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夢魂（1 / 1）
唔。
趙涉川感覺全身劇烈的疼痛，雙手掙扎著卻是抬不起來，雙眼怎麼努力也是睜不開。
無奈之下，他便是試著張開自己的嘴巴，看看能不能發出聲音來。
只是，才將呼吸，便是覺著十分難受。
這喉嚨，想必是被那黑豹獸割傷了，一時半會，也是發不出聲音來了。
他試著運轉靈氣，通走全身。只不過，每次靈氣一流轉，身體就像是被無數銀針扎著一般，十分難受。口中不停地往外流著溫熱的鮮血，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莫要亂動。”
一個生意緩緩傳入趙涉川的耳朵之中。隨後，便是有一股暖意，傳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約摸半個時辰，這身體的疼痛，就這般消失了。
隨後，身體之上，傳來一陣清涼。
似乎是有人，在為自己敷藥。
一會之後，那人便是拿來一條熱毛巾，在自己的傷口處輕輕擦拭著。
這上方的藥，亦是隨著那熱氣靠近而開始緩緩散開，滲入體內。
很快，趙涉川的雙手便是能動了。
他猛地一睜開眼睛，便是見著，這面前有一名老者，正看著自己。
“嗯，到底是天元境，恢復得就是快。”
這老者說罷，便是自掌心凝聚一團綠色的東西，打進趙涉川的體內。
隨後，一股強有力的衝擊，在趙涉川體內胡亂跑著。趙涉川正要運氣壓制，卻被那人抓住了雙手。
不多時，那綠色的東西自趙涉川的口中飛出，趙涉川身體之上的傷痕，也隨之消失不見。
“敢問前輩是？”
趙涉川下了床，朝著老者行禮，而後開口問道。
“呵呵，不過是山野之輩，無名無姓，若真要說個稱謂，便喚我做夢魂吧。”
夢魂看了一眼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趙涉川一聽“夢魂”二字，便是驚訝出聲，趕忙往後退了兩步，仔細打量著面前的人。
夢魂似乎是知道趙涉川在想什麼，便又是輕笑著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烏聽座下有一百一十一號上等樂師，皆劃分為四部，曰夢魂、星辰、日月、輪迴。我，便是那夢魂之中的樂師。時間許久，倒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偏偏這名號，倒是記得清楚。呵呵，倒是有些可笑了。”
夢魂苦笑著說道，隨即便是看了一眼牆上的玉簫，又是無奈搖了搖頭。
“先生為何唉聲嘆氣？”
趙涉川不解地問道。
“平生不羨功名利祿，卻偏偏痴迷神仙之夢，這才是上了這層峰宇外，成了烏聽的座上賓。只可惜，半生逍遙半生淒涼，到了江郎才盡時，竟落得個殺生之禍不得善終。回想來，也只怪自己還有所貪圖啊！”
夢魂這般說道，隨後便是自牆上取下自己的玉簫，輕輕吹響。
曲子悠揚婉轉，甚至輕快無比，並無多少傷悲之意。但偏偏是聽得趙涉川有些動容，這雙目，竟不知何時，紅了一圈。
待曲子奏罷，再聽得一聲夢魂哀嘆，趙涉川才是回過神來。
他看著面前的夢魂，心中竟是不由同情他。
“先生竟是不與那上官雲一般，曲子之中夾著諸多怨恨。但細細聽來，卻又諸多無奈和嘆息。可否請先生說說那上神烏聽之事，好解在下心頭疑問？”
“呵呵，倒是沒什麼故事。這烏聽從天上來，掛的是尋找人間之樂的旗子。起初也確實是這般，將那些樂師聚集在意見客棧之中，每日飲酒奏樂，逍遙自在。”
“上神到了這凡間，自然是大事。更何況，上神還酷愛這人間之樂，甚至想要帶著樂師們上天界去。這一下，可就吸引了無數樂師到來。我便是其中之一”
“人多了，自然便是要尋著個地方的。於是，便有了這層峰宇外。他還給樂師們進行了選拔，挑選出其中最優秀者，於是便有了登仙四部。”
