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請我坐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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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屋懸在半空,卡在懸崖生出的斜枝之上。

所以聽下面的動靜,本就艱難,還被侷限在這方寸之地,心力交瘁。

寧錦努力了半天,只能頹然坐在地上。

肚子裡餓的咕咕叫,沒水沒米。

如若要在這裡餓死渴死,還懷著孕,想必也是酷刑之一。

寧錦苦笑,摸了摸肚子:“寶寶,你不該投胎到我肚子裡來,跟著我,還沒出生就吃盡苦頭,要是出生了還得了。”

“出生了他就會擁有全天下最好的母親,”淡淡的聲音響起。

寧錦嚇一跳,看向門口,如果沒聽錯,那是:“顧沉墟?”

顧沉墟輕輕地敲了敲門:“怎麼了,夫人不請我進去坐坐?”

外面可是懸空的!

寧錦立刻跑過去,將反鎖著的木門給開啟,發現一張倒吊著的臉。

寧錦:“……”

顧沉墟和一隻蝙蝠一樣,上半身在屋頂,所以才能“優雅”地伸出手敲門。

還沒等寧錦反應過來,他就輕鬆地滑進了屋子裡。

“嘖”,看了眼四周,他點評:“挺爛的地方。”

寧錦沒關門,就坐在了醒過來的木床上:“本來就是關犯人,難不成還要給階下囚錦衣玉食?”

好大的刺勁兒。

顧沉墟笑了一聲,寧錦聽到這笑聲更覺得惱火。

“他們是你招來的!”

寧錦恨恨地看著他:“顧沉墟,我被你害慘了!”

其實寧錦知道,也不全然怪顧沉墟。

因為在遇到這些白麵人之前,她就已經被人刺殺。

但是情緒就是這樣,似乎面對了能讓她感到安全的人,就會完全無底線地傾瀉出來。

不行,寧錦,這樣不行。

寧錦警惕著告訴自己。

顧沉墟道:“想不想看戲?”

他說:“果子點心都備好了,不看戲吃點東西也好。”

寧錦咬了咬唇:“吃,當然吃!”

顧沉墟嘴角輕輕勾了勾,他把披風解下來,披在寧錦的身上,然後張開懷抱:“過來。”

寧錦沒有扭捏,緊緊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他們開啟木屋的門,寧錦總覺得自己身體特別沉,緊張地將心提著好似這樣就能讓顧沉墟減輕一點壓力似的。

風颳在寧錦的臉上,有點冷,她看了會天上的星空,又看了看顧沉墟的下巴。

真奇怪,好像每次遇到顧沉墟,都會陷入一些過去的寧錦從來想不到的情景。

既覺得驚心動魄,破壞了原來的生活,又覺得這恐怕是原來只想著安家在後宅一生無追求的寧錦從來不可能經歷的人生,所以顯得瑰麗非常。

寧錦想了一堆,但其實以顧沉墟的輕功,二人很快就落到了懸崖上。

懸崖之內原來通了一條隧道,雕刻的很大很乾淨,兩邊都有燭臺。

寧錦安穩落地,終於踏實了。

她鬆了一口氣,退開了顧沉墟的懷抱:“多謝殿下。”

“既是受了我的牽連,那我救你也是應當,走吧。”

似乎從光佛寺離開後,顧沉墟當真已經放下。

寧錦心中說不上是輕鬆還是別的什麼。

會有遺憾嗎?會有的,權勢唾手可得,誰失去了這樣的機會都會遺憾的。

寧錦的腦袋埋在斗篷裡,因為冷,又或者別的,兩隻手交替著將衣服拉的很高,洗白的手指拉著黑色的斗篷,很好的緞子,錦光柔色,泛著皺痕。

顧沉墟見狀,挑眉一笑。

.

“你,你要我做什麼遊戲?”

容青凌哪怕不想露怯,可這不是他能控制,還是露了。

黑無常道:“很簡單,看見這個了嗎?”

黑無常從手裡拿出一根箭。

那箭頭溼漉漉的,散發出濃烈的刺激性臭味。

容青凌皺眉:“猛火油?”

黑無常點頭:“不錯,用猛火油萃取的箭頭,猛火油遇水不滅,反而會愈加熾烈,可以焚燒萬物。”

“看見那裡了嗎?你的夫人就在裡面。”

黑無常指著遠處的小木屋,容青凌這才意識到懸崖之後,竟然在樹上還有一座木屋子!

“那屋子乃是木頭所制,然後呢,裡面也有火種。”

容青凌漸漸意識到了,臉色慘白:“不,我不會射殺她。”

“哈哈,侯爺誤會了,”黑無常笑笑,“我是讓你看看,瞧見那個了嗎?屋頂的一個圓標,那是空星的,你只要射到那上面,自然會穿過木屋。”

“但如果三次機會後,既沒有射過圓標,也沒有射中木屋,那我就會直接命人往下倒火油。”

“總而言之,你自己選吧。”

自己選?

選什麼?

“不,我不選,不!”

“來人,來人!”

因為容青凌先前的放棄,府兵們早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控制了起來。

原來還有一線生機,如今倒是真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哎呀,”白無常笑著走過來,“你瞧你,怎麼忽然裝起來了?”

“方才,和黑無常打賭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提到你的夫人啊。”

“也沒問她好不好,關在哪裡,人怎麼樣了?就問了一大堆,額,有的沒的,然後就要賭了。”

他陰惻惻地道:“現在倒是裝起來了?怎麼,怕被別人知道你殺了妻子?”

彷彿被說中了心事,容青凌一顫。

白無常鼻腔裡出了聲氣:“怕什麼?不是有我們兄弟幫你擔著嗎?到時候全都推到我們這惡人頭上。”

“容侯爺,你難道真的想要自己當年沈城之戰的真相大白於天下嗎?”

他甚至都不提空許諾的黃金權勢,直接擺出來醜惡的看笑話的嘴臉。

但容青凌已經沒了思考能力。

他的腦子亂糟糟。

利益引誘他,把柄威脅他。

容青凌握起了手裡的弓箭:“我做。”

做了,才有一線生機。

不做,就什麼都沒了。

錦兒,你不能怪我,你不能怪我。

容青凌碎碎念著,和一般尋常的孬種沒什麼兩樣。

白無常笑著後退幾步,碰了碰自己兄長的肩膀:“欸,我說,那小娘子怎麼樣,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啊,那小娘子莫不是空有一張臉?”

黑無常冷冷地看他一眼。

白無常收回手:“額,是你自己說,要去探探對方怎麼樣的,現在又不給我問。”

黑無常:“我的原話是,去了解一番此女來歷。”

白無常:“那不是都有人把調查來的放你面前了,管叫比她自己說的還詳細。”

黑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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