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劍二(1 / 1)
只見老者頃刻之間,便來到了本桌面前:“幽明,修羅二仙,多謝捧場呀,哈哈哈哈……”
“客氣……客氣……”
浩德這才注意到,桌上正在回禮的兩位彪型大漢,原來就是這蜀山東中,兩座大山的山主。可是,看他們的模樣,頭髮就像幾百年都沒有洗過,滿臉油光還配上橫肉,突出的肚腩,滿腿腳毛……而其中一位臉上還有一道巨大的刀疤,不僅絲毫沒有一點仙家風韻,而且怎麼看,怎麼像個兩個殺豬的屠夫,怎麼會是仙家呢?看著中弟子眼神,莫非他們就是幽明與修羅兩派的祖師?浩德樘目結舌,難怪不願意讓我留在此桌了,就我這樣的區區凡人根本不配與仙同坐,可是他們……。
“瀾汐上仙,我們可有整整三百多年沒見面了,這百年之中過的還如意嗎?”眼見老者已經來到師傅面前,浩德趕緊站起身來,規規矩矩的作著揖。只見師傅並未起身,只是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這老小子,還跟我客套起來”。
“瀾汐上仙,在這滿客賓座之中,只有你我最為年長,要是我們都不逗逗樂子,後輩們怎可玩的盡興!”
這話一出,師傅娓娓站起,笑面如花,將杯中酒水飲下。頓時,酒宴中安靜無比,萬物落地皆有聲。群雄大出意外,心道:“原來這就是與玉虛道長同壽的瀾汐上仙,三百年前,大戰西山妖魔的瀾汐上仙?”但又一想,不對呀,三百年前,妖魔大戰開啟,正邪兩派死傷無數,大仙隕落,幽明與修羅兩派祖師也不能保住金身,只能錯投他人身體繼續存活,她是怎麼做到金身不壞的。
其實世人並不知道,瀾汐上仙在那次大戰之中,也險些喪失千年道行,露出狐身。只是在離開眾人視線後,回到蜀山南中,經過多重機緣,利用天時、地利、人和等因素,靜靜修養了整整三百年,這才找回得失。當然幽明與修羅的運氣就沒有那麼好了。他們僅是凡人修道成仙,金身被打了個粉碎,自己只能隨便尋找一對就近的屍身做為己用,所以才會出現,浩德看見的彪形大漢摸樣。至於玉虛道人也是如此,雖說金身還在,也損傷嚴重,所以他才面色蒼老,鶴髮雞皮。
忽一位年約十五六歲的男子,聞聽他們言語,立即端起酒杯來到面前:“玉虛師兄,她就是與大行真人一同封住蚩尤血穴的瀾汐上仙?”
“是呀。”玉虛道人回憶過去種種,頓時有些傷感。而眾人看待瀾汐上仙的眼神,也立刻多了一份崇敬和仰望,就連依然作著揖的浩德,都感覺身為師傅的徒弟,無尚榮光。當然他也非常好奇,這位年紀輕輕卻叫著玉虛道人為師兄的人,究竟是個什麼角色呢。
“哈哈……哈……”師傅見此氣氛有些尷尬,笑道:“好了,好了,今天可是壽星公的大日子,不要壞了氣氛。玉虛,我可知道你這存了不少的萬年參酒,不要小氣到偷偷藏起來喝呀。”
“哈哈哈哈……你還是這麼貪杯……”
轉眼,數名家僕雙手託著圓盤從深室中走了出來,盤裡盛著一葫蘆狀的酒瓶和金盃。“給各路英雄都斟滿。”家僕們將每桌都放上了一個圓盤,倒了酒後,略退幾步,才轉身走開。
玉虛道人悶笑了一聲,道:“瀾汐上仙,來,幹。”接著對著群雄道:“來,咱們接著喝酒。”
數個時辰後,浩德猛然發現身邊師傅的位置上空著,趕緊出來尋找。放眼望去,人聲嘈雜,師傅這是去了哪個方向。九鋒山甚大,水水樹樹,一時難尋,他只好順著一條小路,穿過樹林找去。走了許久,始終看不到人影,心中大急,不知所措,正要開口,突聽到一細微的聲音,聲如黃鶯,婉轉動聽。於是慢慢靠近,發現一人坐在湖邊,背對自己,仔細一看,原來這人竟是在仙樂府中見過的雀兒。
只聽她自語道:“主人,你為什麼這樣對我,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我恨你……我恨你了。”頓了一會兒後:“自從見到你,我就默默的把心交給了你,我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但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她一直喊了四五個為什麼,才停下聲來,接著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的往湖裡仍去。“撲通”一聲,原本安靜的湖面此刻泛起了一道道波痕,正如她本來安逸的心情此刻受到一陣陣的創傷。
浩德愣了半晌,雀兒怎麼也在這裡,難不成是跟她主人一起來的,可是她剛才在那說什麼呢?剛想上前問個究竟,浩德卻發現師傅也在此處。只見雀兒衝上前去,就是一頓大罵:“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我才不管你是什麼上仙,有多少豐功偉績,我只知道我與主人相依為命,一直安然無事,可就在剛才宴席上,主人才你見了一面,就心屬於你,對雀兒不聞不問。”
瀾汐轉過臉來,皎月上,佳人下,雪白的月光照在佳人的臉上,只見她肌膚晶瑩透徹,雙唇微紅,素顏淡妝,最相宜。一頭雪白秀髮,足以讓人心絃盪漾,在輕風吹拂下,絲絲飄動。看樣子師傅並不想與雀兒爭論,轉瞬之間又消失在了這夜色之中。
“師傅……”浩德剛要出聲,又見一人娓娓到來:“雀兒,你我同為物寵,為何要一根經般相中你那長不大的師傅,難道我不好嗎?”只見那人邊說邊走近雀兒,一副色咪咪的樣子。
雀兒大急:“站住,你若再敢過來,我殺了你。”話未說完,但覺腰間一麻,全身不能自如,想必是給那男子一暗器打中了穴道。
“來殺我呀”那人跨步上去,雙手伸出欲截腰摟住她,但見她淚眼滾滾,欲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