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切磋(1 / 1)
天剛矇矇亮,趙思思正躺在被窩中做著美夢。忽然,一隻冷手抓向她的脖子。一陣驟冷,直接將她嚇醒。她抬著睡眼一看,原來是兩三天都未見到面的趙涉川。
只不過眼前的趙涉川與往日不同,臉色發白,雙唇無血,身上的白衣盡是血漬,抬起的手上,還有幾道未癒合的傷口。
“你身上怎有那麼多傷?我去給你打盆熱水洗洗。”
趙思思本想咒罵幾句,好發洩莫名被擾了美夢的火。但見著趙涉川面色十分憔悴,自也沒有那想法了。
“與你無關。穿好衣服,與我去個地方。”
“嘁,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趙思思撇嘴,衝著趙涉川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北漠十里連峰。
連峰是北漠奇觀之一,十餘丈的山峰,竟然皆由北漠的黃沙堆砌而成,而且沙子流動性非常強。且任天災人禍,沙子流速再快,這山峰都奇蹟般地屹立在那,近三百年未曾減少一毫。但畢竟是流沙,雖砍起來與一般山峰一般,並無太大差別,但在其上行走,十分費勁且容易陷進其中,若是不幸,還會被流沙捲入其中,再無生存的可能。
一站到峰頂,趙思思便能明顯感覺到,這腳下有一股極強的力量將自己往下拉,越是掙扎便越是陷得深。若非是用靈氣勉強立住,恐怕早被這流沙吞了。再看趙涉川,雙腳結結實實地踩在沙子上,卻又沒有陷下去一分,便是連鞋底,都在這沙子之上。彷彿腳下踩著的,不過是尋常平地罷了。
“我於你腦海中放入千思見解,你且屏氣凝神,將意識沉入其中,將好好將其參悟幾分。”
趙思思點頭,照著趙涉川說的話做。
千思見解,乃是煉墟境之上的強者將自己修煉之路的心得凝聚而成的結晶,於低階境界的修煉者來說,無疑是一至寶。其間攬括凝聚者是如何修煉靈脈心爐、如何運用靈氣甚至是玄式運轉等等,可大幅減少在修煉路上走歪道的可能,若資質高者,更是可以短時間內大幅提高自己的境界修為。
這一閉眼一睜眼,趙思思也不過用了半個時辰,可腦海之中,卻已經被無數新的知識充斥,連之靈脈都感覺比之前更易掌控。畢竟如今的她,可說是有著媲美固靈境強者的修煉心得。
只是她還來不及高興,趙涉川見著她睜眼的那一刻,便是發動攻勢。拼力一掌拍向趙思思,後者見狀,慌忙側身躲開。而後,趙思思抓住空隙,雙手一出,一招“祝火”用的行雲流水——身後烈焰瞬間暴起,將她整個人吞沒。而後四顆火球飛快脫出,直取趙涉川四肢。緊接著,烈焰之中一隻被烈焰覆蓋的纖纖細手探出,拍向趙涉川胸膛。
只可惜,面前的趙涉川,不過一個虛影。只是那虛影被擊中時,竟化作無數藤蔓,撲向趙思思。趙思思大驚,連忙向後翻滾,緊接著一掌拍地,一面沙牆破地而出,將這藤蔓盡數困住。正當得意之時,一個衝拳橫腿,趙思思沒反應過來,便被踢出幾里外,摔在流沙之上。靈氣一散,趙思思的身體很快就被流沙脫了進去。她一時慌了,拼命掙扎,卻是越掙扎陷得越深。
“你搞偷襲!你卑鄙!”
“倘若戰場之上,你如這般粗心大意,莫說開口說話,便是留個全屍都難。”
趙涉川並不搭理她,右手猛然舉到高處,雷電狂湧,似有龍吟。緊接著,右手用力壓下,雷電猶如脫韁野馬,直奔趙思思而去。趙思思眼見那雷電靠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便是隨便往那流沙一拍,將周身的沙子匯聚成塔,攔在雷電之前。雖是無大作用,卻也讓自己得了空脫身。而後,她催動靈氣,匯聚於口,用力噴出,逼停趙涉川的玄式。就在雷電消失那剎那,趙思思竟是大膽靠上前,右手以沙成劍,與趙涉川近身交手。
哪知趙涉川的劍法快如迅雷,不過兩回合,自己的沙劍被挑飛不算,脖子上還被掛了一道細小的劍痕。
“停停停停停!你這是想置我於死地啊?”
眼見著面前的長劍要刺中自己,趙思思趕忙高聲喊道。趙涉川微笑,將劍倒拿著,只用劍柄輕點一下她的胸口,便向後跳開。
“悟性不錯,只是劍法過於拙劣。”
說罷,趙涉川掏出一張潔白手帕,遞到趙思思面前。
“你個大男人也帶手帕麼?”
“這手上的汙穢,總該先擦擦的。否則,洗不乾淨。”
“什麼意思?”
趙思思疑惑,這人說的話,自己可是半點都沒聽明白。可還沒等自己開口問,面前站著的少年,便如失去線的木偶,直直倒在這流沙之中。
黃昏。
趙思思拖著趙涉川,自連峰一直拖回北漠沙城。這期間隔著多遠,她不知道,只知道到宅子門口的時候,已是早上變黃昏,自己還累個半死,連爬進門的力氣都沒有。她試著張口,可這天寒地凍的,與趙涉川比了一場不說,還要拉著他走回來,早已經是乾渴的不行,哪裡喊得出聲音來。無奈之下,她就地摸了塊石頭,朝著門內用力一拋,試圖引起韓少冰的注意。
巧的是,韓少冰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接住了這石頭。怒上心頭,他立馬掃了四下,正巧發現這一男一女倒在門口。
“怎麼弄得如此狼狽?”
趙思思捧著熱茶,裹著被子,坐在篝火前,不滿地說著自己在沙峰的遭遇。用的字眼,可以說是對趙涉川恨得咬牙切齒。只是見趙涉川一直昏迷著,她也只抱怨幾句,便是停下來,小心摸著趙涉川的額頭。
“你知道他這兩天發生什麼事麼,早上他便帶著傷了。”
“呵呵,時常的事。莫要擔心,他身體強著呢。”
“嗯?時常的事?”
趙思思突然警覺,小心蜷縮著自己的身體。她回想與趙涉川的幾次交集,加上早上那句話,忽然得出個不好的結論。
“畢竟他可是如今刺客行當裡的新翹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