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起因(1 / 1)
子時到,老伯便是如昨日那般,在這盆中倒入了一滴清澈無比的液體。隨後,這些老虎喝了,便如昨夜一般,恢復成人的模樣。
見著有外人在,他們可是羞得滿臉通紅,用手遮住自己的身體後,便是快步衝到房間裡,換上自己的衣服,隨後才緩緩走了出來。
一眾人站在這老者身後,那個身上帶著一個鈴鐺的妙齡女子,則是從屋子中拿出個茶壺和茶杯,為趙涉川倒了一杯茶,隨後便是紅著臉躲到了這老伯身後。
“倒是大開眼界。只是,為何會如此呢?”
趙涉川假裝十分震驚,隨後看向老伯,吃驚地問道。
老伯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站起來,看著天邊的月亮,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水,一陣嘆息。這身後的人更是眼眶發紅,甚至有的流下了淚。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貪心了。”
老伯終於是開口說道。
“少俠可是聽過不稽山和天池的事情?”
老伯看向趙涉川,緩緩地說道。
“有所耳聞。”
“這不稽山原先便是神出鬼沒的,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會在哪裡冒出來。幾年前,倒是在這五十里密林出現。那時候,我還在這林間做著柴夫,這座大山落下的時候,便是直接毀掉了我賴以謀生的林子。我這一怒,便是帶著一家老小,拿上鐵鍬衝了出去,想要將那不稽山直接挖平。”
“後來,從郡裡賣柴回來的大兒子說,這山上有什麼天池水,城裡人花大價錢在收購。他說,趁著城裡人沒有發覺這不稽山已經出現在藍山郡附近,將那天池水搬多幾桶,等到不稽山消失,便是能賣個大價錢。於是,一時財迷心竅,便是讓家人們帶著幾個大桶上了山,將那天池水一點點地裝進桶裡帶回來。”
“然而也不知道怎麼的,內人從山上回來,便是頭暈目眩,躺在床上,不能起身。起初以為是累壞了,便是讓她在這床上休息,我帶著其他人上山繼續將那天池水帶下來。只是,頭暈目眩的人越來越多,倒下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我便是覺得奇怪,讓大傢伙都不要再上山了。”
“也許是自己野心太大,也或許是因為想要挖毀不稽山卻是打著這山上的天池水。我去郡裡買趟藥的功夫,他們竟是都是變成了這老虎!”
老伯說到這,便是聲聲嘆氣,眼淚不停地抹著。他只能怪自己,貪心不足,才害的這一家子,成了這般模樣。
“後來遇見個道長,見著我家這情況,便是告知了我這麼個天池水救人的方法,並教會我如何訓虎。現如今,他們才能在這子時之後變回一時的人樣。只是,這天池水,眼見著就要用完了,若是沒有天池水,他們只怕,永遠都是虎的樣子了。”
想到這裡,老伯便是便是和身後的家人們抱在一起,哭聲震耳欲聾,便是趙涉川,也覺得有些難以忍受,只能是用靈氣封住自己的耳朵。
大概是哭了三刻,老伯這才反應過來,趙涉川還坐在這裡,隨即便是抱拳,想趙涉川賠禮。
“這麼說來,這不稽山確實是在這裡出現過的。”
趙涉川緩緩說道。
“自然是在這裡出現過的,那時候上去的人也不少。只是,好像沒見著誰從山上下來過。我猜想,應該都象是我一樣,得了教訓吧。”
老伯嘆了口氣,隨後便又看著這身後的人。
“那您可知道,這不稽山出來時,這周遭有什麼異樣?”
見著老伯似乎又要哭出聲來,趙涉川趕忙便是開口問道。
老伯仔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這不稽山畢竟是突然出現的,他自然是沒有過多的留意。
“只不過,我記得,那時還沒有到十五,這天上的月亮,倒是十分得圓,甚至還有些重影。呵呵,估計是我人老眼花,看錯了吧。”
趙涉川將這些聽進自己的耳朵裡,隨後緩緩點頭。
“在下知曉了。不過,在下雖是可以答應您不出手,但老伯切記,莫要再讓他們下山了。否則,便是在下不出手,別人也是會出手的。”
“自然自然,多謝少俠大恩!”
老伯說罷,便是想要跪在地上,趙涉川見狀,趕忙上前,將他扶起來。
“只不過,一直如此,倒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在下此番,便是去找那不稽山,替老伯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也好讓您老不再受著等苦。”
聽到趙涉川這麼說,老伯更是感動得不能自己,當下便是領著全家大小,貴在趙涉川面前,拼命地磕著頭。趙涉川實在是招架不住,便是一個翻身,化作白影,瞬間消失在這木屋內。
“爹爹,他當真會幫我們嗎?”
那老伯身後的女子,開口問道。
“誰知道呢?總比沒有一點希望好吧。”
老伯嘆氣說道,即便是假的,他也願意去相信。至少,心中到底有個盼頭。
回到客棧,韓少冰已經是坐在門口等著他。見著他回來,便是站起身,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岐州的書庫,韓少冰幾乎是翻遍了,也是沒有找到一點相關的內容。這大街小巷之上,唱曲兒的說書的甚至是嚼舌頭根子的,他都是問了個遍,依舊是一無所得。
“黑水樓可是去過了?”
