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棄暗投明(1 / 1)
陣陣竊竊私語傳開來,百姓們無不震驚。
“將軍都以性命擔保了,總不會出錯吧。”
“這竟然是真的,天哪,王君被挾持了!這丁辭好大的狗膽!”
“這可怎麼辦,不會把我們也抓了吧?”
侍衛們卻一個個義憤填膺,抬首注目著曾邑,“曾將軍,若您所說為真,我們可怎麼辦?”
“是啊曾將軍,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君被困王宮,您快想想辦法吧!”
“我們效忠的乃是王君,可不是他丁辭,要我說,曾將軍您帶我們衝進王宮,把王君救出來吧。”
呼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像此處匯聚過來。
曾邑看著人群,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下一瞬,卻聽遠處傳來一聲極為尖利的怒吼的聲。
“何人在此胡言亂語,還不快給我抓住他!”
“抓住他,大卸八塊,一定不能放過他!”
一眾身著王宮侍衛服的人衝了過來,手中長刀兇狠無匹,直接砍向面前的百姓,毫不留情。
“王忠!”
曾邑咬牙切齒的說了一聲,當即飛身下了高臺,抬劍便衝向王忠。
“你個狗奴才,連王君都敢背叛,簡直是罪該萬死!”
王忠雙眸大睜,當即拉了身後一名侍衛上前。
“快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過來!”
豈知曾邑勢如破竹,一把長刀虎虎生風,破風而來,直取王忠性命。
咔嚓!
鮮血四濺,直將周遭眾人噴了個狗血淋頭。
“此等欺君罔上的逆賊,死有餘辜!”
“大家隨我上,一同拿下丁辭這逆賊,還我南楚安寧!”
赤紅的鮮血落下,一道道喊殺聲響起,百姓們頓時紅了眼,紛紛後退。
而先前的侍衛們,則是個個額頭爆出青筋,持刀與來者相抗。
“住手!還不住手!王君有令,曾邑已是反賊,你們若是同他一道,罪同謀反,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口出狂言,現在哪裡來的王君?”
“大家跟我一起上,殺了他們,拿下狗賊丁辭,救出王君。”
場上一片混亂,以曾邑為首,侍衛們齊齊出動,群起攻之,直將王忠所帶來的人馬逼得步步後退。
禍不單行,城門處再次響起急促的號角聲。
“不好了,又有人攻城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除曾邑之外,兩方人馬俱是一驚,紛紛磚頭看向城門處,滿是驚恐。
“糟了,該不會是昨日那些人又來攻城了吧?”
“這可如何是好啊?曾將軍,照昨日的態勢,我們怕是當不住城外的人啊。”
“曾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拋開城門先打入王宮吧?”
眾人糾結至極,一時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內憂外患同生,攪擾人心,直要將人逼瘋。
豈料曾邑絲毫不曾猶豫,當即轉身向宮內衝去。
“隨我入宮,拿下丁辭!”
“攻城者乃為助王君而來,我們不必憂心,只要能救出王君,我南楚必定能平息叛亂,重歸安寧。”
“什麼?竟是援軍來了,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入宮救出王君!”
“大傢伙一起上,跟上曾將軍,我們定要救出王君。”
曾邑一呼百應,身後眾多城中侍衛們紛紛棄了城牆,扭頭轉向宮中。
城門處。
魏興遙遙望著城樓,見得不斷增多的人馬,不由得多了一絲擔憂。
“陛下,該不會是曾邑那邊沒奏效吧?”
“怎麼我看這人反而越來越多呢?”
陳銘眸光清冷,十分鎮定,“等著。”
話音剛落,便見城中一陣沖天煙火燃起,濃煙滾滾,夾雜著鋪天蓋地的咆哮吼叫聲。
城樓上的攻勢陡然緩了下來,守城一方似是被絆住了腳,手中投石驀然落停。
“曾將軍出現了,要帶我們攻入王宮救王君,這裡別打了,他們是幫我們的,走走走,進宮!”
遙遙的,便聽那為首之人直著嗓子吼了一番。
城樓上眾人一瞬都停了下來,連樓下攻城的人都顧不得,一個個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可是他們都要攻城了!”
“千真萬確,這些人是來幫我們的,別再給那個逆賊守城了,曾將軍一呼百應,城裡的兄弟們已經都發動衝向王宮了,快走!”
一場巨大的洪流之中,普通的兵士們也都有了自己的選擇。
語罷,眾人紛紛下了城樓。
半數的人馬留下,將沉重的城門洞開。
“請隨我們救王君!”
原本針鋒相對的兩方人馬,瞬間化干戈為玉帛,同心協力,越過城門,勢如破竹,一路向王宮衝去。
陳銘與魏興緊隨其後,駕馬駛入城中。
“果真見效了,陛下!”
“有曾將軍幫忙,我們定能一舉拿下丁辭!”
話雖如此,不過真正入了城中,眼前卻遠比想象的更為混亂。
來回奔逃的百姓,分作兩批的守城軍,以及新近入城的大夏軍隊,三方人馬戰在一處,戰火四起,哭喊聲不絕,好一座人間煉獄!
“吳三,曾邑那邊如何?”
魏興一把攔住逆流而來的吳三,連忙出聲詢問。
“回稟將軍,陛下,曾將軍帶著人馬衝進王宮去了。”
“不過王宮周圍的人馬仍舊是丁辭的,群起反抗,想必還得一些時間。”
陳銘勒馬懸停,遙望王宮。
能悄無聲息登上王位,這丁辭也不是什麼軟骨頭,向來不止王宮,朝中投靠的大臣也不在少數。
想要不費一兵一卒拿下王宮,還是有些難度。
不過如今除了自己兵臨城下,曾邑又帶了一部分人從內部群起攻之,即便是那些個投靠丁辭的牆頭草,也該審時度勢。
陳銘唇角微揚,“等著,朕倒要看看,王宮裡能有幾個硬骨頭!”
“所有人馬調集到各處,守住翎泗城各個出口,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不出半個時辰,魏興手持大刀,笑著向陳銘快步走來。
“哈哈哈哈,果真不出陛下所料,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已經偷偷跑出來投奔了。”
“此乃輔政大臣史廉。”
說罷一個長髯中年人,面色慘白,雙手抱拳,俯首朝陳銘一拜。
“懇請陛下開恩,老朽是被漿糊糊了眼,才會落在丁辭那賊的手下。”
“我等受他矇蔽,犯下大錯,還請陛下饒命,為我等尋得王君,重掌王宮。”
“丁辭那賊現下正準備逃呢,國庫也被他搜刮一空,再不出手怕是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