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乙鳩(1 / 1)
三仙峰。
一名隱匿於白色斗篷之後的男子,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飛問上前來。
飛問一愣,隨後便是緩緩朝著那男子走了過去。
隨後,只見著那男子一掌打在飛問的胸口,飛問只覺胸口一陣痛楚,便是自嘴角流出鮮血來,身體不斷地從這階梯上滾了下去。
隨後,男子便是走到飛問的身邊,用手薅住他的頭髮,臉直接便是與飛問險些貼上。他咬牙切齒,兩隻眼睛裡的殺氣,可謂是十分沸騰。
“你憑什麼替本尊刺探他”,男子惡狠狠說道,“你是以為,本尊有可能會輸給他麼?”
飛問拼命搖頭,口中的鮮血,一直地往往流著。他嘴巴不停地張著,喉嚨拼命想要發出聲音來。
“你給本尊記著”,男子鬆開飛問,而後便是重新回到自己的寶座之上,“本尊想要擊敗他,輕而易舉,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可是,那人的實力,非比尋常……”
飛問艱難地將這句話說出口,隨後便是昏了過去。
方才那一掌,已經是傷到了他的心脈。
男子見狀,便是隨後一揮,隨後見著靈氣化作一個氣泡,將飛問包裹其中。
氣泡之中,力量源源不斷,從飛問的嘴巴中灌入。不一會兒,飛問的氣色,便是恢復了。
“他趙涉川便是再如何強,也不過是區區凡人。本尊的身體,可是與那九頭胡裂獸的身體融於一體了,便是再多幾個趙涉川,也奈何不了本尊!”
說罷,那男子便是放聲大笑,笑得極為放肆。
在他的眼裡,自己早已經是比肩神魔的存在,自然是不將那趙涉川放在眼裡。
“待得尋到那天休鼎,本尊便是這天下唯一的真神!到時候不管是趙涉川還是顧熙,本尊都不放在眼裡!哈哈哈哈!”
這男子越笑越囂張,臉上幾乎已經是笑得扭曲,形態也是變得十分癲狂。
他似乎,已經是沉浸在自己的偉業之中了。
然而,還沒得意太久,便是見著顧熙的身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雖是逆著光,這顧熙的表情倒是看不清楚。但那股氣息,卻是非常的危險。
這男子臉色大變,趕忙迎了上去,跪在顧熙的面前。
“大人怎麼親自到這五峰郡來了?”
男子有些卑微地說道,那抬起來的頭,只掃了顧熙一眼,便是立馬低下去。
“你揹著我跑來這五峰郡,我自然就該過來看看,你到底是想要搞什麼名堂?”
顧熙坐在寶座之上,抬眼看著下方的男子,又看了一眼被鎖在氣泡之中療傷的飛問。
“乙鳩,你是不是以為,離開了甲子山,自己就能為所欲為了?”
“不敢,絕對不敢,大天祭和顧侍郎的教誨,乙鳩不敢輕易忘卻。”
乙鳩瞥了一眼上方的顧熙,隨後便又是快速低下了頭。
這上方的人看著慈眉善目,心裡可是很毒無比,便是大天祭,都無法於之比擬。
若是在這個時候得罪了他,只怕往後什麼偉業,都成了痴心妄想,甚至該是下輩子的夢。
“趙涉川乃是我委託尋找天休鼎的人,若是因為你耽擱了行程,甚至是影響了他尋找天休鼎,就休怪我直接將那九頭胡裂獸的身骨從你身上抽出來!”
顧熙雖是十分平淡地說著這段話,但這下方的乙鳩,卻已經是被嚇得一身冷汗。
上方的人的氣息,一直在威懾著他。
“屬下也能替大人尋那天休鼎,只要大人一聲令下,屬下必定肝腦塗地,將這五峰郡掘地三尺,將那天休鼎挖出來,呈到大人的面前,斷斷不需要那凡人來插手。”
乙鳩說罷,便是五體投地,朝著顧熙磕頭。
“你的本事?呵呵呵呵,好啊!我就給你這次機會,讓你與那趙涉川鬥個痛快,看看你口中的本事,到底配不配,為我尋來天休鼎!”
