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山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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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衣郡。

幾日之後。馮府此刻,氣氛變得十分微妙。馮遠安幾乎是管著整個馮府的生意,無論大小事情,都要經過他的手,若是不同意,便只能是作罷。

原先馮遠征他們還覺著有些無所謂,只是後來漸漸發現,這馮遠安,似乎是將自己當作是第二個馮絕兮,在這家裡,甚至今日,便是敢對著自己呼來喝去,甚至以逐出馮府作威脅。

還未成為馮家的家主,便是這般威風。若真是讓他登了位,豈不是自己連屍骨都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

馮遠平更是不爽,自己位於末位,平日裡與那馮遠安也沒有任何過節,甚至是對他百般尊敬。哪曉得,自己的老爹一死,那馮遠安便是開始作威作福,命令自己東南西北的跑腿,甚至還學那馮絕兮對自己打罵。

原以為是得了救,能夠獲得片刻自由,卻是沒想到,掉進了零一個坑裡,這可是讓馮遠平覺著,非常不舒服。

“你說,那老東西,會不會就是他弄死的?”

馮遠歸與其他二人來到這外郡的客棧,開了個包廂,小二上完菜出了門,將門關上之後,他便是迫不及待地將這話說出口。

“哼,我看八成就是他僱兇殺人的。原先還是個溫和的人,你再看他現在這般令人髮指的模樣,好像這家主就非他莫屬了一般。”

馮遠平看著身上一條長長的疤痕,恨恨說道。這是昨日,馮遠安用鞭子抽出來的,馮遠平可是沒有任何防備,便是結結實實捱了這一鞭子。

“要我說,我們三個人合力,將他直接殺了。”

馮遠歸這般說道。

聽著馮遠歸的話,馮遠征立馬便是轉過頭來,雙目瞪了一眼馮遠歸。馮遠歸見狀,便是低下頭閉了嘴,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來。

隨後,馮遠征便是坐下,然後左右看了馮遠歸和馮遠平一眼,緩緩說道:“想殺他還不容易麼?只不過,這幾日,他定然是對我們百般防備,所以想要得手,並不容易。我等先是忍氣吞聲一陣子,等他一鬆懈,便是手起刀落,直接將他剁了餵狗!”

馮遠征說罷,便是單掌砍在這桌子上,咬著牙瞪著眼。

“對!剁了餵狗!”

馮遠平和馮遠歸附和道。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這外頭,已然是站著一名近衛軍,將他們的談話盡數聽了進去。隨後,便是快步回到那豐衣郡,講這些話傳到馮遠安的耳朵裡。

馮遠安聽完,便是冷笑出聲,隨後一掌將身旁的桌子直接拍爛。他站起身,看向那近衛軍,又看向外面,不屑地說道:“我倒要看看,成為死人的他們怎麼將我剁了餵狗!”

只不過,馮遠安卻是不能自己動手。他這才接手家裡的生意沒多久,急需要讓這些合作的商賈們看見自己的真才實學,甚至是信譽名望。若是被人發現自己動手殺了自己的兄弟,定然是對生意產生非常大的影響的。

於是,他便又想到了還在鳳凰樓的趙涉川。

趙涉川本來定著這兩日就要離開豐衣郡,只不過,自己的老師現在身受重傷,急需著人照看,便是隻能留下來。再者,這救回來的兩人身體虛弱,不宜顛簸,不能送回子規學院,便是隻能呆在這裡了。

好在還有南宮舞和趙思思,否則依著自己的能耐,只怕是無法照顧好這二人。畢竟,他時常是獨來獨往,自己的傷幾乎也是靠著自己的身體素質硬抗過去,沒有什麼照顧人的經驗。

而且,他可是吃定了這馮遠安會再來找他,為了這一單生意,他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果然,還沒過午時,馮遠安便是驅車到了這鳳凰樓。與新晉的掌櫃——也就是跟著趙涉川他們來的胖掌櫃聊了一會之後,便是快步上了樓。

他在樓上轉了一圈,又爬到了頂樓,然後才重新回到趙涉川所在的樓層,左顧右盼,見著沒人,這才是直接推門而進。

他總是覺著奇怪,每次來的時候,趙涉川都是剛好在喝酒,而且,面前總是擺著兩個酒杯,酒杯之中,依舊是緩緩被趙涉川斟滿了酒。

這就好像,趙涉川似乎是一直監視著自己一般,什麼動向,什麼情況,他都是十分清楚。

這可是讓馮遠安覺得有些心不安。若趙涉川真有如此本事,只怕自己以後的日子,可不是會太好過。甚至這馮府,都得是在趙涉川的掌心之中。

“趙公子,又是這麼巧?”

馮遠安試探性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便是看向趙涉川。

趙涉川沒有說話,只是將面前的酒推到馮遠安的面前,隨後便是自己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朝著馮遠安一敬酒,而後一飲而盡。

馮遠安見狀,也是將面前的酒杯拿起來,一飲而盡。隨後,他便是快速將酒杯放下,看向趙涉川。

“馮公子這近半個月,可真是來這裡來得十分頻繁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下和馮公子的交情有多深呢。”

趙涉川笑說道,只是這笑容,卻是沒有一點友善,甚至是有一點想要吃人的感覺。

“進來確實是諸多事情,需要請教趙公子,故而來得勤了些。若是惹人誤會,某自當賠禮謝罪。”

說罷,馮遠安便是站了起來,朝著趙涉川微微彎腰,雙手抱拳。

“倒是沒這個必要。馮公子此次來,又是要向在下請教些什麼?”

