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三方對壘(1 / 1)
古納聞言卻更是狂笑難抑,“求他?求他便能獲得一線生機嗎?”
陳銘停在原地,略略低頭,彷彿神明低頭望向人間。
平靜而冷冽,絲毫沒有相救的意願。
萊蒂斯不住哀求,卻遲遲等不來回應,只抬眸看向那面具下的雙眼。
冷!
只這一個感覺,彷彿寒冰一般,難以融化,比之古納更甚。
對視瞬間,彷彿被人扼住了脖頸。
他滿是不解,分明二人已然商量好的,如今教皇怎會不出手呢?
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第一時間轉向堂外,“來人,快來人!保護本王!”
形勢一觸即發!
堂外兩方人馬顯然已經僵持了些時間,這一聲驚呼,將一切打破,雙方同時動身,潮湧一般,左右開弓,同樣衝向堂內。
古納抹掉唇角鮮血,動作自是比不得手下的侍衛們。
眾人魚貫而入的瞬間,他已斂了姿態,瞬間恢復那高高在上的王的模樣。
萊蒂斯被手下包圍著,總算暫時脫困。
他似重回水中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呼吸著,右手按著胸口,才能稍稍撫平先前的懼意。
幾乎是顫抖著,他轉向古納,滿臉恨意。
“好啊,你的膽子是愈發大了!”
他眯起雙眸,掃過古納身旁的侍衛。
清算下來,人手倒是與自己的差不多,果真還是教皇有辦法,竟能讓古納孤身赴會。
想及酒館周遭教會的護衛們,萊蒂斯幾乎發出嗜血之笑。
“一條喪家之犬還敢對本王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今日本王就送你上西天!”
面對這般狂妄之言,古納負手而立,倒真有幾分陳銘的風範。
他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卻不知自己才是甕中之鱉,著實是可笑至極!”
“國王啊國王,你是該睜開眼看看了,這珈藍不該只是你一個人的珈藍!”
有教皇相助,今日必能拿下萊蒂斯,真正掌控珈藍!
只要萊蒂斯一死,從此之後,天下間,將再無人知曉的自己的秘密。
不必揹負這般沉重的包袱,自此之後,只做大夏的王,痛痛快快的做王!
想到以後的日子,古納幾乎難以抑制自己的喜悅。
雙方侍衛們精神緊繃,唯恐下一瞬便要開戰。
然而兩方的主人卻是一般模樣,早已陷入癲狂之中。
陳銘自坐在一旁,心中平靜異常。
這場鬧劇持續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平息了!
下一瞬,古納與萊蒂斯二人俱轉向陳銘,“教皇!”
二人同時揮手,侍衛們聞聲而動。
刀劍已起,一觸即發。
陳銘眸光一縮,當即擺了擺手。
酒館中四方簾子無風而動,一道道人影裹挾著殺意衝了出來。
萊蒂斯大喜,後退兩步,揮舞著手臂高喊著,“好啊!”
教皇果然靠譜,竟提前埋伏了這麼多人馬在此處,今日再要不贏,當真是愧對教皇!
“殺!給本王殺光他們!”
“絕不能放過狗皇帝!”
未料話音剛落,卻見衝出來的人竟手起刀落,白亮的刀刃上沾染了鮮血。
他雙眸怔怔,張著的唇也忘了反應。
因著那刀,並未落在古納手下的大夏侍衛身上,而是落在自己身旁的宮衛們身上。
陳銘唇角微揚,鼻中似是發出一聲冷笑。
想要自己對大夏的人下手,豈非自相殘殺,簡直是異想天開!
宮衛們大亂,驚慌失措,一時間難以應對。
“王,不好,他們有埋伏!”
“王,快撤!快些傳人求援!城中還有護衛!”
大夏侍衛與教會的人同時出手,幾乎是圍剿式的,將珈藍的宮衛們盡數誅殺。
萊蒂斯毫無退路,雙目怒瞪陳銘,卻顧忌身旁無人,只能抬手猝不及防的抵擋侍衛的攻勢,來不及多言。
海浪咆哮,怒卷著狂風,將腥鹹的氣息一路裹挾至酒館之中。
混著酒香,血腥氣,與海中的潮風,層層疊疊暈染著面前之景,滿是肅殺之氣。
陳銘向前兩步,提刀站在萊蒂斯面前。
萊蒂斯頭髮盡散,面上盡是血腥,臉色蒼白,手上僅剩一把斷劍,驟然察覺陳銘的氣息,抬起頭目眥盡裂,恨的咬牙切齒。
“你——你為何?”
手上斷劍直指陳銘,恨不能當即刺穿。
奈何他口中話未盡,胸口已是一劍落下。
本就是強弩之末,這一劍,幾乎將他的生機盡絕,口中鮮血汩汩而出,再難發一言。
陳銘略顯嫌惡的將劍再送三寸,直將萊蒂斯釘在地上才肯罷休。
“為你這等人算計,實在是朕平生之辱!”
他冷笑一聲,拂袖轉身,不染一絲塵埃。
酒館中聲息漸歇,一切都平靜下來。
待眾人收拾妥當,古納才終於衝上前來,圍著萊蒂斯的屍身看了許久。
地上血漬浸染,不乏斷肢殘骸,萊蒂斯便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當胸一劍貫穿。
雖是沒了絲毫聲息,可那雙眸子卻死死盯著前方,死而不甘。
自來宿敵終於倒下,古納難以自制,抬腳上前踢了踢。
萊蒂斯似一塊破布,身體隨著古納的踢出而擺動,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萊蒂斯終於死了!太好了!”
“好好好!教皇實在是厲害,朕心甚悅,定要好好謝謝你!”
說罷他起身轉向陳銘,滿是掩不住的歡喜。
若說先前古納只是惺惺作態,勉強能飾演大夏帝王的身份,可如今失了萊蒂斯這層桎梏,他竟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恣意張揚。
往常對著陳銘,他還有些許敬畏之心,可現在,他竟是直接上前,一掌打在陳銘肩上。
“做的不錯!想要什麼獎賞只管與朕說,朕都賞給你!”
對待主的使者,他如今連賞都用上了,不可謂不狂妄。
隨後他便轉身,抬手指了指前邊兩三個教徒,“你,還有你們倆,身手不錯,以後就留在朕身邊。”
話音未落,便覺一道視線冷冷落在自己身上。
古納一抬頭,順著目光看向陳銘,頓時打了個哆嗦。
但嘴上依舊不肯輕易示弱,他帶著一分試探,“教皇該不會是捨不得吧?”
陳銘唇角微抿,輕笑一聲,“有何捨不得?”
“不過穿著這身皮,你不配!”
他抬起頭,聲音清朗俊逸,一身王者風範,取過一旁侍衛的劍,朝著古納的臉皮便劃了下去。
“這張臉,你用的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