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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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平山。

段歪子離開永安郡的時候,順手將自己父母的屍體也一併帶了出來。

掉了那一口氣,這二老的眼睛,依舊是沒有閉上,睜大看著面前的段歪子。

段歪子見狀,便是上前,替二老閉上了眼睛。隨後,便是在這翅平山上挖了個墳,將二老合葬。隨後,又是拿了一塊石頭,一手將那石頭磨得兩面平整,而後在上方刻了字,做成碑,立在墳前。

他萬萬沒想到,只是和往常一樣出去打魚,竟然就遭了這般無妄之災。父母沒了,連自己的命,都已經是快保不住了。

雖說自己的命,也是撿回來的。原來自己,還打算做個捨己救蒼生的人,只是越到那時候,自己卻是越想要活下來。

不救蒼生如何,救了蒼生又如何,他段歪子還是那個打魚的段歪子。風一吹過,誰還能記著他?誰還能記著他因為這天下人而犧牲了自己?

遠方的花花草草,尚有人在意,尚有人為了它們的生死而爭論個不停。而自己,就因為沾了點不知道什麼來路的怪東西,便是要被宣告死刑,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那些所謂的江湖大俠,各種哄騙自己,就是要想辦法拿了自己的性命。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無法接受的。

至少,現在他已經是絕對的不能接受了。

段歪子這樣想著。

“爹,娘,別怨孩兒不能給你們守孝。只是,孩兒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死得那麼窩囊。反正橫豎都是一死,該做的事情,孩兒總歸是要去做的。”

段歪子在墳前磕了頭,然後起身,朝著翅平山另一邊的長平郡走過去。

長平郡郊外,有一戶人家姓許。許家二老倒是勤勤懇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雖是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是過得怡然自得。

家中有一個閨女,長得可是十分俊俏,即便是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也是顯得十分得體。

而這,倒也是給他們帶來了許多麻煩。

長平郡的郡守尹添銀,可是時不時就往這郊外趕。口頭上總是說著公事,兩隻眼睛,卻一直盯著許家閨女看。幾番上門提親得不到應允,惱羞成怒的他便是將這許家二老當場打死,然後將那許家閨女搶到了回去。如今,也關在那郡守府裡。

許家姑娘名許沁,原來與段歪子沒有什麼交集。有一日許沁上集市買魚,受了那些混混的連番羞辱,段歪子一時喝了酒,壯了膽子,直接便是將許沁攔在自己身後,三下五除二的打跑了那些流氓地痞。

這一來二去,便也是認識了。其間往來頻繁,倒也生了情愫。只是這尹添銀將許沁搶到郡守府之後,他便是怕了,許久不敢往這長平郡來。

一是怕見著許沁的父母,二是怕見著許沁,自己容易心生愧疚,繼而與那郡守府的尹添銀髮生矛盾。

這個時候,他倒是開始惜命了。

如今,他得了這般所謂的神助,自然就是要找那郡守府的尹添銀麻煩。有了這力量,他完全可以闖入郡守府,將許沁救出來。

這才是要緊事,這才是應該做的好事。

他這般想著,沒兩步,便是到了郡守府。見著郡守府大門緊閉,他直接便是跳起來,試著能不能翻過那高高的外牆。

沒想到,這一下子,直接便是飛了起來,落在那屋頂之上。

他在屋頂上連連驚歎,對這突然得到的力量,可謂是十分滿足。憑著這點,若是想要為天下人做好事,輕而易舉,他更沒有理由回到趙涉川那裡去送死。

這郡守府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竟然是什麼人也沒見著。即便是後院,也是沒有看見那丫鬟啊護院之類的。

段歪子歪著頭,想了一想,便是朝著後方的花園而去。但那裡,依舊是撲了個空。

“人去哪了?”

段歪子想著,從屋頂跳下,在這郡守府裡四處閒逛。這才發現,不僅是外面,就連著這屋裡,都是沒有人的。而且,裡面似乎是被搬空了。

“難不成尹添銀跑了?”

段歪子摸著自己的下巴,一番思索之後,見是想不出來原因,便是直接翻了出去。

他準備,上大街上問個清楚。

“大姐,向您打聽個事。”

段歪子伸出手,將要拍前面的大姐。好在,他見著黑氣,瞬間就將手抽了回來。不然,這面前的人可就是要遭殃了。

“喲,外地人。”

大姐看了一眼段歪子,表情瞬間變得煞白,似乎是在害怕些什麼。

“向您打聽個事,這尹郡守到哪裡去了?”

“呸,他也配當郡守!隔壁永安郡出了事,直接就將他嚇得帶著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

這面前的大姐提起尹添銀,便是從那害怕的表情變成了嫌棄。

“那……他前段時間搶來的姑娘……”

還沒等段歪子說完,大姐便是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左右看了一眼,見著沒有人經過,這才是鬆了一口氣。

“那姑娘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尹添銀那老色鬼的折騰,前兩天死了,讓尹添銀的護院拉著丟河裡去了。”

大姐說完,便是像做賊一般,快步往東邊方向跑。

這個訊息,可說是在將段歪子的心重重砸了一記。心心念唸的姑娘,因為自己的膽小怕事,就這般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到頭來,自己還是坑害了別人。

他的眼眶,瞬間起了淚花。他掏出一直拴在腰間的一條紅繩,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若是當時自己勇敢點,哪怕是被打死,許沁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他緊緊抓著這紅繩,咬牙切齒,雙目之中的黑氣,變得更加濃郁了。

他要找到尹添銀,然後宰了他!

