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店(1 / 1)
三日後。
一大早起來,韓少冰便是坐在了趙涉川的門外。看著趙涉川開了門,便是將手中的紙條送到趙涉川的手中。趙涉川接過,隨後緩緩開啟。
“可算是有訊息了。”
趙涉川看著這紙條,嘴角微微上揚。
這場漫無目的的旅行,可算是要結束了。時隔數月,終於是見著九龍騰的下落。
巧的是,這九龍騰的位置,便是在這風郡北方的十里郡。
十里郡人煙稀少,即便是北漠,都有可能比這十里郡的人多。
每隔十里一戶人家,每隔十里,一處農田,每隔十里,一個山頭。
不多不少,就是這般,剛剛好,故而名曰十里郡。
那地方,倒也沒聽說有什麼名勝古蹟,即便是魔族入侵的時候,甚至都沒怎麼進入過十里郡的位置。
畢竟,原來十里郡的地方,可是一塊山脈重疊的地方,只是後來,山礦被開採得太過嚴重,直接夷平了。
再後來,便是有一部分想要遠離紛爭的人逃到了這裡,建了屋子,落了戶。
之後,便有了十里郡。
“午時出發,大約兩日,應該就能趕到這十里郡了。”
韓少冰緩緩說道。
“便如此吧,午時吃過飯後,便直接從風郡離開。”
趙涉川說罷,便是從這樓上跳了下去,走出客棧外。
這外面,如今只覺微風習習,倒不像是之前那般,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外面的人倒是驚訝,畢竟這風郡,已經是許久,沒有這般天起了。
不過,趙涉川倒不是在意這個。那嘯風珠,便是尹如風死了,也沒有從他身上找到,想來應該是藏在哪裡才是。
只不過,大抵不會放在那個所謂的祠堂裡。
一個靠著邪術活到現在的人,最忌憚的便是生死之論,更何況是進入祠堂呢?
唯一有可能放著這嘯風珠的地方,便是前往雪山之前的那個風口。
他這般想著,便是快步來到了這風口之上。
這裡,卻已經是有人早早在這裡等著他了。
“趙公子,可真是有緣分。”
顧熙打著紙扇,手中拿著嘯風珠,斜眼看著趙涉川。
“顧侍郎,倒是有閒情來這裡遊山玩水。”
趙涉川看著顧熙手中的嘯風珠,便是輕聲呵笑,隨後朝著顧熙行了禮。
顧熙見狀,亦是回了趙涉川的禮。
二人幾乎每次見面,都是這般喜歡客套。只是做的事情,卻是一個比一個絕。
“趙公子也是來拿這寶貝的?”
顧熙將嘯風珠送到趙涉川的面前。
“顧侍郎拿到手的東西,便該是顧侍郎的,在下自然是不願意奪人所好。”
顧熙見裝,便是輕聲笑著,隨後將那嘯風珠收進袖中。而後,他便是走到趙涉川的面前,與趙涉川對視著。
“趙公子想必也知道,這九龍騰的下落了吧。”
趙涉川點了點頭:“莫不是,顧侍郎想要與在下再做一筆交易。”
聽到這話,顧熙輕笑,隨後便是搖了搖頭。他看著趙涉川的眼睛,隨後裝出一副無奈地模樣,揚了揚自己兩隻袖子說道:“趙公子的收費,可是太高了。便是這翰州再如何有錢,也經不起這番折騰。此次,便是各顯神通吧。”
趙涉川看著顧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表情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只微笑著說:“顧侍郎說笑了,翰州乃是帝王州之外最為富有的屬州,便是買下整個九龍騰,也是不在話下。”
“呵呵,公子高看翰州了。”
二人便是這般對視著,眼神交鋒。雖是這臉上都掛著個笑臉,但這眼神,卻是如刀一般在這片空間不斷地來往著。
大約一刻之後,二人便是朝著對方行了禮,然後往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只是,趙涉川卻是依舊想不通,這顧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往昔,他可是願意花重金買這麼一塊碎片。但如今,卻是告訴趙涉川,各憑本事?
莫非,他又是想要搞什麼陰謀?
只不過,現在嘯風珠已經是落到了這顧熙手中,這風郡,倒也沒有什麼必要逗留了。
嘯風珠對自己的修煉,倒是有一些好處。若是沒有的到,倒也不必在意。
只不過,他倒是十分好奇,這顧熙,怎麼知道嘯風珠所在的位置。畢竟,他可從未在這風郡之中看見過顧熙的身影。
回到客棧,韓少冰他們已經是收拾好行李,亦是僱好了馬車。
這飯菜,也是恰好端了上來。
“你倒是剛剛好,這菜做好了,你便是回來了。”
血迷看著趙涉川,輕聲說道。
“不過是出去辦點事情,剛巧回來趕上。”
趙涉川微笑,便是坐到了飯桌前。
“是去拿嘯風珠麼?”
韓少冰看著趙涉川,開口問道。
趙涉川點了點頭。
“拿到了嗎?”
