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人(1 / 1)
天已經是逐漸亮起來,趙涉川卻是坐在竹林之中,看著這前後兩條小路。
他已經是懶得再去動彈一下了,這般無窮無盡地轉來轉去,到頭來只會消耗自己的力量。
南宮舞曾說在這裡山頂之上見過圖騰,那就說明她曾經是上來過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被困在這裡。
莫非,這地方,只困住修煉者?
然而還未等趙涉川想清楚,便是聽著一陣腳步聲,自左右兩邊傳來陣陣腳步聲和談笑生。隨後,這兩邊冒出來四個拿著鋤頭的農夫,呆呆地看著坐在農田中央打坐趙涉川。
趙涉川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在山下了。
“呃,這位小哥,你在這做什麼?”
一個農夫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不敢太大聲說話,生怕是招惹了趙涉川。畢竟,面前這名男子,身後可是揹著兩把劍。
“實在對不住。敢問老伯,我可是一直在這裡?”
趙涉川連忙起身,看著身後被壓壞了的農作物,便是朝著那四個農夫行禮道歉。
“是不是一直在這裡倒是不清楚,只不過,這日初升之時,我便見著你一直在這裡打坐了。”
一名老伯開口說道。
日初升,便是半個時辰之前,亦是意味著,自己從很早之前,便是到了這農田之上。他看著這農田左右凌亂的腳印,瞬間便是印證了自己的觀點。
果然,他從山上下來的那一刻,便一直在這農田裡胡亂轉悠。
只是沒想到,他竟是到了現在,還是沒有看出來,這幻境的端倪。
思索一番,覺著是沒有任何思緒,趙涉川便是從懷中掏出四個金元寶,丟給這四名老伯。也未等他們作出反應,照射出按便是直接回了客棧。
韓少冰一早起來,就坐在這客棧屋頂,靜靜地欣賞著日出的美景。直至趙涉川的身影出現在日光之下,這才是從那美妙的心情之中退了出來。
見著趙涉川垂頭喪氣,韓少冰輕笑,將身後的酒取了出來,倒上一杯酒遞到趙涉川面前。
趙涉川接過,便是一飲而盡。
“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
趙涉川嘆了口氣,原來信心滿滿,到了那葫蘆山,竟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要不然,請南宮帶你上山試試?”
韓少冰看向趙涉川,然後緩緩說道。
趙涉川點了點頭,如今之計,便只能是如此了。這所有人之中,只有南宮舞上過那葫蘆山,而且還見著圖騰。如若她帶著上山,沒準還有希望。
“不過,你可能得在這裡休息兩天。南宮與我們不一樣,身子骨經不起連番地折騰。”
“我知道。”
說罷,趙涉川便是翻身下了樓,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他也是折騰了一夜,亦是該好好休息才是。
只不過,那般幻境,卻是依舊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如此強大的幻境,能夠直接干擾人的感知和視覺,實在不像是普通人能夠完成的。
莫非,這山上,還有著和戚風天一般的仙人?
趙涉川想到這裡,又是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罷了,過兩日再去看看。”
趙涉川這般想著,然後閉上雙眼,不一會兒,便是沉入睡眠之中。
入了夜。
這客棧之上,竟是出現一陣怪異的聲音,趙涉川緩緩睜開眼,隨後進入警惕狀態。他重新穿好衣物,將劍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從視窗跳出去。
隨後,他便是出現在了這屋頂之上。
此時的屋頂上,五明蒙面黑衣人,正在朝著趙思思的房間中吹入迷煙。趙涉川見狀,便是直接上前,一腳將他們盡數踢下樓。
“哎喲!”
一個慘叫聲自樓下響起來,隨後陷入沉靜之中。緊接著,他們又一次回到這屋頂上。
這一回,趙涉川依舊是一腳飛出,他們還來不及翻身上屋頂,便是這般再次掉下去。
“該死的,哪個活膩了的!”
這黑衣人已經是沉不住氣,直接便是破口大罵。
這一下子,便是將客棧裡的人全都吵醒。這視窗的燈光,瞬間便是點亮了十幾個。這些黑衣人見狀,趕忙爬起身,快步離開了這客棧附近。
趙涉川見著他們離開,便是直接御劍跟上。他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相對趙思思下手。
五方閣。
黑衣人直接便是進了這名為五方閣的閣樓,隨後這五方閣便是在外頭張開一個結界,隔絕外來的一切。趙涉川冷笑,便是單手探出,在這上方悄然撕開一個口子,隨後便是闖了進去。
五方閣之內,昏暗無比,只有零星幾點燈光,照著這上樓的樓梯。
趙涉川順著樓梯,緩緩上了樓。而後,便是看見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拄著柺杖,看著面前跪著的黑衣人,臉上面無表情,卻是一人給了一腳。
“沒用的東西。”
那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渾濁,若非是仔細聽,很難聽得懂他在說些什麼。
“我們不想這麼回來,只是,在那客棧之上,似乎早就有人在那等著。我們一到那,便是受到了襲擊。”
黑衣人低著頭,小聲地解釋道。
只可惜老人根本不接受這麼個解釋,一人扇了一巴掌。
“廢物就是廢物!”