尹添銀的老家,就在翅平山的背面。

說是老家,不過就是自己蓋的私人宮殿。這兩年搜刮民脂民膏,可是把自己養富了,竟然也敢學著那些州王蓋起了宮殿。

不過這個宮殿畢竟是不能引人注目的,所以他也不敢蓋的金碧輝煌。這外頭全是用茅草掩蓋著,這內殿更是一堆雜亂的茅草做修飾。

再往裡面,才是真正的自己所住的地方。

莫說是金碧輝煌,便是尋著幾個稀世珍寶,也是不足為奇。從左至右,擺滿了真金白銀,珠寶羅緞,還有一大堆的古董做裝飾。

他躺在一個由黃金砌成的炕上,左右擁著美女,好不自在。

只不過,他的自在,卻是很快便被段歪子打斷了。

雙手凝聚巨大的氣波,直接轟出,那宮殿便是直接被轟掉一半,將裡邊的尹添銀顯露出來。

此時的尹添銀,可正和兩名美女行魚水之歡,這突然見著大太陽,可是嚇得他趕忙將被子拉上,看著這天空之上的人影。

“你你你你是什麼人!”

尹添銀大聲問道,但已經是被嚇得沒有了底氣。

“拿你命的人!”

段歪子也沒有多廢話,直接上去就是抓著尹添銀一頓拳打腳踢。尹添銀本來還想反抗一番,但奈何段歪子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只掙扎一下,便是被打得直接蒙圈。

片刻之後,段歪子將那尹添銀丟到一邊,然後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美女。他走過去,雙手緊緊握拳。

“大人饒命,我們只是被脅迫來的,不是真心想要服侍他的!”

兩個女熱見著段歪子來勢洶洶,當下便是跪了下來,低聲啜泣。

“這裡的東西,拿出去分給長平郡的百姓。敢私吞一個金元寶,我宰了你們!”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那兩個女的不停地磕頭,不停地磕頭,直到將自己的天靈蓋磕腫了。

然而此刻,段歪子卻已經是抓著尹添銀,不知所蹤了。

宓河邊上。

段歪子將尹添銀丟在河邊,然後用腳踢了踢。那尹添銀本來就是被打得半生不死,現在連睜開眼睛,都是十分費勁。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段歪子看著尹添銀,緩緩說道。

“我哪知道……”

尹添銀瞅了一眼四周,然後直接回答。那語氣,似乎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郡守一樣。

這般語氣,自然也是激怒了段歪子,段歪子上去,直接便是抓住尹添銀的左胳膊,只一個用力,便是硬生生將他的左臂直接扯斷,鮮血瞬間便是噴在了段歪子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段歪子痛苦地叫喊著,兩隻眼睛驚恐地看著面前的段歪子。

“我問你!這是什麼地方!”

段歪子厲聲問道。

“我真不知道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尹添銀一邊痛苦地喊叫,一邊高聲求饒。他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黑大個,不是圖財,而是很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你可認識許沁?”

段歪子說道。

“、什麼許沁,我就是個小郡守,這長平郡大大小小的人家幾千戶,我上認識去?”

尹添銀蜷縮成一團,試著緩和一下痛苦。

然而就在這時,段歪子的腳,直接便是踩在他的斷口上。那番痛苦,直接便是痛得尹添銀兩隻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眶之中跳出來。那喊叫聲,幾乎是響徹天際。

“你搶了人家,殺了人家的父母,還凌辱了她,現在,你卻跟我說你不認識!”

段歪子越說越氣,踩著尹添銀的腳更是用力。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大俠啊,她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可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啊!誰知道,她身子骨那麼弱,就玩了一次直接救斷氣了!”

“玩?我今天,就玩你個夠!”

聽著尹添銀的話,段歪子更是氣得火冒三丈,當下便是伸出手,直接將尹添銀的下體抓住,而後用力一拽,生生拽下來。

尹添銀這一下,可是叫的連聲音都沒有了,兩隻眼睛直接翻了白,昏過去。

但段歪子哪願意就這麼放過他,上來直接便是卸去他剩下的三肢,而後又是拔了他的舌頭,挖了他的眼睛,最後拿著一根繩子將他掉在哪宓河邊上,任由著尹添銀被這河水衝著。

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是不能解氣。他隨即,便是想到了尹添銀的妻兒。

於是,他又回到了那段歪子的“老家”。此時,段歪子的妻兒,正從長平郡光華街回來。見著這宮殿被砸成這樣,當下便是慌了,轉身就要跑,正好撞見段歪子。

段歪子也不廢話,上去便是直接爆開尹添銀妻子的衣服,當著他的兒子面前羞辱了她。

完事之後,他直接便是將這母子二人吊在樹上,用小石子一下一下砸,砸了三百多下,最終將人砸死了。

這般折磨,已經是到了非人的地步。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自殺死尹添銀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是開始扭曲了。亦或者說,他已經被那九龍騰影響了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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