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私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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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這向隅郡已經是被毀的有些徹底。周遭的一切,甚至可以說是廢墟也不為過。

大街小巷,此刻再也沒有什麼人來人往,有的不過是一片又一片的血色。

向隅郡,現如今,也只剩下那四面城牆,還有那一家客棧了。

日出的時候,這一切,都散發著無盡的絕望。

趙思思坐在客棧的屋頂上,就這麼看著這四周的破敗,輕聲嘆了口氣。

“呵呵,初日才升起,便這般唉聲嘆氣,可是感傷這世界不公?”

韓少冰坐在趙思思身邊,與她一塊看著這日出,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只是覺著,普通的老百姓,本應當平平安安過完這一世,卻不想一場飛來橫禍,便讓整個郡覆滅,甚至沒有留下一線生機。”

趙思思看著下方已經凋零的樹,感嘆道。

“倒也不必這麼傷感。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無論現在,還是今後,都不會改變。但這天下有能者,其中定有胸懷天下之人,便是今日護不得一方,他日強大之時,自能為這些百姓謀福祉。思思有此心,以後,亦是能成為這種人呢。”

韓少冰看著趙思思,微笑著說道。

趙思思點點頭,便也不再胡思亂想,只看著這一輪紅日發呆。

啪——

然而,還沒過多久,這面前竟是有什麼東西,瞬間掠過眼前。韓少冰往下一看,竟是羊行的上半身以及半個頭顱。

而在這具殘破的軀體旁邊,是已經開始長出獠牙的陸偏允。

“哼,這倒是滿足他長生不老的願望了。”

韓少冰不屑,隨後便是從這樓頂上跳下去。正要與陸偏允大戰一場時,陸偏允卻是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丟到韓少冰的面前。

而後,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就這麼跳往遠方消失了。

韓少冰開啟信封,從其中倒出一張紙來。這紙上只用鮮血寫著“趙涉川”三個字,便什麼都沒有了。而且,連落款都沒有。

“為什麼只寫著名字呢?”

趙思思看著這封信,奇怪的問道。

只不過,韓少冰的臉色,卻是相當難看。

這封信,無疑是想向趙涉川發起死戰,沒有時間沒有地點,那便意味著陸偏允隨時都會到客棧之中找上趙涉川。

此時的趙涉川,莫說是讓他應對陸偏允,即便是一個尋常的此刻,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趙思思看著韓少冰的臉色,大抵也是看出來點端倪,隨即也不繼續追問下去。

很快,韓少冰便從樓頂上跳下,走進了趙涉川的房間,來到了趙涉川的床頭前。

趙涉川的面色,比之昨日,還要慘白一些,甚至呼吸,都沒有了那般沉穩,便是十分混亂。胸口上,不時有鮮血滲出,但卻又很快被吸收。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你這模樣,一個月內養好傷是不大可能了。”

韓少冰輕聲說道。

“哼,不需要一個月。”

趙涉川突然開口說話。

“你倒是有自信。”

韓少冰將趙涉川扶起來,為他墊上枕頭。

“你若是能將陸偏允手中的藥丸弄來,不出兩日,我便能下地了。”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到那時候,我就該躺下了。”

韓少冰聳了聳肩,隨後便是為趙涉川端上一杯茶。

“我自視窗見著他的身影,想來他是要來取我性命吧。”

韓少冰聽著趙涉川這麼說,當下也不再隱瞞,將那信直接交予趙涉川。

趙涉川開啟,只掃了一眼信,便嘗試站起身來。然而才起身不過一會,渾身的劇痛,卻是將他逼回了床上,不能再動彈。

“以你如今的身體狀況,只怕沒有走出客棧,就沒了半條命,還想與陸偏允那廝鬥?”

韓少冰一邊給趙涉川按摩,一邊無奈地說道。

“他不會找我。”

趙涉川輕聲說道。

“你如何得知的?”

韓少冰疑惑。

“陸偏允若是想要殺死我,方才便可以直接從這視窗跳入,兩隻手將我的頭顱擰下來。但他卻沒有這麼做,想來是別有用意。”

“那倒也是。只是,這封信,又該作何解釋?”

韓少冰重新將信攤開,卻依舊不能從上方得出半點有用的資訊來。

“無從得知。只不過,這幾日,最好還是小心些為妙。我身體有些乏了,便先睡下了。”

趙涉川看著這封信,輕聲說道。

韓少冰點了點頭,為趙涉川蓋上被子之後,便是離開了房間。

入了夜。

雀河是向隅郡三十里外的一條運河。雖說是運河,其實也不過容納兩條小貨船的寬度。只不過附近百姓,大都依靠它與靈州中心城郡做買賣,久而久之,便也成了名副其實的“運河”。

此時的雀河之上,有一條小船,在上方慢慢地向前划著。這上方有一個人影,佝僂著背,雙手之間抓著什麼東西,在大口啃食著。

悉悉索索。

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裡,他警惕的抬起自己的頭,朝著後方看過去。

趙涉川手中拿著黑皇劍,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來。從這面色和額頭上不停冒出來的汗水看,趙涉川能夠走到這裡來,已經是相當勉強。

“嘿嘿嘿嘿——你知道我在這。”

陸偏允看著趙涉川,發出詭異的笑聲。

“既然來了信,在下自然是要來赴約的。”

趙涉川的聲音有些虛弱,甚至聽起來便是沒有什麼力氣的模樣。

只不過,他現在,也只能是硬撐著。

若是不能從氣勢之上與陸偏允平起平坐,那之後的戰鬥,可是對自己非常不利。

“你是個聰明人。”

陸偏允將手中的食物丟入河中,隨後一個大跨步出現在趙涉川的面前。

那張猙獰醜惡的臉,便是這般與趙涉川對峙著。

“可你卻不是。”

趙涉川冷笑,雙目有神地看著陸偏允。

“哈哈哈哈哈——我怎麼不是?如今換了這副身軀,再吃了個羊行,我在已經是強者中的強者。而你,現在只怕虛弱到需要依靠這把劍撐著吧!”