老人說罷,便是拄著柺杖,朝著上方的寶座上走去,隨後便是緩緩坐下來。緊接著,他看向趙涉川所在的位置,然後輕咳兩聲:“小友,既然來了,便現身吧。”
趙涉川見著行跡敗露,便是從那牆後方走出來,然後看著上方的老人。
那老人滿臉的皺紋,幾乎是被皺紋堆得看不清臉的模樣。白髮幾乎到了膝蓋,便是臉鬚子,都快觸及這地面。
尤為詭異的,便是他的雙手。上方全都是黑色的斑點,彷彿是因為收了什麼詛咒一般。
“小友便是趙涉川吧?”
老人直接喊出趙涉川的名字,倒是讓趙涉川大吃一驚。他朝著那老人行了禮,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那兩隻眼睛的疑惑,卻是躲不開這老人。
“呵呵呵,這地方不管是來了什麼人,我都會差人去調查清楚。老夫沒有那通天的本事,小友倒是不必這般迷惑。”
老人家笑著說道,隨後,便是拿起柺杖,憑著虛空一點,這身後的椅子,便是飛到了趙涉川的身後,趙涉川竟是不自覺得坐了下去。
“呵呵,我本想請小友一敘,奈何手下的人實在是太過愚蠢。好在小友好奇心大,知道是跟過來,這才是免了我再派人去的麻煩。”
“找我何事?”
趙涉川不知道怎麼的,這面前的老人,給自己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覺。雖說察覺不到任何危險,但總覺得十分怪異。
和這老人一對視,便覺得時光流逝飛快,怎麼也阻止不了。趙涉川趕忙便是將自己的雙眼看向別的地方,這才是避免自己陷入幻境之中。
“呵呵呵,小友果然厲害,我本想不動聲色與你設下幻境,卻依舊是被察覺了。”
“還請尊下直說目的。”
趙涉川抱拳行禮,隨後緩緩說道。
“你昨夜,去了哪葫蘆山可是?”
趙涉川點了點頭。
“可是發現自己困在那幻境中,進不去初不來?”
趙涉川又是點了點頭,只不過臉上的疑惑,更大了。
這面前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呵呵,我請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這老人的笑聲,十分沙啞且沒有感情,讓趙涉川覺得有些怪異。
“那山上的幻境,便是您設下的?”
趙涉川看著老者,想了想,便是開口問道。
“那倒不是。葫蘆山的所謂幻境,不過是某些毒花的毒粉罷了,若是再上山之時,小心點便是。”
趙涉川覺得奇怪,自己自上山到進了幻境,從未見過什麼花,更是沒有聞過什麼花粉,如何可能中了毒呢?難不成,連花粉,都是無色無味的麼?
只不過,上方的老人,卻是不想再解答多餘的問題。他看著趙涉川,而後緩緩說道:“老夫想請你辦一件事情,若是辦成了,老夫自當重金酬謝。”
“什麼事情?”
“這上方有五色圖騰,老夫希望,你帶回來。”
說罷,老人便是將目光看向了趙涉川,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幾個黑衣人。隨後,便是輕咳兩聲,揮手示意那些黑衣人退下。
那些黑衣人見著老人這般模樣,便是趕忙跪下磕了個頭,然後快步走到樓梯口,下了樓。
“依您的實力,想要拿回來,豈不是輕而易舉,為何還要專門找晚輩前去?”
趙涉川一直避開那老者的雙眼,開口問道。
“呵呵呵,你看看我的身體,哪還折騰得起來啊!還請小友莫要推辭,這五色圖騰,可是關係我五方閣的生死存亡啊!”
聽著老者的聲音這般誠懇,趙涉川也是不好推辭,便是朝著老者行了禮,然後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從老者手上接過一個石板。
這石板之上,有著風火水雷空五個代表圖案,分別放在那凹進去的地方里。每一個地方,皆是一個梯形,上方有一條凹槽,連著正中的一顆明珠。
這板子一到手上,趙涉川便是覺得十分厚重。拿在手中,甚至比拿著龍玄還要更加費勁。
“記著,五個圖騰,必須是收集放在這上方才能帶下山。否則,必定會遭天地靈氣侵蝕,從而徹底崩壞,再也沒有任何作用。”
“明白。那這廂便是先行告退,待得集齊之時,便是來與尊下換取酬勞。”
說罷,趙涉川便是快步離開了這閣樓。他總覺得,待在那老人的身邊,十分不舒服。而且,有一股十分怪異的感覺。
見著趙涉川離開,老人臉上掛著一抹微笑,隨後便是走上寶座,一隻手承著自己的一側臉頰,緩緩閉上眼,入了睡眠。
隨後,便只見著這老人的腳下,開始一點點石化,隨後整個人竟是連著寶座,一併化作石像。
五方閣,也緩緩沒入地面,消失不見。這趙涉川前腳才剛走出不遠,後方的五方閣,便是不斷往下沉。趙涉川本想轉身回去,卻已然是來不及。
他就這般見著五方閣,徹底沉入地面之z中。
“這該是哪方神聖?”
趙涉川疑惑,自己混跡江湖多年,也未曾聽過五方閣的名號。只不過,眼下他既然已經是接了任務,便只能是先去葫蘆山一探才是。
至於如何交差,那隻能是等著完成任務之後,再回來這片空地試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