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沫回來了(1 / 1)
時光如流水,一晃而逝。
轉眼便到了臘月,清沫從京都快馬趕去了徽州,一路上風塵僕僕,馬不停蹄,總算在年根上到了徽州。
她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英姿颯爽地翻身跳下馬,帶著暗衛從後門悄悄進了沈府。
徑直進了落霞院,剛到門口,便聽見屋內不時傳來的咳嗽聲,清沫臉上露出一抹心疼,她抬手揮了揮,暗衛們行了禮,紛紛消失了身影,接著她才邁著穩健步伐,大步進了屋。
剛掀開門簾,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她疲憊又冷寒的身體突然就暖和起來了。
她抬眸掃視一圈,沈卿躺在紫檀木打造的拔步床上,蓋著厚厚的暖黃色棉花被,整個人顯得有些孱弱,白皙臉頰透著一股病態,眼瞼微微顫抖著,大抵是聽見聲響了,頭微微側過來,看了清沫一眼,突然眼眸亮了起來。
“清沫,你來了?”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沙啞的厲害。
梔子正在給沈卿掖被子的手一僵,轉頭看向門口,臉上也露出一抹笑來,笑意直達心底。
清沫快步走上前,跪在床邊,顫抖著雙手握著沈卿的手,哽咽道:“小姐,你這是怎的了?怎會這麼嚴重?上次與你通訊,你為何不說?”
沈卿輕輕合上眼眸,唇瓣扯了扯:“你如今事忙,不想讓你惦記我而分心。”
“可是小姐你這樣,讓我如何不惦記?明明來時還好好的?莫不是……”清沫說到這,突然停了一下:“是水土不服嗎?”
梔子聽了這話,拉了她一把:“清沫你陪著小姐聊會,我出去給你們準備些吃食。”
“嗯,回來了十人,你安置一下。”清沫點點頭,轉而看著沈卿,神色有些複雜。
直到梔子又出門,清沫才抬手拭淚:“小姐,秦燕然他們的老巢我已經派人查到了,裡面很複雜,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沈卿微微半起身子,清沫忙將邊上的大被子墊在她後背上,沈卿緩了口氣,又往上去了些。
“可查到他們有多少人?”沈卿虛弱地問道。
清沫抿了抿唇:“探子進去不易,如今粗略估計大抵是十萬左右。”
沈卿沉吟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止,就他們在外面開鋪面,用的都不下好幾萬。”
“抱歉小姐,內部訊息探子根本探聽不到。”清沫有些慚愧地垂著頭,語氣悶悶道。
“無妨,這些我猜到了了。”沈卿柔聲安慰道。
她停了一會,欲言又止地盯著清沫,清沫大抵也明白她想聽蕭凜的訊息,有些不忍道:“朝中開始準備把秦琴賜婚給陸深,誰知聖旨都快擬好了,邊疆傳來戰事,需要秦勝帶兵抵抗,接著沒過兩日,便賜婚給宴親王了。”
沈卿垂著眼眸,半晌不語,神色有些淡漠:“也好,往後再不用念想他了。”
說完話,她鼻尖一酸,眼眶溼潤了,她輕輕吸了吸:“我哥還好嗎?”
“公子一切安好,尤其小少爺,在大公子書房看見您的小像便會笑,看起來對您特別喜歡。”清沫提起沈懷以及謝氏,就見沈卿的面色緩和多了,臉上也露出了些笑意。
“等天暖了,我想回京都一趟。”沈卿笑著笑著,便感慨起來,神色變得更加鬱結。
“可是如今您的身子不適合長途奔波。”清沫擔憂道。
“無妨,這段時日,我會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沈卿擺擺手,示意清沫別說了。
“小姐,奴婢看端王爺派的護衛還在外面守著的,這般下去也不是個事啊!”清沫總覺得如今這般,好似被人看管起來的,不得自由。
沈卿卻不這般想,她輕笑一聲,搖頭道:“他這般守著,反倒幫了我們不少忙,秦琴那邊派的刺客從未進的圍牆便消失了。”
“她也太過分了,為何一定要……”清沫說到這,才想起,她自己探聽到的訊息,已經知曉了秦家的一切矛盾。
“不過一個偷來的身份,竟妄想欲蓋彌彰。”清沫忿忿不平道。
“如今又能信任誰呢?秦燕然與秦老說得好聽,可是我怕為他人做嫁衣,反害了自己。”沈卿口中喃喃道。
“小姐,奴婢一定會查清楚他們的企圖,您放心。”清沫輕輕握著沈卿的手,保證道。
“人心隔肚皮,又如何揣摩的清楚別人心底的想法呢?”
沈卿擺了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不說這些了,你這段時日就在這待著,開了春,天暖和了,我們一道回去。”
自清沫回來後,梔子與清沫便時常守著沈卿說話,姚師父因不適應徽州的氣候,腿疾犯了,在年前被沈卿派人送回了京都。
沈煙自從退親後,時常到落霞院找沈卿聊天,看著她身體一日日憔悴,急的沒辦法,每日換著花樣給燉各種補品,反倒讓她們的感情更好了。
“你就是吃的少,身體才會這麼差的。”沈煙拿過梔子手中的湯匙坐在床沿給沈卿喂湯。
“我熬了好幾個時辰才好的,保證吃了你的病就好了。”沈煙洋洋自得道。
“周泰如今被放回去了,你就真對他沒了念想?”沈卿試探道。
她就因蕭凜要成親的事,才一病不起的,她不信沈煙真的無所謂。
“其實就開始心裡難受了兩日,食不下咽,如今感覺無所謂了,往後再找個合心意的人嫁了便是。”沈煙嘆息道。
“女子的命便是這般,遇到好的,一生無憂。遇到差的,只求安穩些便萬事大吉。”沈卿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勸慰。
“以前我以為是喜歡他的,其實並非如此,大抵是知曉會嫁給他,才逼著自己接納他,如今反倒覺得他也就一般般吧!”沈煙提著湯匙又給沈卿餵了一些。
沈卿搖頭:“不吃了,飽了。”
“我聽孃親說,周家最近在給他相看,徽州近處知曉他家底細的都不願意將女兒嫁給他。”沈煙轉頭將薄如蟬翼的鈞瓷碗遞給守在身邊的梔子手中,神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