說罷,陸偏允便是伸出手,將要碰一碰黑皇劍。但上方強烈的魔氣,卻是化作一個龍影,將他硬生生逼退幾步。

“尉遲大人說了,只要你把黑皇劍交出來,他就放你一馬。”

陸偏允看著黑皇劍,眼中無不是貪婪。只不過,這貪婪之中,夾雜著一絲恐懼。

“我若是不肯呢?”

趙涉川輕聲說道,隨後口中竟是瞬間起了一股暖意。他強忍著將那鮮血吞下去,試著不讓鮮血外流。

但這一幕,卻被陸偏允看在眼裡。他朝前走了一步,得意洋洋地揮動著自己地的雙拳。

他料定,趙涉川定是沒有力氣抵擋攻擊。

只不過,陸偏允失算了。這拳頭才打出去,趙涉川的黑皇劍便是瞬間而起,乾淨利落地將那兩隻手直接砍斷。緊接著,趙涉川的身體,便是化作虛無。

這一下,陸偏允可是有些慌了。

“紛至沓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後無數白色身影,自陸偏允身前晃過,手中的黑皇劍,便是在陸偏允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劍傷。

但是,這劍傷,卻是沒有很深,甚至,有的淺的只是倚靠著劍的重量劃出來的。

陸偏允這一下,可是十分得意。反手便是打出無數黑刺,將那身後的黑影直接掃了個乾淨。趙涉川自然也是從其中顯出身來。

“唔。”

自天空降下一個巨大的石柱,將那些攻擊盡數擋下,但趙涉川的胸口,卻是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痕。鮮血,自其中不斷往外滲。

見此狀,陸偏允自然是抓緊機會,雙手化作雙刀,直接朝著趙涉川衝了過去。

咻——

身後一把長劍,瞬間便是穿透了陸偏允的胸口。他回頭一看,便是見著,趙思思站在他的身後不遠處,雙手之上,閃爍著紫色的光芒。

“你的幫手來了呀,細皮嫩肉的,口感一定很不錯!哼哼,也罷,我先吃了她!”

說罷,陸偏允便是掉了個頭,朝著趙思思衝過去。

“小妹妹,替人出頭,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雙刀閃爍,眨眼便是到了跟前。趙思思趕忙躲開,而後順勢從陸偏允的身上拔出自己的劍。

“天地縱橫!”

千軍萬馬,瞬間便是自那陸偏允胸口穿過。然而實力差距過大,即便是這等玄式施展出來,對陸偏允來說,卻是不痛不癢。

“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天地縱橫!”

陸偏允大喝,天地瞬間便是泛起白光,一隻巨手,瞬間自空中拍了下來。趙思思的身體,被陸偏允的靈氣限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怒雷決!”

趙思思雙指點出,自天空瞬間降下九道驚雷,瞬間擊中陸偏允,將陸偏允直接擊倒。這玄式,也是眨眼間解開。

趙思思趁勢上前,一劍砍出,卻不想,陸偏允只不過是假意倒地,反手一掌,將趙思思打出數里之外,倒在趙涉川的身前。

一口鮮血,便是自趙思思口中噴出。她強撐著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握著手中的劍。

“你以為,憑著區區固靈境就能與我對抗嗎!天真!哈哈哈哈!”

趙涉川和趙思思的腳下,瞬間起了一個淡藍色的陣法,隨後頭頂,便是聽著“隆隆”響聲。

“這一擊,讓你們魂飛魄散!”

一道巨大的驚雷降下,瞬間便是到了趙涉川和趙思思的頭頂之上。

“你就不該來。”

趙涉川看著趙思思,微笑著說道。

隨後,只見著黑皇劍之上魔氣噴湧而出,自周遭形成巨大的屏障,將那攻擊盡數抵擋下來。

這之後,趙涉川的身體,出現了更多的傷痕。但此刻,他已經是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魔氣成了他身體的力量。

“陸偏允,你不就是想要看到這個結果嗎?”

趙涉川咧開嘴,詭異的笑容浮現在他的面前。

陸偏允察覺不妙,趕忙拔腿就跑。但此刻的趙涉川,卻已經是徹底瘋了,只眨眼間,便是到了那陸偏允身前。

“消失吧。”

一聲低吟,黑皇劍自陸偏允的腰間劃過。而後無數劍氣,將陸偏允瞬間斬成幾百塊碎片。

而後金光閃爍,魔氣散去,趙涉川卻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身體上,已經是遍體鱗傷。

“涉川。”

趙思思衝上前去,將趙涉川抱起。然而此刻趙涉川的脈搏,卻已經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她趕忙朝著客棧趕過去,不敢耽誤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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