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聲東擊西劫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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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曉,沉靜的軍營中忽而越過一道身影。

吳三戴著滿身風霜,面色匆匆的衝入主帳。

“稟陛下,城中情況均已探得,但恐形勢不妙。”

陳銘本就小憩,聞聲第一時間掀簾而出。

“怎麼回事?”

“城門各處守衛加起來約莫有數萬人,城中來往巡防的人,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幾千。”

“丁家篡位之後應該是極為恐懼,皇宮守衛日夜不休,唯恐有人反叛,同時還將朝中大臣們居所也守衛起來,很難接近。”

“除此之外,最關鍵的是,關押曾邑他們的大牢處,巡衛十分嚴密,且牢門深鎖,我們怕是難以插手。”

陳銘輕呼一口氣,端起桌上涼茶一飲而盡。

他眸光冷硬,還帶著夜中散不去的鋒芒。

魏興也掀簾而入,搖頭嘆道:“吳三所言不錯,末將派了三批人,分別嘗試潛入大牢之中,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照您昨日所說,怕是行不通,想要不驚動城裡的守衛闖入大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陳銘放下茶盞,靠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二人所說。

“走不通——”

“秘密行事走不通,乾脆就不遮掩!”

魏興眉頭緊皺,大為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難不成我們直接攻城?可您昨日不是說過,這般行事於我們不利嗎?”

陳銘輕笑一聲,“不利不過是擔憂百姓們反抗,可若是他們知道所效忠的皇帝乃是篡位者呢?”

魏興愣在當場。

吳三也曾說過,這些都是小道訊息傳出來的,百姓們並不知曉,可能只是覺得近日城中守衛加多。

可若是將此事散播出去呢?

百姓們一旦得知真相,勢必不會再任由他們如此下去。

想及此,魏興卻又搖搖頭。

“可是百姓們手無寸鐵,即便是反抗,只怕也不會有多大效果。”

“何況沒有領頭人,靠我們來宣揚此事,百姓們怕是不會輕易買賬,終究靠此法只是一個小小計謀罷了。”

陳銘拍案而起,唇角微呡。

“誰說僅靠他們?”

“再說了,此事由我們出頭自是不合適,不過不是還有大牢裡的人嗎?”

“陛下是說,要曾邑來牽頭,在城中宣揚此事?”

魏興恍然大悟,自言自語,“是了,曾邑可是他們南楚的大將軍,再沒有比大將軍更可靠的人了。”

陳銘負手向外走去,“不錯。”

“可我們又該如何救出曾邑?”

“大鬧一場,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趁機營救。”

“魏興!即刻整兵,今日我們便攻城!”

魏興正了身形,心有猶疑,“直接出手,我們損失恐會非常大,陛下三思啊。”

陳銘拂袖轉身,“誰說朕真要拿下翎泗城?”

“這等事,自是留給他們南楚的人更合適。今日攻城,那逆賊定然心存惶然,勢必調集所有兵力守城,如此大牢處守衛空虛,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魏興頓時拍手,連連讚歎。

“陛下所言甚是,末將愚鈍!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呢!”

“所謂調虎離山,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救出他們,到時候由曾邑出面,城中定然人心大亂,根本不用我們出手。”

“陛下放心,末將這就整兵,即刻出發!”

……

半日後,翎泗城外。

日光高懸半空,正灼灼炙烤著大地。

可濃雲忽而籠罩半邊天穹,泱泱黃土漫天而起,似狂龍怒吼著,咆哮著吞噬萬物。

天際暗了下來,層層濃雲籠罩,夾雜著聲聲怒吼,棕馬嘶鳴,與那聲聲入耳的怒吼聲。

“衝啊!拿下翎泗城!”

城樓上守城軍忙正了正欲被狂風捲走的帽子,打眼一看,雙目圓睜,似是嚇破了膽,跌坐在地。

“不不不,不好了!有人攻城!”

“是是是,是大夏的人!”

“快!快通知王君,有人攻城!弓箭手,準備!”

“關城門!快射箭!”

一簇簇箭矢似暴雨一般從城樓上落下,落入攻城大軍中,卻如滴水入海,不見聲響。

城樓下,大軍依舊鋪天蓋地而來,烏壓壓一片,氣勢洶湧。

“殺啊,拿下翎泗城!”

城中援軍姍姍來遲,逐個登樓,慌忙將所有東西全數運往城樓上,朝著城外投石。

一個個大石落下,力沉勢猛,堪堪見效。

城樓下的大軍似是有了畏憚,前進的腳步停下,慢慢後退。

“有效了,快,接著投石,絕不能讓他們攻進來!”

然而話音剛落,卻見城樓下一躍而起,勢頭更猛,直朝著城門攻來,全不在意頭頂的巨石。

“完了,完了,快通知王君,我們快完蛋了,哪能打得過大夏的人?”

城樓上一個個丟盔棄甲,慌慌張張的回城稟報。

城樓外,遙遙注視著此地的陳銘,唇角微抿,繼而揮了揮手。

“去吧,是時候出手了。”

“這邊的人,看著點別出意外,可別讓人無端死在這裡,戲演夠了就撤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魏興則領命時刻關注戰場。

吳三為首,另率一二十人的隊伍,身著便衣,一路向城西大牢而去。

……

約莫半個時辰後,城西大牢。

“怎麼這麼大動靜?難不成是宮裡發生了何事?”

幾名老臣圍在一處,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不由得滿是懷疑。

而另一邊,卻是一眾低頭閉目靠坐再牆角的人。

聽得這發問,他們不屑的嗤笑兩聲。

“怎麼可能?做什麼白日夢?”

“宮裡現在已經全是那姓丁的人,連整個城中的守衛都被他控制,還能出什麼事?”

“依我看哪,各位還是省省吧,除非王君出現,否則你我,我們這些老骨頭,怕是隻能一輩子在這大牢裡度過了。”

曾邑則是站在一旁,遙遙望著牢房上的小窗,眸色深沉。

“也不知王君如何?難道真的沒辦法出去了嗎?”

說罷他忽然轉身,“不對!朝中現在該是丁家獨大,大牢守備森嚴,不該出事才對!”

他豎起耳朵細細聽了聽,忽而雙眸大亮。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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