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覓蹤(1 / 1)
女帝不知所蹤,也並未落在丁辭的手裡,眾人再沒了顧忌,一往直前,直接衝破都城。
王宮之中大亂,連王君都早已被大臣們押了出去,剩下的宮人們皆俯首聽命,絲毫不敢反抗。
少有那等奮力一搏的人,卻也是石入大海,連丁點的浪花都未曾激起。
魏興率眾,一路闖入王宮大殿之中。
卻唯有滿地狼藉,讓人唏噓不已。
手下們押來各處的宮人,統一聚在院中,宮人們匍匐在地,全然不敢說話,瑟瑟發抖。
“將軍,都在這裡了。”
魏興大刀一揮,橫眉以對,威脅之意十足。
“你們女帝被關押在何處?”
眾人將頭埋的更低,一個個默不作聲,唯恐被注意到。
而最後方,一身形瘦弱的宮人,卻稍稍斂眉,低下的頭,雙目卻滴溜溜的轉著,不時打量著周圍的人。
魏興深知陳銘此來的目的,再進一步,又沉聲詢問:
“本將問你們話,乃是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若是不珍惜,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誰能提供線索,本將還可饒他一命,否則,本將這刀不開心了,可是會大殺四方的!”
只消抬頭一看,那明晃晃的刀刃上,尚還有鮮血滴落。
隱約的血腥味沁入鼻端,無時無刻不在摧毀著眾人的意志。
話音一落,眾人便連連叩首求饒。
“將軍開恩,我等乃是外間服侍的侍者,真的不知道內宮的事,求您饒我們一命吧。”
幾乎將整個宮室搜遍,也不曾見絲毫線索。
這些個人一個比一個更無用處,魏興火冒三丈,當即便要揮起長刃,落在面前這些人的肩上。
後方那瘦弱的身影雙目一凝,掙扎著向前。
“將軍開恩,小的在宮內澆花之時,曾見大統領帶著四元,一起在後花園的老樹後邊消失,不止能不能算線索。”
“四元乃是王君的貼身內侍,輕易不會到我們這邊來。”
魏興長刀立時懸停,落在半空。
他當即轉向此人,眸光大亮:“所言可為真?”
丁辭這逆賊,定是在宮中小心謹慎,關押女帝這等要緊事,絕對是交給手下信任的人來辦。
若這四元乃是貼身內侍,行為有異,說不準真被這小子看準了。
大刀落下,其餘宮人們頓時鬆了口氣,“小蓮子,你怎麼不早說呢,害得我們擔驚受怕。”
小蓮子斂了聲音,又輕輕哀求一句:
“看在這個份上,懇請將軍饒命。”
魏興早顧不得回他,當即領了人,往御花園而去。
宮內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御花園中早已佈滿了守衛。
在魏興的帶領下,陳銘一併來到御花園。
一眼便見宮人所說那大樹。
一片盛放的芍藥,花紅映著柳綠,層層疊疊繁花,卻被踩踏得一片凌亂,宮內混亂之景可見一斑。
而一眾繁花之中,唯有那參天的杏樹,混圓的葉片,被儲存的十分完好。
繁茂枝葉參天而起,十人合抱的樹幹,映照著這樹的不凡。
陳銘走上前去,繞著樹走了一圈,卻不見絲毫異常。
魏興各處劈砍,仍舊不見絲毫動靜。
“怪了,難道是那小子說謊?好端端的,沒什麼機關暗道,人怎麼會消失無蹤?”
陳銘撫著下巴,目光定在樹幹上。
樹幹完好,龜裂之處十分自然,乃是老樹樹幹常見的現象。
而剛剛魏興一頓劈砍,除了樹梢搖晃,落下些許葉子之外,也僅留下些許刀痕,刀痕自然,不似作偽。
如此一來,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陳銘皺眉抬頭,將整個樹打量一遍。
日光下澈,透過葉片縫隙落下來,影影綽綽,雖不十分灼熱,卻也有些晃眼。
陳銘不由得抬手掩住雙目,口中咂摸一句:“晃眼。”
隨即低了頭,有些灰心喪氣。
然而一回神,卻驟然睜大雙目,重複一句:“晃眼!”
“是了,有樹蔭遮擋,怎麼可能這麼晃眼?”
陳銘順著方才的方向看去。
刺眼的哪裡是樹幹,分明是一處顏色偽裝得似樹幹一般的金屬。
樹幹中怎會生出金屬來,不消說,其中定有問題!
陳銘二話不說,一個躍身攀了上去。
入手冰涼如鐵,哪有樹木枝幹的水潤清涼感?
待手攀上去,輕輕一拂,便聽“轟隆”一聲輕響,腳下平整地面忽而開啟一道一丈見方的地道口。
陳銘當即飛身而下,緊隨魏興之後,步入地道之中。
地道雖在地下,卻並不覺黑暗,左右兩邊俱有夜明珠,柔光漫布,讓人足以看清腳下。
小道甬長狹窄,僅容一人透過,逼仄非常。
忽而眼前卻變得開闊起來,內裡一張小榻,簡單至極,除此之外竟還有一條小臂粗的鐵鏈,被砍作兩節,墜落在屋中。
不難想象這其中發生過什麼!
陳銘眸光一縮,心中震怒。
堂堂王君,竟被鎖鏈囚禁此處,實在是奇恥大辱!
除此之外,又見牆壁上一小洞,周遭還有挖掘的痕跡,劃痕尖細,不像是以鐵鍬之類的工具挖掘所致。
照他們說來,白蓁蓁是自己逃跑了。
而此處斷開的鎖鏈,以及牆上僅容女子身形透過的這小洞,無不是她逃脫的證明。
“魏興,派兩個人過去看看,這洞通往何處。”
興許其中有留下的一二線索,說不定能早日尋得白蓁蓁的蹤跡。
陳銘拂了拂牆壁,捻了捻手指上的灰塵,不由得閉上雙目。
這密室之中不見天日,狹小逼仄,只要稍稍想象白蓁蓁一人在其中的日子,便讓陳銘一陣陣心悸。
希望接下來能尋到線索找到她的蹤跡吧。
對面忽而傳過聲來,“陛下,此處乃為王宮的一間小書房,書畫齊備,還有脂粉香,應該是女子的書房。”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線索?務必細細查探一番。”
陳銘當即拍了拍手,起身向外走去,轉而一路進了這書房。
書房中一應俱全,還有白蓁蓁喜愛的海棠花書畫,手帕,香爐,定是與她有關無疑。
可一遍反查,連書本也一一翻過,竟是無一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