“開始幾日，烏聽依舊是聽著樂師們演奏，喝著酒。只是後來，他似乎是聽倦了這些所謂的‘陳詞濫調’，便是逼著樂師們不停地創作。只要是誰寫不出新曲子，他便丟入那深不見底的深井之中，讓他們在那深井之中等死。”
“原先是有一部分人挖著道，想要逃出去的，呵呵，可惜神畢竟是神，凡人即便是再如何聰明，也避不開這神的眼睛。那通道，被毒氣灌滿，幾乎所有人都死在了那裡。除了我與上官雲。”
“我二人算是在凡間有些修為，倒不至於被毒死，只是被困在那通道之中，日日只能啃食著自己的同伴，以此維持生計。”
說到這，夢魂嘆了口氣，面色甚至是有些發白。
生食人肉，只怕他前半生都沒有猜到，自己會落到這般田地。往事一幕幕湧上來，使他覺得噁心甚至是厭惡。這故事講到這裡，他便是再也講不下去了。
趙涉川自然也是識趣的，便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看著夢魂，緩緩問道：“那首啼聽，又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上神大人殺了七十五位樂師，便是有了創作的靈感，奮筆疾書，寫下了這麼一個曲子。對壞，卻謊稱為了紀念夢魂部病死的樂師，引得更多人趨之若鶩。呵呵呵——這手段，可真是高明的很啊！”
說到這裡，夢魂的眼睛裡，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恨意。這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那為何，不與那上官雲聯手，毀了這層峰宇外，反而是將凡人放進這層峰宇外？”
趙涉川這個問題，夢魂沒有回答。但他手中的玉簫，卻已經是悄悄匯聚靈氣。
趙涉川輕笑，便是知道，這面前的夢魂，沒有那麼簡單。
“我二人因為這層峰宇外的神氣，成了不往輪迴的鬼魂。日子久了，在這裡，便是待得太過無趣。於是，便是與那外界之人結交，打發點時間罷了。”
夢魂說著，緩緩轉過身來，看向趙涉川。那雙眼睛裡，竟是有一點殺氣，再緩緩得遊動著。
“在下還有一問，這孫小果從人界帶來的鼎，先生可是見著了？”
“自然，那鼎乃是上神烏聽帶到人界的神鼎，機緣巧合之下沉入地底，前些日子才浮上來。”
夢魂緩緩靠近趙涉川，那玉簫之上的靈氣，也是越來越強。
趙涉川右手本想去夠那天阿，卻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動不了了。這體內的靈氣，似乎被什麼壓制著一般，運轉不得。
“先生說了謊。”
趙涉川沒有慌，雙目直視夢魂，輕聲說道。
“小子，你倒也不算傻！烏聽殺了那些樂師，將他們都丟進井裡，是因為那些樂師，在登仙四部的引領下造反了！他們要喝烏聽的血長生！”
夢魂玉簫一起，無數琴音，化作利刃，掃向趙涉川。趙涉川雙目圓睜，體內靈氣爆開，直接衝破夢魂的束縛，將那些攻擊盡數擋了下來。隨後，他一個側身，便是躲到了一旁。
“只可惜，神就是神！我與上官雲，犧牲了整個登仙四部，這才從那烏聽身上咬下來一塊肉！烏聽震怒，將我們全都丟進深井之中，放出毒物，想要致我們於死地。僥倖，我與上官雲吃過他的肉，僥倖活了下來！那之後，我們便在井中苟活，直到烏聽返回天界，才敢出來，看這太陽！”
那夢魂發了瘋一般的攻向趙涉川，趙涉川一面躲著，一面將天阿喚到自己的手中。
“我們與人界打交道，便是想要讓他們幫忙尋找烏聽從層峰宇外丟出去的九煉鼎！只要有了那個鼎，再讓那幾個傻子騙來三百個陰年陰月陰日生的人作煉藥的引子，便能煉出神丹，增加體內的神力，以此成仙！”
此時的夢魂，已經是面目猙獰，看著趙涉川的眼睛，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而你，就是最後一個藥引子！”
夢魂怒喝，身後竟是伸出巨大的紅色血爪，抓向被逼在角落裡的趙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