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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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望著窗外蕭瑟秋風吹落的滿地桂花,金黃色的桂花鋪滿整個花壇,香味縈繞在她周身,她心底一片悵然若失,許久才開口道:“因為祖母下葬前我有一門婚事,而在祖母下葬那日,男方解除了婚約。”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難怪他記掛你多年,卻從未越雷池一步,竟是為了避嫌。”蕭瑾淡淡分析道。

經他如此一說,沈卿也意識到了,蕭凜為了她的名聲,多年來一直隱忍著報答她的衝動,這樣的他讓沈卿感動之餘,更添了幾分心動。

以他攝政王的身份,便是做些過分的事也無人敢置喙,可是他沒有,他等著周子易退了親,才開始接近她的,甚至一開始他都剋制有禮。

明瞭蕭凜接近她的原因,沈卿心中又驚又喜,又酸又澀,一時間各種情緒紛至沓來,讓她心亂如麻。

蕭瑾見她神思不屬,便站起身道:“如今本王已派了人去抓瓏香,其他事宜你無需操心了,好好將養著吧!”

沈卿回過神,神色呆滯地站起身,輕輕道:“打擾王爺了,待會我便準備回府了,就不跟王爺道別了。”

蕭瑾擺擺手:“無妨,本王離開徽州日久,這幾日一直在處理各種政務,如今還堆著一大堆,我去忙了。”

沈卿微微福身:“恭送王爺。”

蕭瑾剛離開,沈卿便往外走去,有些事她覺得應該跟蕭凜說清楚了,若是就這樣來來去去吵架,兩個人都累。

蕭凜懷疑她的真心,他又何嘗真的用心感受過?

她步履匆匆趕到左廂房時,丫鬟正整理好屋子走出來。

沈卿看著空落落的屋子,心裡咯噔一下,渾身僵硬的拉住丫鬟,急切道:“宴親王呢?”

丫鬟行了禮,畢恭畢敬回道:“宴親王一炷香前帶著人離開了,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走的很匆忙,落下了一個金絲檀木螺鈿盒子。”

沈卿這才注意到丫鬟手中托盤上放著一個盒子,與蕭凜送她的白玉荷花簪裝飾的盒子一模一樣。

她將盒子拿在手中,丫鬟又道:“奴婢聽見九思大人與宴親王說,此乃七夕禮物,可惜也曾送出去。”

沈卿反覆看了許久,才伸手開啟,裡面是女子戴的荷花冠,整個冠體用白玉雕刻,看上去潔白無瑕,整體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感,唯獨冠尖帶著粉嫩顏色,如同含苞待放的小荷包一般,惹人憐愛。

“影一,可能查到王爺去了何處。”沈卿回過神來,丫鬟已不知去向,她忙喚來影一吩咐道。

蕭凜對她的心剋制又熱烈,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她完全忘記了為何與蕭凜生了嫌隙的,若是蕭凜回了京都,他們又何時才能和好如初呢?

沈卿在傍晚由蕭瑾派人派馬車護送回沈府的,回去後,還派了護衛守著沈府四周,就怕這次沈卿一天兩夜未回的事被人傳出些不好聽的話來。

可是這一次蕭凜當真一去不回了,沈卿回來沈府時,正是晚膳時間。

她漫步走到沈蔚身後,輕輕喊了一聲:“父親。”

沈蔚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神色有些凝重道:“坐吧,有什麼事,用了晚膳再說。”

“哎呀,卿兒,外面這些流言越傳越厲害,我們沈家可不止你一個姑娘,你讓這些姑娘往後可如何嫁人啊!”沈周氏瞪了沈卿一眼,尖著嗓子道。

沈卿睨了她一眼,神色清冷淡漠,轉頭看著沈蔚,呢喃著:“父親,待會我想與你單獨談談。”

沈蔚點了點頭,父女倆拿起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二房眾人一臉古怪地左右看了看,未曾接話,唯獨沈周氏,被人晾在一旁不上不下,尤其尷尬。

她氣不過,轉頭踢了沈梓安一腳,踢得他齜牙咧嘴的撫著痛處,卻敢怒不敢言,只拿眼瞪了回去,卻一點威懾力也無。

有周泰在,沈煙格外安靜,而秦燕然看她的視線卻熱情又赤裸。

沈卿夾了一塊魚肉,慢慢抿著,無視著定在她身上的那道灼熱視線。

秦燕然挑眉,抬手夾了一塊板栗雞給沈卿,輕聲道:“表妹多吃些。”

沈卿愣住了,滿桌人皆愣住了,尤其沈芝,看沈卿的眼神從無所謂到厭惡至極,只是一瞬間的事。

正堂緘默一瞬,壓抑又詭異的氣息一直蔓延著,沈卿不自在的咳嗽一聲,抬眸朝秦燕然看去,他神色自然的依舊在吃著東西,彷彿並不受懷疑氛圍的影響。

沈卿將那塊惹事的肉夾了回去,神情淡漠又疏離道:“雖說知曉了你是我外家表哥,但並非我親哥,這樣的行為容易惹人誤會,往後還是莫要行逾矩之事。”

秦燕然眉峰微微挑起,神色自若地牽起一抹微笑,聲音柔和清朗道:“表妹說的對,畢竟隔了一層,不如你親哥,不過我爺爺既然說了讓我保護你,我自然要做到。”

“既然知曉,便不要做些讓人生厭的事。”

正堂裡靜默的人更多了,沈蔚輕咳一聲:“都先用膳,待會再說別的。”

沈卿的性子越發來的直接,仔細想來,她也是在蕭凜的嬌縱下,一步步變成如今這般的。

以前的謹小慎微早已被她拋諸腦後,便是闖了禍,以蕭凜的身份,也能息事寧人,這也讓她的膽子越發大了,做事說話毫無顧忌。

秦燕然未再接話,面上笑容依舊,彷彿並不受沈卿言語的影響,周泰轉頭看了他幾眼,私底下肘擊他幾次,秦燕然才抬眸睨了他一眼。

一頓飯吃的眾人心中皆充滿了疑惑,沈卿站起身跟著沈蔚回了主院。

父女倆剛一進屋,沈卿便將這兩日的事說了。

“父親,女兒有一事一直很疑惑。”沈卿說完話,又提出了她心中疑點。

沈蔚坐在上位,神色有些凝重,看著沈卿時,眼神閃過一抹沉思。

“何事疑惑?”沈蔚問道。

“我與哥哥皆是母親的孩子,為何他們就只針對於我?且多次派刺客刺殺於我,甚至在京都,秦家兄妹也只針對我。”沈卿最疑惑的便是此事。

沈蔚凝了一瞬,神色有些不自在,更多的彷彿是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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