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能買賣婚書,我們為何不行?(1 / 1)
那新娘子正是程凡找來的一個農婦,姓牛,因為年齡大了許多,已快要過四十了,卻始終嫁不出去。
長得奇醜無比,力大無窮,性格更是一等一的暴躁。
這次程凡給了她三兩銀子,說給她一門婚事,她直接高興地找不著北了。
他朱屠戶可以買一張婚約,她程凡,又有何不可!
往日裡新娘子憋的一肚子火,此刻正好全撒在了朱屠戶身上。
朱屠戶就跟個三歲娃娃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他被揍得滿地找牙,鼻青臉腫,最後只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苦苦求饒。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新娘子一腳踩在朱屠戶的背上,吐了口唾沫,“給老孃聽好了,這門親事,官府的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孃的男人!要是敢出去亂說一個字,或者敢去找程家的麻煩,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正是那份被程凡拓印下來的婚書副本,往朱屠戶臉上一拍:“自己睜大狗眼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朱屠戶顫抖著手拿起來一看,藉著燭光,只見新郎官一欄,赫然寫著“朱富貴”三個大字,而新娘子一欄,寫的卻是“牛翠花”!
他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牛翠花?程瑤呢?
新娘子打也打了,威脅也威脅了,拍了拍手,覺得神清氣爽。他從桌上拿起一個豬肘子,大口啃了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對著地上哼哼唧唧的朱屠戶道:“別裝死了,滾過來給老子捶腿!”
朱屠戶欲哭無淚,他看著眼前這個比惡鬼還可怕的新娘子,只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後半夜,聽人說他被抓著在床上狠狠奮鬥了整晚。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程家小院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踹開了。
朱屠戶頂著兩個黑眼圈,一瘸一拐地衝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幾個拿著殺豬刀的夥計,一個個凶神惡煞。
“程大山!你給老子滾出來!”朱屠戶的嗓子都喊劈了,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憤怒,“你們程家好大的膽子!敢用一個男人來騙婚!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家給平了,老子就不姓朱!”
他這一嗓子,把半個村子的人都給喊醒了。村民們紛紛探出頭來,一看這陣仗,頓時來了精神。
有好戲看了!
程大山和何氏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卻不見半點慌張。
程凡跟在他們身後,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慢悠悠地看著,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朱屠戶,一大早鬼叫什麼?”程大山挺直了腰桿,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你不是娶了我家……親戚牛翠花嗎?怎麼,新婚之夜過得不愉快?”
“牛翠花?我呸!”朱屠戶指著自己的熊貓眼,氣得渾身發抖,“那他孃的根本就不是程瑤!你們這是詐騙!官府都管的詐騙!”
“哦?”程凡終於合上了書,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朱屠戶一眼。“我們騙你什麼了?婚書上白紙黑字寫著,你朱富貴,娶牛翠花為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來詐騙一說?”
“放屁!婚書上明明寫的是程瑤!”朱屠戶急了。
“王啟年可以把他和程瑤的婚約賣給你,而我程家依然可以把婚書賣給別人”程凡冷笑一聲,“我姐姐程瑤把婚書賣給了牛姐姐,如今,她才是你的夫人,請問有何問題!”
朱屠戶氣的實在是牙癢癢,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家人,被這個七歲的小屁孩給算計了!
“你……你們……”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指著程凡,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什麼我?”程凡上前一步,小小的身板,氣勢卻絲毫不弱。“朱屠戶,你仗勢欺人,強買婚約,意圖不軌在先。我們不過是給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好媳婦,你應該感謝我們才對。怎麼,還想動手不成?”
她的目光掃過朱屠戶身後那幾個拿著刀的夥計,眼神陡然變冷。
朱屠戶被程凡那幾句話堵得心口發悶,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橫行鄉里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個“惡”字,何時被一個七歲的小娃娃當著全村人的面如此教訓過?
這簡直比昨夜被那個“牛翠花”在床上折騰得死去活來還要屈辱百倍!
“我……我他孃的宰了你!”
羞憤交加之下,朱屠戶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雙眼赤紅,咆哮一聲,竟真的從腰間抽出了那把油膩膩的殺豬刀。刀鋒在晨光下閃過一抹寒光,直直就朝著程凡的面門劈了過來!
村民們嚇得驚聲尖叫,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
“凡娃兒!”何氏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就癱倒在地。
“小心!”程大山想也不想,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將程凡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敦實的後背迎向了那把鋒利的屠刀。
他只是個老實的莊稼漢,一輩子連雞都沒殺過幾只,此刻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程凡被父親緊緊抱住,鼻尖縈繞著父親身上熟悉的汗味與泥土氣息。
她心裡一緊,前世今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奮不顧身地擋在她面前。
眼看那刀就要落下,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從院外傳來。
“住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嗖”地一下從人群外竄了進來,快得像一陣風。
來人根本不看那明晃晃的刀刃,直接一拳砸在了朱屠戶握刀的手腕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朱屠戶殺豬般的慘嚎,那把殺豬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朱屠戶抱著自己變形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眾人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縣尉家的公子,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