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唬退刺客(1 / 1)
沈卿帶著眾人在夜色中收拾了幾件值錢的東西以及銀錢,便衝進了巷子裡。
幾人步履輕盈又快速地跑著,不敢發出太大聲音,就連出氣的聲音也剋制著。
不知跑了多久,巷子裡七拐八拐的,他們拐進了一家普通宅子,似乎並沒有住人。
宅子很破舊,門窗都歪歪斜斜的靠在牆邊,中間位置處有一口枯井。
沈卿四周轉了一圈,此處很隱蔽,卻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她跑到枯井邊,左右看了看,揭開上面的蓋板,縱身一躍而下,裡面空間還比較大,還有一條延伸出去的小道。
她讓其他人都下去,別的人不會輕功,下的自然很艱難,好不容易都下了枯井。
沈卿帶著幾人往裡面走,沈蔚一直蹙著眉心,捂著腰背,這才剛好些,又遇到這事,真讓人不得消停,腰間疼痛難忍,心裡更是焦慮不安。
狹窄的通道似乎連線著這處宅子的暗道,他們轉來轉去,竟走進了一處地下暗室。
突然出現的暗室讓沈卿心中一喜,這裡正好藏人,她又四處翻找,在牆壁上找到了蠟燭,點燃,光亮一下將整個暗室盡收眼底,裡面雖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卻有石床以及石桌石凳。
“先在這躲躲。”
梔子與茉莉領了命,拿著帕子簡單地擦了擦灰,墨文才扶著沈蔚上床躺著。
“你可知是何人要你命?”沈蔚問的艱難。
他這一生真的不容易,年輕時有人要柳枝枝的命,他們無可奈何,年紀大了,他們又來要女兒的命,大抵兒子也兇險,只是他出發前將所有護衛都留在京都,就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還賭對了。
“我如今只能猜到秦琴,以及今日來的那個姑娘,或者柳家,其他人我想不出來,或者父親可知我的親外公是何人,也可能是他們的仇家。”
沈卿坐在石凳上調整呼吸,聲音有些發抖,還帶著一絲冷意。
“接下來怎辦?一直躲著不出去?”沈蔚看了看著不見天日的暗室,一時也犯了難。
“不會,危機過去了就出去。”說完後,沈卿又對梔子道:“梔子,去給清沫留個暗號。”
他們之間的暗號,只有清沫與梔子還有沈卿知道。
“對,清沫來了,就安全了。”梔子高興地應了一聲,轉頭就往外跑。
“等下,我去吧,你們下來不方便。”沈卿又叫住準備出去的梔子。
沈蔚微微偏著頭,神色有些倦怠:“今兒真是太驚險了,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父親,這就是富貴的代價。”沈卿神色一怔,淡淡道。
她並不是想如此說,可她總覺得當年若沈蔚不與柳枝枝成親,就沒有這樣的事了,也不會有她跟沈懷。
如今也就不會有人追殺沈蔚,他還是一個落榜的世家子,一個人要麼在京都一次次考科舉,要麼回到金安再奮發圖強。
“我與你娘成親並非為了富貴,當時我也不知會有爵位,是快成親了,才封了爵位的。”沈蔚神色有些冷,似不想被女兒認為他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
沈卿自知曉親孃是被害死的,又知沈蔚的爵位來由後,便一直將沈蔚看著一個貪慕虛榮的人,此刻他卻說他並非那樣的人,這讓沈卿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暗室裡一時有些靜默,三個下人離得遠,只有沈蔚與沈卿神色間都有些擔憂。
天空泛著魚肚白,沈卿一個人從枯井上了地面,四周一片寂靜,黎明前的黑暗總讓人心底發寒。
沈卿沒有跟沈蔚說,若真是秦家人要殺她,那麼他們的孃親身份定然與秦家老一輩有關。
如今的武王爺秦勝不過四十歲,按照年紀來推算,她孃親與秦勝年紀相仿,所以是老武王妃懷孕時,武王有了外室。
若真與他們家有關係,也就是老武王,莫非孃親是老武王的私生女?所以才會有虎符?
此刻不管她如何猜測,也都只是她的猜測,可她心中已打定主意,這件事將成為清沫後續主要查探的方向。
若真是武王府的,她反而有些不能接受,因為她不喜歡武王府,也不喜歡秦琴與秦淮,更不喜歡秦勝,甚至打心底裡討厭秦家一家子,討厭姓秦的。
沈卿就著夜色貓到門邊,剛畫好暗號,只覺身後有人盯著她,這視線雖並無殺意,卻也讓她背脊一涼,身上猛然出了一身汗。
她將繡花針捏在手指尖,也不敢再回枯井,怕這些人順著下去找到沈蔚等人。
黑暗讓所有聲音都放大了,肅殺之氣冷的讓人膽寒,她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緊張又刺激的感覺。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她不敢有太大舉動,只兩手緊緊捏了一把繡花針,只等刺客圍攏一些便出手。
風聲呼嘯而過,殺氣瀰漫在她周圍,只見她斜後方寒芒一閃而過,她手中繡花針分撒而出,她側身躲過寒芒,閃身到大門之後,定睛一看,掠過耳垂的竟是一柄菱形飛鏢,此刻飛鏢斜斜插入地面三分,飛鏢尖銳處寒芒尤為明顯,看反光的紫色定然是塗了毒液的。
她有些後怕的撥出了一口氣,還好剛剛她閃躲及時,要不然她的小命大概就要交代在這了。
氣息剛吐出,又一柄飛鏢疾馳而來,透過木板門半截,與她臉頰只差一線距離。
沈卿渾身一僵,臉頰的汗珠順著落了下來,抵在飛鏢上又滾落在地。
此刻她渾身癱軟到無法行動,身子僵硬的不敢亂動,生怕再被來上一飛鏢。
繡花針的毒箭木汁還是太過慢了,大抵過了五息才聽見窸窸窣窣倒地的聲音。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為首之人探旁邊摔倒之人的鼻息,竟是已經斷了氣。
他左右張望著,身子謹慎地往後退了幾步,剛剛他沒有感覺到殺意,也沒有任何聲音,更沒有武器的厲光,而這麼多暗衛竟齊齊倒地身亡,這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他對著周圍幾人揮了揮手,厲聲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