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開門(1 / 1)
黃昏之時,範奇下了最後一鍬,終於是將這地下宮殿的大門徹徹底底地挖出來了。映入眼簾,首先便是那誇張的九個龍頭。但怪異的是,這九個龍頭,卻都是沒有眼睛,甚至有的沒有犄角。便是這嘴巴,也是又短又扁,這可與之前十里坡見著的龍頭有些不一樣。乍看之下,還以為是一條長了毛的蟒蛇。
然而林霄卻不管這些,權當是古人雕刻技藝不過關,這才出現瞭如此大的偏差。現下已經是興奮不已的林霄,可是聽不得一點與他相左的意見,範奇為了不惹怒他,便也選擇了閉嘴。可這大門之上的九個龍頭,怎麼看都覺著奇怪。彷彿是有人刻意引導他們挖出來一般。
“推開!”
林霄摩拳擦掌,一聲令下,千餘甲士齊刷刷站在這宮殿大門之前,拼盡力氣推著這石門。可無論如何使勁,這石門便是一動不動。範奇見狀,便也不再去猜疑,走一步算一步,當下運轉靈氣,匯聚於雙臂之上,一聲大喝,雙掌拍在那石門之上。
然而即便範奇憋紅了臉,這石門依舊是紋絲未動。
如此情境,倒是讓林霄有些摸不著頭腦。趕忙跳入坑中,隨便抄了把鐵鍬,自這周圍尋找機關。這周圍的人,亦是拿起鐵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開挖。然而即便是將這大坑擴了三倍,這大門周圍,就是空無一物。甚至可以說,連個石燈都沒有。
林霄有些惱火,直接將鐵鍬丟在一旁,衝到門前,將左右兩邊的甲士強硬推開,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這大門上下打量。
“拿個鍬過來!”
林霄很快便發現這龍頭眼睛處有異樣,便喚後方的甲士給他遞上鐵鍬。隨後,他將鐵鍬重重拍在那龍頭之上。只聽一聲龍吟,那長得跟蟒蛇一樣的龍頭,竟然開始緩緩蠕動,那犄角和信子,一點點地浮現。
“果然如此!”
林霄大喜,拿著鐵鍬一頓亂砸,那門上的九龍,竟真的就一一變成了真正的龍首。只是即便如此,這石門還是紋絲不動。彷彿有什麼機關,還未觸動一般。
“都督,上……上面!”
林霄聞聲,抬頭往上一看,那上方,一隻石蛇,竟是不知從哪裡爬出來。單就那顆頭顱,便有一個人大,看著實在是駭人。
嘶嘶——
石蛇見著人,也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就撲咬上去,當下幾名甲士,連人帶甲,都被撕個粉碎。其餘人見此,慌得是四散而逃,這坑裡,一下子,便剩下範奇和林霄。二人可是完全不懼,一化三千羽,萬箭齊發,直橫掃這石蛇。
石蛇抵擋不住攻勢,想要退後,卻不想,範奇早已是騰空一拳砸出。聽得一聲轟響,巨蛇的腦袋被砸出個坑,裂紋瞬間擴散。再接上一拳,兩拳,三拳,那巨蛇沒有招架之力,只應聲碎成粉末。而後,一顆明珠落下,被林霄接住。
“做得好,範主事!”
林霄得意,手拿著這顆明珠,放在那九龍交匯之處的空槽之上。隨後掌心凝聚靈氣,將那明珠拍了進去。
轟——
石門鬆動,隨後緩緩而開,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擺在了他們面前。左右兩邊,竟然還繞燒著燈燭,星點光芒,未本來就昏暗的通道,提供了些許光明。
“鐵甲衛!隨本督進門!”
林霄一聲令下,身後千名鐵甲衛亮出兵器和甲盾,左右前進,將林霄和範奇護在中間,緩緩走進那昏暗的通道之中。
不遠處,韓少冰正搖著紙扇躺在那粗壯的樹枝之上,看著這面前發生的一切。身旁的趙涉川,卻是望向香山的方向。倒是如他所言,趙思思他們,竟真的是朝著風來鎮的方向而來。他嘴角上揚,便是就在這裡等著。
趙思思自然也看見了韓少冰和趙涉川的身影,當下臉便是黑了一半。分離不過兩個時辰,這“後會有期”便就這般如期而至了。
“師妹,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方正見著趙思思的臉色,不由出聲問道。
“師兄,我們為什麼要重回這鬼鎮啊?”
“師尊說了,這不是什麼鬼鎮,是有人在這裝神弄鬼,糊弄百姓,侵吞了整個鎮子。我們作為子規學院的弟子,理當出手相助,將那群匪徒驅趕出去,讓老百姓拿回自己的家才是。”
聽到這番話,趙思思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一旁的白無痕,只當是趙思思被上次嚇怕了,便是輕輕拍打趙思思的頭,安撫著她的情緒。秋與世亦是將隨身的護身符掏出來,掛在趙思思腰間。
“動身吧,遲些她身邊的人就發現我們了。”
韓少冰看著遠方的趙思思,呵呵一笑,便是起身往下跳,隨後便與趙涉川一併往那宮殿大門趕去。
宮殿之內。
無盡的通道,無盡的黑暗。林霄帶著一隊人馬,在這裡兜兜轉轉走了不知多久。周遭已經是沒了日出日落,只有星星燈火,便是時間流逝,也逐漸模糊起來。他們只覺著似乎是走了很久的路,似乎又才走不久。
即便是依靠自己的火術,將這四周點亮。可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分明就只有一條,直通遠方。無論進退,都是直得令人生畏。可憑著感覺,他們分明已經轉了許多圈子才是。
四下的牆壁,光滑得只剩下那石燈掛在上方,便是用手緊貼著撫摸,也無法察覺一點的凹凸,彷彿那不是用磚塊砌成的一般。
又不知走了多久,林霄身後的鐵甲衛似乎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紛紛倒在這通道之上,渾身抽搐。便是還有站著的,也是搖搖欲墜,彷彿垂死的老者。林霄察覺不對,立即巡視四周,隨即大驚,直接大袖一揮,招出陣陣狂風,試圖將這掛在牆上的燈火吹滅。
然而,一切皆是徒勞。無論如何吹,這火就是紋絲不動。林霄這才明白,這周遭一切,不過是幻象罷了。從一進來,他們便被困在了這幻想之中,繞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