趙涉川問道。
“早已經是飛鴿傳書,只等著寧兒給我回話了。”
韓少冰搖著紙扇,得意的說道。
“飛鴿傳書?”
趙涉川疑惑地看著這韓少冰。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訊息,便是被截走了也無礙。再說,難不成你還想我親自回一趟黑水樓麼?”
韓少冰苦笑,這面前的人,倒確實是會讓他直接飛回黑水樓去打探這點訊息。
“也罷,便是休息一日。”
趙涉川微笑,隨後便是點了點頭。
入了夜,趙涉川便是躺在這屋頂,一直看著這天邊的月亮。
若是按著那老伯所說,這天邊的月亮,只要是圓了,甚至是出現疊影,這不稽山便是有可能出現在這人間了。
只不過,若真的要天天看著這月亮,只怕自己有再多的精力,也是消耗不起。
他輕笑一聲,便是閉上雙眼,在這屋頂之上休息。
隨後,便是有人在他的身上,蓋上了些什麼東西。他睜開眼,便是見著一個披風,就這般將自己包裹著。一旁的趙思思,此刻正在看著他。
“看來還是打擾你了。”
趙涉川搖了搖頭,便是將這披風拿起來,披到趙思思身上。
“這兩日,依舊是沒有什麼線索麼?”
趙思思問道。
“有些眉目,只是還是那般沒有定向。”
趙涉川看著趙思思,回答道。
“自我認識你開始,除了受傷以外,似乎從未見過你好好休息。”
“呵呵,這江湖匆匆忙忙,腥風血雨,若是想要在這其中混著,便容不得人休息。”
趙涉川輕笑,隨後便是看著天邊的月亮。
“你可想過,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趙思思沉默了一會,便是這般開口說道。
“呵呵,若有一日,了卻了這江湖中事,便自會退出那江湖紛爭,尋個平靜之地,平淡度過餘生。到那時候,你可願意,與在下一同平淡地活著。”
趙思思低下頭,臉頰有些發熱。隨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趙涉川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將趙思思抱在懷中。
只是,他已經沉在這江湖中太深了,只怕,就算是將自己心中的執念盡數放下,他也無法脫身。
刺客的末路,便是死亡。他踏上這條路的時候,便已經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手上的血跡斑斑,絕非是自己退出江湖,便能夠一筆勾銷的。
所以,他只有變得更強,強大到無人企及。
翌日中午。
韓少冰匆匆從門外闖了進來,然後將那紙條放在這桌子上。
李如玥撿起那條紙條,看著上面的字,又看了看韓少冰,突然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臉。
“你小小年紀,哪裡學來的這副模樣?”
韓少冰看著李如玥,突然板起了臉。
看著韓少冰變了臉,李如玥趕忙便是換了副表情,然後將紙條遞給趙涉川。
“十五雙月,單子山,天池現。”
“這天池,會出現在單子山麼?”
南宮舞聽完趙涉川讀完這紙條,便是開口問道。
“反正也就明天了,今夜,我與涉川,便是先去那裡候著,看看這不稽山,到底會不會出現。若是出現了,便回來通知前輩。”
說罷,韓少冰便是將那紙條焚燒燬掉,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做好去單子山的準備。
“你們兩個人呀,帶著三個美人兒,卻總是想著出去外面奔波,真是好生浪費。”
血迷看了一眼趙涉川,無奈地嘆氣說道。這一下,可是讓南宮舞和趙思思臉紅了一圈,紛紛低下頭去。
“玥兒也是美人!”
李如玥大聲喊道。
“你這小姑娘,等長大了再說吧。”
血迷掐了掐李如玥的臉,微笑著說道。
趙涉川無奈笑了笑,便是抱拳賠禮,跟著這韓少冰跑上樓去。
“我看這兩小子配著對成親算了。”
血迷搖了搖頭。
單子山。
這單子山離藍山郡有些遠,便是飛行,也是需要一個半時辰之多。
雖說是山,但其實也不過是個高一點的平地罷了。這般高度,也不過是一丈左右。上了山頂,便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平地,一眼望不到邊。
這地方,乍看倒像是一座山的底座,便是等著這山回來,與它合併。
這也難怪,這不稽山,會選擇在這地方落下。
此時已經是慢慢入了夜,這天上的月亮,也是一點點爬到了這頂上。
只不過,這月亮雖是變得圓了,卻是沒有見著,這所謂的“雙月”。
“看來,我們可是要在這裡等著了。好在,我有先見之明。”
韓少冰說罷,便是自身後將包裹放到這地面,隨後便是指尖射出一道靈氣,打在那包裹之上。
緊接著,這包裹,竟是“砰”的一聲開啟,瞬間在這地方化做一個帳篷。
“韓閣主倒是在這方面考慮的周到。”
趙涉川看著這大帳篷,輕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
韓少冰說罷,便是走上前,掀開這門簾,而後將趙涉川迎了進去。
這一夜,他們便是要在這裡等著這所謂的雙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