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金盞入地術(1 / 1)
法爾曼有如醍醐灌頂,瞬間掩聲。
“聖子雅量,我等有所不及,在下受教了。”
輕飄飄一句話,全然不與眾人多做計較,一副世外高人之姿,彷彿真是雲端的聖子降臨。
臺下眾多教眾自是將這話聽在耳中,一時間俱是屏息斂聲。
那些個叫囂的正凶的人,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去無回的模樣自討無趣,也神情怏怏的,俱是住口,低頭幽怨的站在原地。
一句話成功讓眾人屏聲,曹沐歌站在後方,笑的合不攏嘴。
“不愧是陛下,若是連這些小教眾都忽悠不了,那可真是自己錯看了他。”
陳銘面上含笑,似神佛睥睨眾生,見狀並無多餘神情。
稍頃,他才又道:“昨日本聖子忽做一夢,主現身於夢境,斥本聖子未能早些尋得爾等,時至今日,雖不晚,到底是縱了眾多教徒沉淪多年。”
“本世子心懷有愧,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話畢,下方不禁有人小聲嘟囔,“一個夢而已,我還說我做夢了呢。”
“空口白牙,我們怎麼知道你這夢是真是假?”
“就是啊,拿個夢就來糊弄我們,就這麼點能耐也敢說是聖子?”
不滿之聲愈演愈烈,一聲聲傳入臺上眾人耳中。
見陳銘毫無怒意,法爾曼才強忍斥責之言,只冷冷的瞪了說話者幾眼。
這些個反對者,自然是伍迪和貝爾的手下,手下隨主子,一個個恨不能當場將陳銘拉下神壇才好。
法爾曼暗暗握緊了拳頭,怒意充斥滿整個胸腔。
卻見陳銘擺擺手,“眾位所見皆非本相,實不該囿於眼前之所見。”
“爾等既知我非聖子,有怎知身旁人非聖子?聖子與主同在,只要心存正念,人人可為聖子。”
“不過我身負重任,僅是多了一項職責而已,竊以為我們有何不同。”
緊接著他揮手示意曹沐歌,曹沐歌有條不紊的拿著東西走上臺子。
陳銘自她手中接過一個平口杯盞,舉杯在臺前走過。
“正如這金盞,爾等可看見了,這金盞有實有形,乃為飲酒之杯盞。”
“可我們又怎知這金盞是否真實存在呢?我現在便可定言,此物為空,並不曾存於世間。”
轟!
此言一落,眾人俱是大震。
“怎麼可能?我看的分明,這就是金盞!”
“聖子怕不是胡言亂語吧,好好的金盞,怎麼會不存在呢?”
“依我看,這就是哪來的大騙子,膽敢冒充聖子,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看我們不把你大卸八塊!”
眾人激憤不已,紛紛出言相討,連先前那些恭恭敬敬真心將陳銘奉為聖子的教眾,也不由得生出些許懷疑來。
饒是法爾曼,也是大惑不解,忍不住上前接過金盞細細檢視。
敲擊有金石之音,清脆欲滴,質地上乘,確為一個上等杯盞。
他皺眉不解道,“此確為金盞,卻不知聖子緣何說這金盞不存在?”
臺下教眾們見狀更滿是嘲諷之姿。
“聽到了吧,連主教都說了,這就是金盞,卻不知這何方來的聖子,在此大言不慚。”
“主教,您可看好了,聖子說不準就是來忽悠我們的,若真是假冒聖子,您可不能放過他!”
呼喊聲愈演愈烈,原本的見面變成了單方面的征討。
曹沐歌不由得有些擔憂,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紅綢子,卻覺忐忑不安。
若不能穩住這些教眾,怕是安危都難以保全,更何談復仇?
陳銘卻轉頭,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眸光堅定而溫暖,滿含力量,不由得讓曹沐歌放下心來。
“萬事俱有陛下在,就算出了天大的簍子,陛下也定能擺平!”
懷著這樣的信念,曹沐歌深呼一口氣,走上前來,自陳銘手中接過金盞,包在紅綢之下。
紅綢一蓋,眾目睽睽之下,金盞定是被掩藏其中。
陳銘接過紅綢,並一金環,將紅綢連著金環放置於面前的高臺之上。
金環沿著金盞在紅綢露出的邊緣而下,穩穩的將金盞套於其中。
放下這些,陳銘抬頭看向眾人,手拿金錐,敲了敲紅綢印出的金盞邊緣。
叮鈴鈴!
與先前一模一樣的金石之音自紅綢處傳來。
“且看好了,金盞就在此處,也請眾位做個見證”
對陳銘的一番操作,眾人很是不解。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作見證,大家紛紛開口,十分自信。
“我們可是眼睜睜看著金盞落在桌上的!怎的,你還真要說這金盞不存在不成?”
信誓旦旦的言語,眾目睽睽之下,陳銘唇角微呡。
“本聖子說過了,眼見不一定為實,今日便帶你們先破除這第一層虛妄。”
說罷,他輕輕敲擊著金盞邊緣,步步向下。
紅綢愈來愈貼近桌面,直至與桌面融為一體。
這一刻,周遭寂靜無聲,唯有一雙雙瞪大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直到陳銘將那紅綢提起,細細的抖了抖,桌上十分平整,一無所有。
他揮手作請,“法爾曼。”
法爾曼斂了呼吸,一眼不眨的走上前去。
桌子被挪開,桌下也被翻出,連同陳銘手中的紅綢,法爾曼也一併接過。
可是一番查驗下來,金盞竟是消失無蹤!
臺下陣陣抽冷氣的聲音傳來。
“這怎麼可能?我分明看到那金盞就在桌上的!”
“總不能是主教連同他一起來欺騙咱們吧?”
“怎麼可能?連主教都看不明白,別說是你我肉眼凡胎了。”
“主啊,該不會真是我們錯了吧,只有聖子能看出事情的真相本質,你我多年來竟是白活了。”
“一點沒錯啊,我們眼瞎,錯把珍珠當魚目,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聖子,我們錯了,請您寬宥!”
一聲聲祈求聲傳來,眾人接二連三的朝著陳銘跪下,深深懊悔自己之前所為。
曹沐歌握緊了袖口中的金盞,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陳銘拂袖而立,傲然而清俊,當真如神佛降世一般。
琅琅之音傳入眾人耳中:“主之意旨,在點化眾位破除愚昧。”
“能夠看清眼前事務,已是超凡脫俗,此非一日之功,眾位還需好生參悟。”
“不過也不必惶恐,本聖子自會帶領爾等走向開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