分羞愧,她求助的眼神看向陳銘,手邊的酒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然而這眼神一瞬被萊蒂斯注意到,他竟直接欺身上前,一把端起曹沐歌面前的酒杯,便要將她攬入懷中。
“小王請姑娘飲酒,幹此人何事?”
“今日的酒可是我特意拿了珍藏的葡萄酒,自己都捨不得喝,姑娘快陪小王共飲。”
眼見著那頎長的手指便要落在身上,曹沐歌再難壓制心中怒火,當即起身,猛手揮過。
啪!
饒是場中樂聲不停,還是未曾掩蓋過這一道聲響。
眾人一瞬彷彿從醉酒中驚醒,紛紛朝著此處看過來。
曹沐歌這才恍覺身處王庭之中,自己乃是大夏身份的象徵,貿然出手定是有損大夏威嚴。
尤其是此等場合下之下,肆意動手打了王庭的親王,實在是非常失禮的舉動。
饒是以往來往於眾多場合之中,她也生出後怕來,眸中幾乎淚光凝聚。
旋即她眼含驚懼的望向陳銘,紅突突的雙眼幾乎絕望至極。
周遭樂聲驟停,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議論聲。
“此女也太大膽了,竟然對萊蒂斯親王動手!”
“實在是過分至極,這可是在我們王庭,她怎麼能做出這麼失禮的事來?”
“大夏不是最是標榜禮儀大國嗎,竟然縱容女子做出此等事來,實在是不可饒恕!”
種種責罵聲幾乎將曹沐歌淹沒,她鼻頭酸澀,彷彿下一刻自己便該被送上刑臺。
下一刻,卻覺落入懷抱之中,熟悉的龍涎香將自己籠罩在內。
心中巨大的壓力之下,曹沐歌熱淚滾燙,瞬間洇溼衣衫。
對面的萊蒂斯一掌猛力之下,此刻才幽幽醒轉。
頰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再聽及周圍人的話,萊蒂斯又驚又怒,頓時雙目圓睜,瞪著陳銘懷中的曹沐歌。
“你敢打本王?”
說罷他抬手便要朝著陳銘打去。
一名宮人卻忽然上前,擋在陳銘面前,受下萊蒂斯一擊,俯身道:“萊蒂斯王子,得罪了。”
萊蒂斯被阻,心中怒火無處發洩,一時間更為猖狂。
“馬克,連你也要護著這兩個人?”
“本王命你讓開,本王今日定不能放過他們!敢對本王動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還待再說,卻聽身後一聲怒斥:
“住口!”
“馬克,還不把他帶下去,在此處丟人現眼?”
“陛下見諒,王弟自來散漫慣了,多有冒犯,還請陛下寬宥。”
陳銘冷哼一聲,“沐歌乃是朕之貴妃,親王卻明知故犯,若是對朕有何不滿,自該明說,又何必以此種方式羞辱朕?”
豈料萊蒂斯忽聞此話,更是氣的炸了毛。
“你算何人?本王才是我珈藍國最尊貴的王子,你不過是個外來人,本王就是看上了你的女人又如何?”
“只要在我珈藍國範圍,都該歸我王庭來管。”
“本王想要你一個宮妃,你自該識趣點,親自把她送到本王手中!”
若不是馬克在前阻擋,恐怕萊蒂斯早已撲上前去。
眾人圍觀之下,卡索麵色猶如黑炭一般,陰沉滲人,“放肆!還不趕緊退下!”
哪知萊蒂斯非但不退,反而轉過身來,矛頭直指卡索。
“王兄,他們不過是些外來人,我可是你的王弟,咱們珈藍國如此廣博,兵力強壯,又何懼他一個外來之人?”
“王弟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女人罷了,您怎的竟還斥責小弟?”
此刻的萊蒂斯如同得不到心愛玩偶的小孩一般,撒潑打鬧幾乎全部用上,模樣張狂瘋癲。
下首先前尚在出言相助的大臣們,此刻卻紛紛噤聲,面露難堪之色。
且不說此刻在場乃是另一個國土的貴客,便是僅有國中人,萊蒂斯王子的行為也是十分丟臉。
貴為一國王子,竟露出此種模樣,實在是有辱國體!
卡索麵容陰冷,手尖顫顫發抖,咬牙才忍住動手的衝動。
“他們乃是大夏來的貴客,更休說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地位堪與本王相匹,你如此作為,實在是有失我珈藍風範。”
“還不快向陛下道歉?”
一向寵貫珈藍國的萊蒂斯,此刻竟碰了一鼻子灰。
看著王兄冷凜的面龐,還有輕易不曾動怒的臉龐,萊蒂斯只覺心中一陣激憤。
他幾乎歇斯底里的怒吼一聲,轉身朝向陳銘道:
“要本王向他道歉,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除非本王死!”
“大夏?大夏算什麼東西?在我珈藍眼中,大夏就是本王腳下一柸土,踩過去都覺得晦氣!”
“王兄你為了他們,竟不顧我們兄弟多年的情誼,王弟我實在是心痛至極。”
此言一出,一眾大夏來賓臉上盡泛起寒芒,紛紛起身行至陳銘身後,滿含敵意的看向珈藍國眾人。
何秩周身殺意凜然,怒目而視。
“尊敬的國王,克萊恩百般好言,我等以為珈藍國定不輸於大夏,才不辭辛苦遠道而來,想要與珈藍一結同好。”
“今日所見,實在是讓何某大開眼界!”
“陛下在我大夏乃是最為尊貴的王,爾竟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國王若有不滿直說便是,我等絕不在此攪擾。”
卡索臉色黑如鍋底,渾身怒火幾乎全數朝著萊蒂斯發洩。
奈何最首要的乃是穩住陛下才是!
本著息事寧人的精神,面對何秩的詰問,卡索第一時間上前,十分羞愧道:
“眾位息怒,王弟今日醉酒,酒後失態之言還望眾位見諒。”
“本王期待眾位久矣,絕非這位將軍所言,今日一切乃是誤會,本王願代小弟,以酒賠罪,請陛下莫與他一般見識。”
宮人連忙為陳銘敬獻一杯酒。
陳銘冷哼一聲,冰冷的眼神掃過眾人。
見卡索一臉真誠,他才稍緩臉色,起手端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誰料“砰”的一聲,酒杯散落,葡萄美酒盡散,紅灼的液滴散落四處,正如努力掩飾的這一場鬧劇。
萊蒂斯一把將陳銘的酒杯打落,面目猙獰道:“喝!我讓你喝!”
遮羞布終是被萊蒂斯親手撕碎。
陳銘渾身殺意噬人,咬牙看向卡索,冷聲道:
“如果這就是珈藍的誠意,朕算是看到了!”
說罷他拂袖轉身,帶著凜冽冬風踏入無盡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