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無限（1 / 1）
“躲開！”
韓少冰一手推開趙涉川，而後一個側身，躲開了範奇的攻擊。那大刀砸在地面之上，竟然也是毫無裂縫。這周遭的幻境，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這反倒是讓韓少冰感嘆，這戚風天的實力，該是何等的可怖。
見是落空，範奇也是不慌不忙，單手結印，自左右兩邊，喚出四個一丈高的金人。這金人長得與範奇是一模一樣，手中長刀，更是大得誇張。
金人圍上，那千名鐵甲衛竟是十分配合得往後躲開，然後分散，空出巨大場地給範奇。趙涉川天阿橫出，與其中兩個金人交戰，韓少冰卻是不以為然，直取範奇。
見著韓少冰一掌攻來，範奇冷笑，大刀抬起，照著那韓少冰重重砍下。豈未料，那韓少冰竟是被砍成一縷青煙，消散於這片空間之中。正當範奇疑惑，一隻巨掌，自天空拍下。範奇察覺，當下一個滾地躲開，隨後口中噴出巨大火球。
“涉川！”
趙涉川竟是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範奇身後，天阿之上雷電撕裂，直取那範奇。然而詭異的一幕，竟然出現了，這範奇後腦勺，竟然生出一張臉，這背後，亦是長出雙手。雙手一拍，接住趙涉川的攻勢，隨後一記“分裂掌”，打得趙涉川口吐鮮血，半晌起不來身。
另一邊，韓少冰右手施展“冰如鑑”，左手用力往下一壓，天上裂開一道裂縫，巨大隕石自其中緩緩落下。範奇不以為意，長刀砍出數道氣刃，以迅雷之速打韓少冰個措手不及，當下只能解除玄式，勉強躲開，但背後金人卻是突然拍出一掌，身形閃不開，撞在牆上，天靈蓋上，鮮血直流。
“就憑你們兩人，也敢與我鬥！”
範奇不屑一顧，大刀走到韓少冰面前，正要揮刀砍下，一柄青霜寶劍破空而來，將他逼開。他轉頭一看，一貌美女子正踏空而來。
“沒事吧。”
趙思思扶起韓少冰，一面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範奇。隨後方正三人，亦是趕到。
“你來作甚？”
韓少冰喘著氣，略有些責備地語氣說道。
“我聽到聲音，便知道你們遇上麻煩了，所以來幫你們。”
“可笑！區區幾個滿盈境的小兒，能幫他們什麼？”
範奇隨手一掌，方正便是直接被震飛，而後又是兩掌，白無痕甚至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便被靈氣壓得鮮血狂噴，秋與世更是雙目出血，倒地不起。
“一群螻蟻，也好意思談相助！”
範奇大刀揮起，重重砍下。韓少冰抬手鑄造冰盾，死命抵擋，卻只是瞬間，便成碎片。韓少冰受了反噬，直接噴出血來。這一旁的趙思思本來實力與他們就差了十萬八千里，更是被那靈氣餘波震碎寶劍，口吐鮮血倒在韓少冰胸口。至於那一點靈氣，在範奇看來，就是蚍蜉撼大樹。
“去死吧！”
長刀抬至空中，對準趙思思和韓少冰二人的頭顱狠狠砍下。就在這時，趙涉川竟是閃現在這而人面前。眼見著長刀將要砍下，他竟是紋絲未動，雙眼緊閉。
“道生一……”
趙涉川睜開左眼，那白如霜的眼睛，就這般空洞地看著那範奇。
“一生二……”
右眼睜開，那黑如墨的眼睛，神秘莫測。
“二生三……”
趙涉川輕輕抬起右手，這四方竟是起了一個陰陽雙魚結界。
“三生萬物。”
只一剎那，這結界之中，陰陽雙魚緩緩遊轉。這結界之內，竟是將二人拉到宇宙之中。範奇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趙涉川的陰陽雙眼，手中長刀久久立著。
他此刻的腦子，瘋狂湧入宇宙裡的一切，自塵埃，到星辰，自微末，到無限，陰陽和合，萬物生。自陰陽二氣誕生出來的應接不暇的東西，無限且不斷地充斥著他的腦子。結界之內的不斷變化，更是讓他眼睛應接不暇。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長刀，已經將自己的頭顱砍下。沒有痛覺，沒有知覺，五官感知，盡數喪失。這一切，便這般發生了。而趙涉川，依舊站在那地方，那兩隻眼睛，自始自終，沒有動過一下。
沒有強烈的靈氣波動，沒有劇烈的打鬥，明明聽不見，範奇卻覺著耳邊不停傳來蟲鳴鳥叫，恍若自身沉浸於天地自然，一切平和而安詳。就是這般如此不真切的一切，卻悄然奪走了自己的性命。
一切再回歸原來模樣時，趙涉川七竅流血，面色慘白，渾身上下皆是爆開無數裂痕，沒有一處好皮，滲出來的鮮血浸染了整件衣服。他倒在血泊之中，看著躺在一旁的趙思思和韓少冰，右手微微抬起，但終究是抬不動了。
他緩緩閉上眼，氣息逐漸變得微弱。
再度醒來時，趙涉川已經不再那毫無止境的通道之中，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平臺。四下空蕩蕩一片，便是連一粒塵沙都尋不得。他起身，發覺自身的傷口竟已經癒合，身體上下，一如往日那般完整。
周圍沒有一個人。
趙涉川嘗試站起身，向著一邊的方向緩緩行步。在這裡，他辨別不了方向，只能是依著直覺走路。但沒過多久，他就放棄了。
靈氣觸角蔓延上千上萬裡不能觸及盡頭，彷彿就像無限延展的空間一般。他嘆了口氣，坐在地上。不過幸運的是，天阿並未與自己分開，這意味著，無仲和自己是在一塊的。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趙涉川開口問道，只是遲遲未聽見無仲回答。他訝異，右手輕輕覆蓋在劍柄之上，而後瞬間長大雙眼。
無仲竟然脫離了天阿。
“這就是前輩新的幻境麼？”
趙涉川大聲喊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戚風天這種留在凡世的仙人。
四下靜悄悄，沒有回聲，亦沒有人回答。
星移斗轉，時光飛逝，這片白茫茫的天地開始出現花草樹木，開始能見著蟲魚鳥獸，野人部落。文明自此開始，其間時間飛快流逝，歷經千萬年，眨眼便到了大淵時代，最後又重新歸於這白茫茫一片。隨後，面前出現一個與趙涉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和趙涉川一般，坐在原地，雙目依舊停在那一陰一陽之上。
“小友的陰陽無限結界，可是李莊真人所教？”
那對面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開口，一個古老而洪亮的聲音，便在這空間之中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