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偷酒（1 / 1）
長風道。
走在路上的郭奚，抱著哪裡打來的酒，搖搖晃晃。路過的弟子、學生見著他，倒是畢恭畢敬，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可等他一走遠，便有人大不敬地指指點點，眼裡嘴上，表情都是一副嘲諷之意。郭奚其實聽得見，但他不在乎。也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習慣整日一副瘋瘋癲癲地模樣，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怎麼貶低他。不過在莫聽白麵前，他倒是正經許多。
“嗯？好香的酒。”
正走著，一陣酒香自郭奚的鼻子跟前飄過，一下便抓住了他的魂。他順著氣味一直往燮石林走，直至林中，這味道竟是陡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正好奇著，面前走出一位帶著面具的少年，手上正好捧著一罈酒。
看著這酒罈，郭奚恍然大悟，氣得直跺腳，指著面前的少年大罵道：“賊孫兒，我說學院哪來這麼香的酒，原來他孃的是你把老子藏的酒偷出來了！”
那少年倒也沒回答，只摘了封口，直接大口喝了一口。這下把郭奚急壞了，一個箭步飛出，左掌以極其快的速度拍在那少年胸口。後者來不及躲閃，只聽一聲輕哼，倒走了幾步，手中的酒罈亦是脫手。郭奚順手一接，心疼地看了酒罈子裡的酒。
“你果然傷得很重。”
郭奚走到少年面前，伸手將羽衣開始滲血的少年拉起。
“咳咳……不過皮外之傷。不過老師先前說得沒錯……”
趙涉川脫了面具，擦了擦嘴角的血。
“皮外傷？”
郭奚有些惱火，直接打斷趙涉川的話，快步走上前，一把扯開趙涉川的衣服。那赫然出現在面前的裂痕冒著黑氣，其上那若隱若現的隱晦咒文，驚得郭奚遲遲不能閉上嘴。
“威懾咒本就是會反噬施咒者的邪咒，若制衡不了只會害了自己！以你這等微薄力量，如何駕馭得來！”
郭奚抬起右手，本想一巴掌打下去，可見著趙涉川那慘白得可怕的臉，終究是沒有忍心打下去。他催動靈氣，試著幫趙涉川祛除那因威懾咒而產生的邪氣。只是這邪氣耽擱了一整夜，早已滲透其骨，便郭奚有天大本事，也無能為力。
“我早早跟你說過，莫聽白已快修出仙格，你絕非他的對手，你偏是自負到如此程度！”
郭奚雖是罵著，卻也十分痛心。被威懾咒反噬到骨，離死也不遠了。依著趙涉川現下的情況判斷，恐怕不出一月，便會被徹底腐蝕成一團黑水。
“置之死地而後生……”
“夠了！老子不想再聽你偷學渡心塵時用的那套歪理！我先往九天閣看看有什麼辦法，你這兩日好好養身體。”
”學生想去飄渺竹林裡的啟天台。“
一聽到”啟天台“三個字，郭奚的面色驟然一變，兩隻眼睛盯著趙涉川，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啟天台乃木始祖留下的通天通地之神座，擁天地至純之靈氣，納天地萬般修煉見解，歷來只有院長和長老突破極限之時才會啟用，老子就算在這學院內再有地位，也不可能揹著院長私帶你去啟天台！況且，修煉之時啟天台會瘋狂吸取周遭靈氣，如此異動，莫聽白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除非……“
想到這裡，郭奚臉色變得更加驚詫，舉著的右手竟是抖了起來：
”你想在九天驚雷轟擊啟天台時進入修煉！“
趙涉川堅定的眼神，直接給了郭奚答案。九天驚雷降下之時，啟天台的靈氣會達到極致，加之驚雷本就狂暴，任憑其中如何波動，也難以察覺。
”絕不可能！你如今這殘破不堪的靈脈肉身，莫說是抗九天驚雷，便是隨便一道落雷，你都得灰飛煙滅！你就在這土院養傷，老子定會想其他辦法救你！“
可說完，郭奚便掩面而泣。他竟然忘了，趙涉川與自己一般，早已將九天閣的書讀了個遍。那上方應對威懾咒蝕骨的方法，便也只用兩個字寫著：涅槃。
所謂涅槃，不就是趙涉川口中的“置之死地而後生”麼？
“罷了罷了罷了！好生在這土院藏著，莫要被十二天究神宗找著。七日之後，老子帶你去啟天台。你既然是老子教出來的，就是灰飛煙滅老子也得看著！”
良久之後，郭奚長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應了趙涉川。
”學生不願意連累老師，入了啟天台後，生死由天。“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的師兄把你從陰曹地府拉回來交到老子手上，老子就有義務看著你再去一趟！“
說罷，郭奚憤然甩袖，轉身急步離去，再不回頭。
”還有一事，少和那女娃娃親近。那邪氣尋常人雖察覺不到，可子規學院的弟子，也不全都是吃白飯的。“
“學生謹記。”
趙涉川雙膝跪地，朝著遠去的郭奚叩首。
不慕殿。
兩節課畢，趙思思終於從那無聊的課堂中逃出來透口氣。與自己之前的想象不同，學院的修煉，不單是動動拳腳，還要學些晦澀的所謂理論。如何運轉靈氣，如何將靈氣化為玄式施放，如何讓靈氣源源不斷，這些趙涉川的千思見解裡早就有了，再聽秋與世和方正講得顯得可是十分枯燥。她寧願再和趙涉川打一架，也不想在這裡多待片刻。
”師妹可是餓了？要不，便與我們一道去食堂吃些東西吧。“
方正見趙思思有氣無力的靠在柱子上，關切地問道。
”好啊！“
聽著吃的，趙思思的眼睛突然放光，跟在方正與秋與世身上，大步朝著食堂趕去。她這才發現，自己已是餓了很久了。
子規的食堂，可比不慕殿還要大上幾倍，裝潢已是十分豪華。幾乎整個學院的弟子學生，都會在這裡吃飯。不過五院的學生，相互之間，可算是十分不對付。口角之上的摩擦，甚至是打架鬥毆，時有發生。而在這其中，火院便是貢獻最大。與其他院的學生不一樣，火院喜歡自己找事。
”哪裡來的不長眼丫頭，敢踩老子腳！”
一個高大個抓著趙思思的肩膀，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