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冰脈(1 / 1)
回到利來客棧,韓少冰見著幾人都坐在東邊的位置,等著他們回來。思量再三,他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
見著韓少冰回來,李如玥便是興奮地小跑,撲向韓少冰,一面左顧右盼,卻是沒有見到她想要見到的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她心中浮現。
“我師兄呢?”
李如玥雙手夾住韓少冰的臉,質問道。
“你師兄他……”
韓少冰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好什麼說辭。白穆留下趙涉川,若非是為了肉體,便有其他目的。不管是什麼,對李如玥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訊息。若走了極端,只怕又要有一番鬧騰。
“死了嗎?”
“哎,話可不能亂說,讓你師兄聽著了,又該訓你了。”
韓少冰食指抵住李如玥的嘴,目光看向門口,隨即輕聲說道。
“那他人呢?”
“呃……尋了個好造化,可能需要耽擱些時日……至於什麼時候能回來,得看他的天賦和修為了……”
雖說大抵是被韓少冰蒙中了,但那時的韓少冰,卻只是想找個能讓李如玥不胡鬧的藉口罷了。而後,他再另尋方法,回到遺蹟。
眼下,他也只能盼著趙涉川能活到遺蹟再開的時候了。
“哼,又是為了修煉,丟下玥兒一個人。”
李如玥嘟著嘴,從韓少冰身上跳下來,氣鼓鼓地坐到了趙思思身旁。趙思思看了韓少冰一眼,後者只能報以尷尬一笑,臉色卻是不怎麼好看。
一旁的戚風天,倒是和往日不大相同,沒有抱著個酒罈子,倒是精神許多,甚至是嗅覺,也靈敏得很。那韓少冰進來的時候,他便是察覺到一股怪異的氣息,但看著李如玥的表現,他也沒有說出口。
只不過,那股氣息實在太過熟悉,自己倒是有老友重逢的感覺,臉上笑意,微微泛起。
深夜,月高掛,風微拂過。
韓少冰捧著個酒罈子,一口又一口地喝著,雙目卻是不停地看向自己手上的印記。每見著印記泛一次紅光,自己便安心一分。可終究,他還是放心不下。
水晶宮之中的趙涉川,只怕凶多吉少,自己卻只能在這裡喝著悶酒,無計可施,甚至無路可尋,著實是可笑得很。
“那孩子會沒事的。”
不知道何時,戚風天抱著個酒罈子坐到了韓少冰的身旁。
“前輩乃上古仙人,可有方法,重現那遺蹟?若能再回到那裡,少冰感激不盡。”
說罷,韓少冰便要行禮,只是戚風天伸手攔住了他,隨後便是搖了搖頭。
“莫說是我,就是那小子的師尊,也無能為力。這所謂遺蹟,本來就是為了困住魔族而集天地所有至強者的力量所造,三百二十一名純陽之人獻祭鑄成,並奉白穆為聖主,以操縱坤地戰場禦敵。”
聽到這裡,韓少冰一聲長嘆,仰天望月,臉上無盡絕望。
“倒也不必太沮喪”,戚風天喝了一口酒,“倘若他真想要取人性命,只怕你也走不了。”
“希望如此吧。”
水晶宮。
趙涉川雖是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是額頭上方,卻是多了個冰藍色的印記。這印記雖是沒有什麼不適,只是模樣如白穆一般,掛在額頭之上,感覺是十分別扭。
這寶座下冒出來的闊劍,亦如這印記一般,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彷彿是一塊冰直接鑄成,其上方雕著一條自上而下貫穿的游龍,龍頭為劍柄。
若趙涉川沒有猜錯,這便是當年白穆的佩劍之一。傳聞白穆手上,共三大神器,一曰冰脈,二曰龍鎧,三曰聖翼。憑此三物,才能與那魔帝一較高低。
只是這稱呼,也不過是後人自己起的,真正的名字,卻是隻有白穆自己知道了。
趙涉川伸出手,抓在那劍柄之上。深吸一口氣之後,他緩緩運轉自身靈脈,隨後一用力,便是拼命往上提。
然而無論趙涉川怎麼使勁,這把劍,就好像與這大地融為一體,任憑著怎麼擺弄,紋絲不動。
“喝!”
靈脈盡開,趙涉川雙手膨脹數倍,臉幾乎是憋紅了,那青筋不斷爆出,表情已經是完全扭曲。
遺憾的是,即便如此,那把“冰脈”依舊是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可以說,連微微抖動都沒有。
幾次三番後,趙涉川終於是放棄了。他轉頭看向白穆,隨即大感無語。
白穆和無仲此刻,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棋盤和酒盞,正一邊下棋一年喝酒,好不快活!
“晚輩有一事,想要與前輩討教一二。”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莫要擾了我的雅興。”
白穆揮揮手,便是繼續沉浸於棋局之中。
得了此番回答,趙涉川便是作罷,自己盤著腿,坐在那“冰脈”之前。他伸出手,感受那把劍的力量,嘗試於它發生共鳴。
劍身之上,一股奇異的力量,緩緩流向趙涉川的身體,趙涉川見狀,便是釋放靈氣觸角,與它相融。
然而這劍似乎是認出來了那股靈氣的來源,上方淡藍色的力量竟然變得狂暴。隨之一陣力量傾瀉,直衝趙涉川而去,趙涉川見狀,趕忙脫身,往左邊翻身躲開。
那股力量,正好不偏不倚地照在無仲身上。無仲卻是沒有一點感覺,只將那靈氣盡數吸收。只一聲低吟,無仲略帶嘲諷的看向白穆。
“倒是便宜你這老不死的。”
白穆拿著黑子,往棋盤上放下,隨後收了無仲的白子。
“只不過你的棋技,依舊那麼差。”
“切,再來!”
無仲不服,立馬便是恢復棋盤,繼續與白穆來上一局。
見著這兩人是鐵了心不幫自己,趙涉川便也只能重新靠近那把“冰脈”,而後依舊將手輕輕覆蓋在劍身。只是這一次,他任由著那力量進入自己體內。
極端狂暴的力量,在趙涉川體內瞬間炸開。趙涉川只覺著小腹處有極強烈的衝擊感,一股劇痛不斷衝刺著他的感官。不多時,他便昏了過去。
見著這般模樣,白穆搖了搖頭,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無仲。
“這小子,當真有你說的那般天賦異稟?”
“哼,不然你以為,憑我戰神的身份,怎麼會屈尊到那小子手上當個劍靈?”
無仲聽到白穆懷疑自己的眼光,立馬出言反駁道。
“你在那封印之中帶了千年有餘,實力早就不如從前。誰知道,你會不會看走眼呢?”
白穆瞧了一眼趙涉川,開口打趣無仲道。
“姓白的,要不要試試看,老子是不是實力減退了!”
“你連自己的老窩都守不住,哪裡來這麼大的脾氣和本帥叫板?”
說到這裡,無仲竟是啞口無言。若不是自己告知趙涉川實力不凡,能夠輕易將那劍帶出去,讓白穆重見天日,只怕現在的天阿,都得插在那“冰脈”旁邊。
“廢話少說,這孩子身上有王道之氣息,定然不會是泛泛之輩。你且給他療傷,不多時日,定能帶你這老不死離開鳥不拉屎的地方。”
“若連鳥都能來此地,本帥豈不是浪費心機?”
無仲轉頭,狠狠瞪了一眼白穆。後者聳聳肩,走過去,將那趙涉川扶起,帶到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