“經營之道。”

趙涉川一聽,只呵呵一笑,然後便是為自己倒上一杯酒,隨後又看了一眼馮遠安,便是將酒杯拿起又放下。他頓了頓,便是開口說道:“在下不擅長經營,馮公子,可能是找錯人了。”

“但我卻是深知,這經營一樁生意,不能有其他人多嘴多手,否則便是會變得十分混亂,對促成這生意,可是大大地不妙。”

“哦?倒是新鮮。在下時常以為,這生意,多個人便是多個幫手,好過自己一個人埋頭苦幹。如今聽著馮公子這般理論,倒是覺得耳目一新。還請馮公子細細說來,在下也好受教受教。”

趙涉川說罷,便是將馮遠安面前的酒倒滿,然後朝著馮遠安抱拳行禮,再緩緩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公子說得自然是沒錯的。只是,若是這幫手只顧著自己的想法,與之總是意見相左,甚至是妨礙,必定是日日爭吵,效率十分低下。所以,在下覺得,若是找不到聽話的幫手,寧願是自己埋頭苦幹,也決不能是將就。”

馮遠安說完這段話,便是將面前的酒喝個乾淨。隨後,便是看向那趙涉川。趙涉川與他對視片刻之後,便是明白了他這話想要表達什麼。

“不才倒是想問問,公子的生意,現在要做多大呢?”

“生意大小,都應當如此。並非是因為小而隨意將就,更不能是因為大,怕累著自己而胡亂招人。尤其是二十萬兩黃金之上的生意,更是應該親歷親為,事無鉅細。”

“受教了。”

趙涉川起身,朝著馮遠安抱拳行禮,馮遠安自然也是站了起來,回了這禮。之後,便是快步離開了趙涉川的房間,往樓下走去。再與胖掌櫃交談幾句之後,他便是快步離開了鳳凰樓。

見著馮遠安的馬車離開了鳳凰樓,趙涉川這才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將身前的酒喝個精光。

“你們倆說話,可真是費勁。我在這外頭聽了半天,愣是沒有聽明白。”

韓少冰從視窗闖了進來,然後躺在趙涉川的床上,嘆了口氣。現在做一單生意,竟然是還得打啞謎,真是費心費力。

“二十萬兩黃金,這馮遠安,可真是鐵了心要送他兄弟上路啊。”

趙涉川倚在視窗,看著下方人來人往,面上的笑容,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

“拿錢辦事,我們可不管那麼多。只不過,這生意,你可不能讓思思知道。”

“自然。僱好馬車吧。那馮遠安死了老爹和兄弟,肯定是會想辦法將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到那個時候再跑,就有些麻煩了。”

“不用你說,我可是早早就僱好了。便是連傳送陣法,這幾日便是能建成。”

韓少冰得意的說道。

“那這幾日,便勞煩韓閣主了。”

趙涉川說罷,便是自這視窗翻了出去,瞬間消失在這鳳凰樓內外。

入了夜。

馮家三兄弟,到了夜晚,這才是往豐衣郡趕。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原來常走的路,竟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被一堆亂石堵住。

三人見狀,便是直接繞了路,往另一邊的山谷策馬而去。

雖說這條路也是能回到豐衣郡,只是路途比之原先那條路,可是要遠上不少。這過了子時還沒有回去,只怕那馮遠安,又得是一陣發瘋。、

想著馮遠安這般高高在上的模樣,這三兄弟頓時便是想著不回去,隨便在這山谷裡找個地方待著過夜算了。

起先馮遠征是不願意的,拗不過自己的兩個弟弟,便是跟著到了路邊的一個山洞之中,點了個火堆,自身後拿出酒囊,便是圍著這火堆開始喝著。

許久,沒有這般安寧,甚至身心,都沒有此刻這般舒服。這三兄弟一時,竟是倦意襲來。不過一會,便是各自堆了個草堆,睡了上去。

然而還沒過一會,便是聽著一陣怪異的響聲。馮遠征先是起了床,看著洞口上方的沙子越流越多。他頓時是驚了,趕忙叫醒這其他二人,然後快步跑了出去。

這一跑,反而是將自己送到了絕路。這腳底下,瞬間便是伸出無數藤蔓將他們渾身都束縛住,任憑著他們如何掙扎,都是沒有辦法掙脫。

“怎麼回事!”

馮遠征恐懼地看著四周,又看著上方不斷流下來的沙子,渾身發抖,便是聲音,都有些顫巍。

馮遠平和馮遠歸對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他們能夠確定的是,這一定是有人設好的陷阱,就是為了奪他們的命。

他們瞬間,便是想到了馮遠安。與他們有仇的,非要他們死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們的好兄弟,血緣至親——馮遠安。

“馮遠安!你這狗日的!”

馮遠征怒吼道,隨後便是看著上方突然出現無數亂石,朝著他們砸了下來。

此時此刻,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掙脫這束縛,甚至是身體,都不能動彈絲毫,便是隻能任由山頂之上滾落的亂石,將自己砸得頭破血流,甚至是面目全非。

“馮遠安!老子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狗日的鱉孫!!!”

馮遠征的聲音,在這山谷之中迴盪著。但很快,便是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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