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像(1 / 1)
一片漆黑。
一陣腐臭。
周遭全都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日的死屍,但見著那腐肉,便知道他們不是今日進入遺蹟的,亦不會是千百年前的人。
藉著微弱的燈光,趙涉川小心為著後方的人開路。只是這通道之中,實在太過髒亂,以至於自己,都開始有些反感。
更別提李如玥和趙思思這兩人,幾乎沒有見過這麼大面積的死屍,當下便是嘔吐不止。
“火!”
趙涉川凝神,單手甩出無數焰火,將這四周盡數點燃。那腐臭的屍體成了照明的燃料,也解決了這兩個女子的問題。
通道盡頭,是一尊神像,上方的模樣,倒是讓人覺著有些熟悉。
“那不是那個髒東西的臉嗎?”
李如玥說道。
“你這丫頭片子,老子是戰神無仲,不是什麼髒東西!”
無仲被這般稱呼,很是不爽,開口反駁道。只是這氣勢,卻是有些不足。
“哼。”
李如玥別過臉去,也不搭理無仲。
“真是可笑啊,白穆到死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要供奉一個放魔界混亂人間的神吧。”
韓少冰恥笑,這面前的神像,實在是諷刺了些。
“放你孃的屁,他是為了供奉老子?這尊神像立著,直接削了老子十分之一的力量,否則哪至於現在這般慘象?”
無仲看著這尊神像,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下界供奉上神,上神便會分出自己的一絲力量庇佑供奉的人。當年一戰,白穆直接造了幾十個神像,差點沒把自己害死。
搜尋一番,這通道盡頭,便只有這尊神像,沒有其他。趙涉川細細思考一番,便是直接一劍劈開那神像。只聽一聲悶響,那神像之後的石板,竟是開始一點點移動。
“小子,你劈我神像?”
“你不是恨麼?在下便替你解決這恨。”
趙涉川將劍收回,靜候那石板轉開。
“老子如今不是神了!”
無仲怒吼道,只是趙涉川卻當作耳旁風,半點也沒有聽進去。
石板轉開,趙涉川依舊是先走一步。那石板之後,隱約有藍光閃爍,其中溫和之力,倒是令人不自禁跟上。
然而還不等韓少冰他們跟上,這石板竟是自己轟然碎成粉末。那門後,趙涉川以最快的速度,往外疾馳。
“走!”
在趙涉川身後,滾燙的藍色熔漿,竟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往他們這邊湧來。韓少冰見狀,也不多想,把腿就拉著兩人往外逃。
不過一瞬間,他們便是離開了通道,跑上了更高一層。那藍色熔漿一直往樓下湧去,隨後便聽見無數的慘叫之聲響起。
看來,是在這下方的人遭了殃。
“如此看來,白穆也不過是想暗算魔軍罷了。只不過倒是稀奇,這神像,竟然沒有人敢動。”
趙涉川喘著氣,略帶嘲諷地說道。
“嘁,你以為老子的戰神名號是吹的嗎?當年多少人爭相向老子朝拜,那般場景……”
無仲一說起自己的光輝事蹟,便又是滔滔不絕。趙涉川嘆氣,將天阿收在劍鞘之中,便也沒有繼續搭理他。
而正當自己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上方亦是傳來極大的騷動。趙涉川見狀,趕忙帶著三人躲到一旁的房間之中。
果然,兩撥人馬,手中持劍對立,自上方緩緩走下來。這其中,便是有著方正。下方的人穿著的衣服有些江湖氣,似乎是哪裡的綠林好漢。
也不知怎麼的,兩撥人竟是這般對峙著,一直走到這一層空曠之地。隨後方正示意身後的人離開。趙涉川打眼一看,那人懷中,似乎是揣著什麼東西。
“誰也不想走。”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上方緩緩傳來。趙涉川抬眼一看,那人穿著紫色羅衣,手中佩著一柄長劍,拇指之上帶著一個紅玉扳指。
“蔣浩興,你我素來無怨,為何要攔我等去路?”
方正轉身,嚴正說道。
“當然無怨,可既然你拿了寶貝不給我,這不就結了怨嗎?”
蔣浩興笑說道,隨即示意手下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這兩撥人很快便打在一起。一場混戰,打得是漫天塵沙飛舞。方正因是擔心出了意外,便是將那包袱拿到自己手中,與這四周的人且打且退。
不過一會,這蔣浩興的人,便是被打倒大半。這般結果,可不是蔣浩興想要看到的。他一臉不悅,單手探出,直接便將最近的子規學院弟子打得口吐鮮血。隨後,便是緩緩走進方正。
“喝!”
方正率先出手,長劍於昏暗燈光之下寒芒盡露,蔣浩興不屑,雙手探出,與那方正大上五個回合。方正技不如人,很快便是落入下風。蔣浩興見狀,大手拍出,陣陣狂風,化作利刃,直逼方正。方正一聲冷哼,於面前建築巨大土壁,將那所有的攻擊攔下。
“把東西留下,你就可以活著離開這了。”
蔣浩興一手拍出,將那土壁拍裂,而後站在方正面前,緩緩說道。
“呸,做夢!”
方正一口唾沫吐在蔣浩興臉上,直接將蔣浩興惹怒。
“哼,自尋死路!”
蔣浩興身形一動,猶如鬼魅,瞬間出現在方正身後。反正察覺不妙,自周身築起防禦。果然,蔣浩興一掌拍出,那其中蘊含的極其強大的靈氣,竟是瞬間瓦解了方正的防禦。
方正迅速轉身,一掌迎上,與那蔣浩興拼起掌力。只是那蔣浩興畢竟是入了煉墟之境,就憑著方正的實力,莫說是對掌,便是抵擋片刻,都已經是十分了不得。
果然,蔣浩興只稍稍一發力,那方正的身體,便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倒在地上。懷中的包袱,就這般滾到了蔣浩興腳下。趙思思見狀,直接脫離趙涉川的控制,跑到方正身旁。只可惜,方正已然昏厥過去。
“哼,不自量力。”
蔣浩興彎腰,伸手想要將那包袱撿起來。下一刻,一隻腳就這般踩在他的手背上。他抬頭一看,竟是一戴著銀狐面具的白衣男子。
“你是何人!敢如此無禮!和那個廢物一樣,活膩了是嗎?”
臉憋紅了的蔣浩興拼了吃奶的力氣,將自己的手從那鞋子底下抽出來,而後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大聲喝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