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女帝不見了(1 / 1)
王宮,寢處。
房間內琳琅滿目,珍珠耀眼,黃金做成的髮飾擺具小金瓶一應俱全,光芒閃耀,堆得遍地都是,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而床榻上,一臉龐稍顯臃腫,身著玄色錦袍,頭戴玉冠的男子,滿眼不捨。
他抬手摸著手中鳳凰尾翎形的章子,依依不捨。
“這才幾天,王宮中的榮華富貴,本君還沒享夠呢,本君不能這麼輕易離開啊!”
“這南楚,整個南楚,都該是本君的天下,怎麼能容忍他人踏足?”
“本君不服,本君不服啊!”
他雙目赤紅,髮絲也有些紛亂的揚起,手中不停抓了各處物件揮灑,又窮盡所能,想要裝在身上。
可惜身有所限,終歸容不下太多。
一件又一件的東西,盡數散落在地,叮咚作響,似是做了一場繁華夢。
忽而“砰”的一聲,殿門忽然被人推開。
宮人一臉慌張,看著陷入癲狂的丁辭,雙眼在殿中快速瞟了個遍。
隨後他俯身快速將腳邊幾物揣入懷中,又上前扶起丁辭,掩面欲泣,滿是焦急。
“王君,底下人回來了。”
丁辭驟然止了動作,一臉喜色,當即從榻上跳了下來,包裹著懷中的東西,便準備往外衝去。
“如何?找到出路了?”
“快快快,快帶本君走,遠離了這裡,天高海闊,本君帶你們另創輝煌!”
宮人看著他一路焦急地向外奔去,狼狽至極的模樣,心中卻悲哀至甚,一副悲切的面孔,甚是惶恐。
“王君哪,外邊已經全是大夏的人了!”
“他們先前出去,根本沒找到出路,所有小道全部被封死了。”
“連那些探路的小太監,唯有機靈些的才逃回來,其他的好幾個人都當場被抓了去,王君您可想想法子吧。”
丁辭動作一停,手上東西嘩啦一聲全數散落在地。
金閃閃的光澤在陽光下誘人非常,折射出的光芒映照在丁辭臉頰。
悠悠晃晃的光,映著慘白的臉,比哪地獄中跑出的惡鬼也好不了幾分。
“完了,這下完了!”
“這這這,這可怎麼辦呢?”
他呆愣愣的望向天空,熾烈的陽光幾乎讓他睜不開眼。
“該如何是好啊?”
“大夏的皇帝,怎麼就打到這裡來了呢?”
“這是我南楚,又不是大夏的土地,他憑什麼?就算幾番來王宮,得遇白蓁蓁那個賤人又如何?這南楚的王宮也不該他說了算!”
他雙臂張開,近乎嘶吼一般,絕望而悲切。
忽的他雙目大睜,轉頭看向西南一角落,“對了!白蓁蓁!還有白蓁蓁!”
“哼!你們不是關係最好嗎?本君倒要看看,你們的情分還有幾分?男盜女娼的傢伙,足以讓本君脫身!”
隨後他轉向宮人,大吼一聲:“快!傳四元,讓他把白蓁蓁帶過來!”
“本君要親自拿捏白蓁蓁!”
宮人低頭忙退去。
丁辭滿面癲狂,大笑著衝向宮殿中。
“不用怕!你們都不用怕!”
“本君保證,我們都能好好的待在這王宮中。”
手下幾名大臣們相視一眼,面有晦暗之色。
最終還是前方那枯瘦老頭眼冒精光,走上前去。
“王君,外面傳訊息來了,說是要我們放了前任王君,可以饒我們一命,您看這——”
丁辭眸光大亮,當即撫著鬍子,仰天大笑。
“果真如此!哈哈哈哈!”
“男盜女娼之輩,一早便被本君料到!”
“你們放心,本君早有準備,那白蓁蓁逃不出本君的手掌心。”
他冷哼一聲,張狂輕傲。
“為了個女人帶人打仗,真是可笑至極!”
“今日本君便要用這賤女人,換回我南楚百八十城池,還要這狗皇帝俯首稱臣。”
“不止南楚,整個大夏,都要成為本君的附屬!這天下,要盡歸我丁氏之手!”
大臣們相視而笑,頓時來了精神。
照外面那位對前任王君的重視程度,想必是不肯輕易放棄的。
真如王君所說,拿捏了女帝,說不準還真能看一看先輩們都不曾見過的盛景,到時候萬國歸一,統統成為南楚的附屬國!
殿中忽而躍起歡樂的氣氛,眾人前所未有的暢快,盡在暢想拿光明未來。
下一刻,侍衛忽然匆匆進入殿內,同時手中還抓著已經化作一灘爛泥小太監。
“稟王君,這幾個賊小子想叛逃,還請您定要嚴懲。”
侍衛一把將小太監們攢在地上,手中長刀直指小太監。
殿中笑聲依舊,大臣們不以為意。
“拉出去斬了就是!這等眼皮子淺的,留之何用?”
侍衛卻回稟,“此乃王君貼身內侍四元,卑職不敢擅自處理。”
話音一落,丁辭驟然回神,一眼落在四元身上。
大臣們笑嘻嘻的看向四元,“貼身內侍又如何?換了這一個,將來多的是呢。”
“還不趕緊拉出去,免得髒了我們的眼。”
侍衛請示的眼神看向丁辭,卻忽被那噬人的殺意所攝,一時忘了反應。
丁辭雙目赤紅,幾乎一步便躍上前去,一把抓起四元衣領,咬牙切齒道:
“你要背叛本君?”
“本君待你如何?啊?”
“白蓁蓁呢?本君不是讓人通知你帶白蓁蓁來嗎?瞎了你的狗眼!”
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中,丁辭至死也不敢承認心中那點恐懼擔憂。
四元身為內侍,又是最高統領,豈有輕易逃脫之故?
更何況他手中拿著最重要的把柄,重要到事關所有人的生死,可他如今竟然要逃。
非但如此,連那女人的蹤跡也不見分毫。
這種種行跡,唯一能讓人想到一個結果——白蓁蓁出事了!
可丁辭目眥盡裂,將此視為唯一的依靠依賴,從心底不遠承認這種事。
他抬手奪過侍衛手中的刀,當即架在四元脖子上。
“說,把白蓁蓁藏到何處去了?”
其餘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瞬間背後冷汗直流,察言觀色之故,旋即便有人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與眾人拉開距離。
被視作救命稻草的人質,眼下卻不知是出了何等變故,這叫人如何安心?
天堂與地獄之間,不過是一瞬的時間!
先前還暢想著美好未來的眾人,轉瞬之間,各自動起了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