趙涉川搖了搖頭。
韓少冰“哦”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是埋頭吃飯。
他大概能猜測的出來,應該是有些人搶在趙涉川面前,將那嘯風珠取走了。
極致午時過一刻,趙涉川他們,便是從這風郡駕著馬車離開,前往那十里郡。
元雅依舊是沒有醒過來。
這讓趙涉川覺得奇怪。這元雅本來也是個修煉者,如何能夠沉睡如此之久?便是尋常人,從那熱鍋之中救回來,也應該是早就醒了才是。
只是,看她睡著的模樣,倒不像是裝的。
但畢竟是受人之託,他也不多去計較。
行到分岔口,得了一名鄉民的指引,他們抄了條近道,第二日中午,便是到了十里郡。
這十里郡跟傳聞的,可真是相差無幾。
一戶與一戶的間隔,大得令人難以置信。若不是有路標擺在這大路上,只怕這找到客棧,也該是黃昏之後了。
十里客棧。
這客棧可算是本地最大的地方了,六層樓高,二十畝之大,便是馬車趕著,也需要一小會,才能到這客棧的門口。
不過,雖是這麼大,這裡面,卻依舊是尋常模樣。與其他地方的客棧,沒有任何區別。
掌櫃的是個獨眼的,手上都是老繭。趙涉川一眼掃過去,便是知道,這掌櫃以前乾的,是和自己一樣的勾當。
這走出來的夥計,賊眉鼠眼,看著趙涉川他們的時候,都是不停的轉悠著自己的眼珠子,像是在盤算什麼一樣。
樓上的房間,甚至是不及風郡那快鑽入底下的客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還有殘破的窗戶,以及有些鬆動的地板。
難怪,進來的時候,沒有什麼人。
而且,這門外,甚至還有人試圖阻止他們進入這客棧之中。
“你說,這是不是黑店?”
趙思思湊到趙涉川的身前,小聲說道。
從剛才進來開始,那掌櫃和幾個小二都拿著色迷的眼睛盯著她們幾個女的看。甚至是那後廚的廚師,似乎是聽著動靜專門跑到前面來。
“黑店?那不是更好麼?”
趙涉川看著趙思思,輕聲笑道,隨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趙思思的臉。
“這年頭,若是遇不上黑店,這樂趣,該是少一半才是。”
韓少冰得意地搖著紙扇,先一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晚上,吃過飯後,他們便是各自回了房間歇息。南宮舞覺著這飯菜有些不對勁,卻是已經提不起勁跑出房間,去告知趙涉川他們。
這夜裡,安靜的有些可怕。
後廚的幾名廚師,緩緩地磨著手中的刀,時不時看著這樓上。
隨後,他便是拔下一根頭髮,放在這刀刃之上,
呼。
吹毛立斷。
隨後,他便是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掌櫃。
“動手。”
這一聲令下,五個壯漢直接便是衝上了樓。後方跟著的,便是假裝是小二的六名瘦高個。
他們直接踢開了第一間房間,隨後便是拿起磨好的菜刀,朝著這床上不停地砍。
然而這床上,卻是沒有見著一點血漬。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他們立馬便是翻開了這被子,裡邊竟是空空如也。
“不好!”
掌櫃大叫出聲,隨即便是準備奪門而出。卻不想,這門竟然“砰”的一下關上了。
“哥,我們怕不是遇上硬茬子了!”
一個瘦高個驚聲交出來。
隨後,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腦袋上。他嚇得冷汗直流,緩緩轉過身去。
後面,什麼都沒有。
“誰……誰啊……”
沒有人回應。
但那隻手,確確實實,是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別別別嚇老子,老子可是純陽之體。”
那瘦高個哆哆嗦嗦,拼命朝著那掌櫃使眼色。
下一刻,他的腦袋,便是這般,直接被生硬拔出,掛在了半空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這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嚇得雙腿發抖,紛紛臥倒在地上。隨後,便是聽著一個腳步聲,朝著他們緩緩走過來。他們抬頭,便是見著趙涉川的臉。
“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那掌櫃的差點便是連話都說不清楚,兩隻眼睛掃過趙涉川,便是直接嚇得臉色發白。
趙涉川,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這桌子上,將那掌櫃直接抓到自己的面前。
隨後,他便是將那掌櫃的頭硬拉起來。
“掌櫃的,做生意,可得是誠信為本才是。”
趙涉川陰森的笑容,直接便是將掌櫃嚇得心臟瘋狂跳動著。
“我可可是十里郡郡守的外甥,你動我就等於是跟整個十里郡作對!”
掌櫃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是想要尋些話鎮住趙涉川。
聽著這話,趙涉川倒是放開了掌櫃的。這一下,掌櫃的可更是得意了,便是知道這面前的,定然是個人。隨後,他便是站起身,與趙涉川面對面。
“怕了吧!小子!還敢在我的客棧裡裝神弄鬼!真是不知道死活!”
趙涉川輕笑,隨後單手輕輕一揮,一枚銀針,瞬間穿透掌櫃一隻眼睛。
啊啊啊!
掌櫃慘叫,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隨後伸出手指,指著趙涉川,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咻。
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極為強烈的刃光,隨後,掌櫃的手,便是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掌櫃立馬便是躺倒在這地上,痛苦地慘叫著。然而趙涉川卻是不在意,兩道劍光閃過,便又是砍掉了掌櫃兩條腿。
隨後,又是一枚銀針,透著掌櫃的手,直接穿透那被捂著的眼睛。
那之後,就連著這最後一隻手,也被砍下來了。
“在下,可是最喜歡黑吃黑了。”
趙涉川冷笑,一劍橫出,將掌櫃攔腰截斷,隨後,便是將那頭顱踢到一個人的面前。
“大俠饒命啊!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那些人見著掌櫃直接慘死,便是嚇得拼命磕頭求饒。磕得這本來就咯吱作響的地板,更是響了。
“真是吵鬧啊。”
趙涉川眼露兇光,地板之下瞬間穿出三把銀劍,於這房間之間飛快穿梭。
只一瞬間,便是將那幾人切得四分五裂。
血透過這地板,一點點地往下滲,滴到了這下方的桌子上。
這下方,還有一名放風的店小二,聽著上方慘叫,便是驚恐地躲在這桌子下方。
待得這上方沒有了動靜,他這才悄悄開了門,跑出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