說罷,顧熙便是直接在寶座之上化作一團青煙,隨後便是緩緩消失不見。
乙鳩見著人不見了,這才是輕舒一口氣,癱倒在地上,雙腿時不時地抖上一抖,彷彿是被顧熙嚇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但是,他現在的臉上,反倒是得意十分。
現在,他可是得到了允可,去找趙涉川一決高下。以後,他要是想要找趙涉川麻煩,就不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想到這裡,他的笑容,便是重新回到了那放肆的模樣。隨後,他便是迅速爬起身,回到了寶座之上。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連你,一塊收拾。”
乙鳩右手握成拳頭,手背之上的青筋,不停地冒出來,那牙齒,可是咬得“咯吱”作響。
客棧之中。
趙涉川休息了一夜,恢復了元氣,便是沒有休息,直接從房間裡跑到韓少冰的房間。
此時的韓少冰,依舊是賴在床上,打著呼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彷彿是做了什麼好夢一般。緊接著,他的表情,便是變得有些痛苦。
在夢裡,韓少冰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巴掌,直接朝著他呼了過來。
這後方的一切美好,瞬間被這巨手直接摧毀,自己的性命,也是攸關。
不!
韓少冰瞬間睜開自己的雙眼,便是看到趙涉川就這般貼近自己的臉。
此刻,他的臉可是火辣辣地疼著。
“你叫人也要動手動腳嗎?我好不容易做回美夢,你非得是一巴掌給我攪黃了。”
韓少冰頗有怨氣地看了一眼趙涉川,隨後便是從這床上起來,走到桌邊,倒了杯茶。
“春秋大夢,什麼時候都能做,這事情,拖久了可是對我們不利。”
趙涉川說罷,便是將韓少冰掛在一旁的衣服,丟到了他的身上。
韓少冰嘆了口氣,便是拖拖拉拉地將自己的衣服穿上。隨後,便是趁著趙涉川不注意,直接躺倒在床上,開始閉眼補覺。
還沒閉上多久,韓少冰便是覺著,這被子中有一股極強的寒氣。
那般刺骨的冰冷,一下子,便是將他激醒了。
“你可真是……”
韓少冰指著趙涉川,本想著怒氣衝衝說點什麼,卻是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說才是。
“到路上慢慢想吧,總會想起來的。”
隨後,趙涉川便是從窗戶直接翻了出去。
“有門不走,偏偏就是喜歡走窗。唉,又不是什麼飛賊,怎麼拉下這麼個習慣了呢?”
韓少冰一臉無奈,隨後也是跟著從窗戶翻出去。
二人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從這客棧周圍消失不見。
郡守府外,二人的雙眼,便是一直盯著那牛先行。
此時的牛先行,不是在鬥蛐蛐,就是在玩鳥,要麼就是與自己的下屬們玩牌。
這一通下來,整整一上午,都是沒見著牛先行處理什麼事情。
韓少冰盯著有些無聊,便是伸了伸攔腰,打了個呵欠,隨後便是直接躺在這屋頂上,曬著太陽。
一旁的趙涉川,卻依舊是緊緊盯著這牛先行,一刻也沒有放鬆。
“你說我們盯著他有什麼意義?他就算不是牛先行,大抵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存在。你看看我們來的這幾日,牛先行除了找我們麻煩,便是什麼事情都沒做過了。”
“若是今日的牛先行,不是之前的牛先行呢?”
趙涉川看了一眼韓少冰,緩緩說道。
“那具屍體,少說也得有一個月,這說明牛先行早在我們來之前便是被人‘掉包’了。所以,無論是什麼時候,我們遇上的,都是這個牛先行。”
韓少冰聳了聳肩,輕聲說道。
就在二人討論之時,牛先行已經是離開了郡守府,上了外面的馬車,朝著那北城門而去。
“跟上。”
趙涉川說罷,便是直接御劍而行。韓少冰有些不情願地起身,跳上了趙涉川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