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酒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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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願收你為徒,倒也是件好事。”

趙涉川聽完趙思思的話,若有所思,而後便是微笑看著趙思思。

“只是,還是有些不明白……”

“師尊所做的事情,大都是為天下蒼生,你也不必細究其原因。眼下我需要一月甚至更長時間去恢復,這段時間,你便好好在這山上修煉吧。”

“嗯。”

趙思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道明他們。

中午。

用過午飯之後,趙涉川與李莊道別之後,便是朝著習院的方向過去。

此時的韓少冰,正躺在屋頂上,曬著那透過層層雲霧的陽光。

因是山高雲厚,這日光倒也不像下面那麼強,反倒是溫和許多。

一旁的李如玥和南宮舞,正在看著李如玥數月之前從人間帶回來的小人書,不時發出“咯咯”笑聲。血迷就在一旁,照著鏡子,不停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這一切,倒是祥和。

只是不知道,這般祥和又能維持多久?

“你找我有事?”

韓少冰聽著自己身邊似乎是落下了個人,便是開口說道。

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便是知道這來者是趙涉川。

趙涉川身上的氣息,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什麼大事。”

趙涉川看了韓少冰一眼,輕聲說道。

“也不會是小事。”

韓少冰接著說道。

“今日只怕要在這山上耽擱些時日,天休鼎的事情,須得有個人幫著打探才是。”

“顧熙什麼好處都沒許給你,何必那麼急著呢?再說了,藏在這裡,料他也尋不到。在這裡躲上一年,等他自己按捺不住,不就自己去找了麼?”

“你倒是會盤算。顧熙確實是沒有許給我什麼好處,但我卻是需要天休鼎一用。如今黑皇劍的力量,我已經是有些控制不住,若是不早點找著天休鼎,遲早會被魔化,到那時候,便看韓閣主願不願意,成為我魔化後的第一個劍下魂了。”

聽到這話,韓少冰立馬就是坐了起來,然後瞥了一眼趙涉川,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便是從這屋頂上跳下,轉過頭繼續看著趙涉川。

“你不用那劍不就行了。正巧,你現在回自己師門了,努力修煉些,入了元神境,這天下,就沒有多少人是你的對手了。”

說罷,韓少冰便是雙手抱頭,準備離開習院。然而才走出去兩步,卻被趙涉川抓住了自己的後領。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你都得解決。”

“此去黑水樓少說三天兩夜,鴿子又飛不上來,你想要怎麼個打探訊息的方法?”

“呵呵,便勞煩韓閣主每隔幾日在這山腳下守著了。”

韓少冰一聽,直接便是傻了眼。這下去上來,拼了老命,也許得飛上兩個時辰,且不說遇上風雨天,更加難行,一不小心,受了天雷,也該是沒了半條命。

這怎麼,也是個苦差事。

“這樣,你師兄弟眾多,且換個懂得山中陣法的人去幹這些事情。”

“此事不再商議,就這麼定了。你若是嫌累,便問問玥兒這下山的陣法口訣便是。”

說罷,趙涉川便是果斷地從這習院離開。韓少冰正想追出去,才發現自己的腳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捆上了繩索。

一個不慎,便是摔在地上,差點磕著下巴。

“你這招太卑鄙了啊趙護法!”

韓少冰從地面上掙扎起身,卻已經是看不見趙涉川的身影。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是走向李如玥,討要這上下神諦山的陣法口訣。

李如玥倒是大方,一點都沒有含糊地跟韓少冰說了,隨後便是讓韓少冰下山之後記得買些好吃的好玩的上山。

韓少冰滿口敷衍地答應著,隨後便是快步朝著那附近的傳送陣趕去。

這心裡,可是把趙涉川罵了個遍。

下了神諦山,自北走,便是帝王州的一十二郡之一的聖恩郡。

帝王州雖是十分寬廣,但劃分割槽域,卻不像其他州一般,動不動就劃出個什麼郡來。

畢竟除去帝王州之外,其他州最少也有七十二郡,甚至還不算上今年年分化出來的。

進了聖恩郡,韓少冰便是找了間酒館,在裡面喝酒作樂。

什麼天休鼎,什麼下山採購,與自己的快樂比起來,那都不算什麼事情。

這周遭,都是些光著膀子的大漢,動作粗魯,聲音洪亮,弄得這本來寬敞的酒館,顯得十分小。

韓少冰走進去的時候,可是差點就被一個大漢划拳的姿勢打中頭部。

“哈哈——小哥對不住,動作大了些,嗝。”

醉漢看著韓少冰,歉意說道,隨即便是端了一碗酒,遞到韓少冰面前。

酒館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若是有人遞酒,不喝下,那就是對遞酒人的不敬。

韓少冰微笑,只能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好!爽快!”

大漢將碗拿了回去,而後便又開始與自己同桌的人猜拳。

就在這時,韓少冰竟是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湊前一看,果然是林子岸。

“子規學院的弟子,怎麼混到這裡來了?”

韓少冰有些奇怪,豐州與帝王州,可是離著非常遠的距離。便是依靠著飛行之術,也該是五六天的路程才是。

莫非,子規學院到這帝王州,有什麼任務?

韓少冰想了想,便是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林子岸的肩膀。哪知道林子岸脾氣特別大,竟是順勢抓住,想要給韓少冰一個過肩摔。

然而韓少冰直接便是立在了那裡,任由林子岸就這麼使著力氣。

見是拉不動,林子岸這才回過頭來。他一回頭,便是嚇出一聲冷汗。

“大大大俠,這麼巧嗎?”

這一個哆嗦,可是把自己的酒給醒了。他趕忙起身,給韓少冰讓了個位置。隨後,又拿起酒罈子,給韓少冰倒上一碗。

“倒是有些緣分,便是在這帝王州,也能遇上你林子岸。”

韓少冰將酒一飲而盡,而後緩緩說道。

“倒也不是我願意來,只是子規學院……唉……”

林子岸嘆了口氣,然後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倒上一碗酒,一仰頭,便是喝個乾淨。

而後覺得不痛快,便是將整個酒罈子拿起來,抱著喝了。

看來,這心裡,可是有不小的愁。

“快些說,莫要只顧著喝酒。”

韓少冰看著林子岸,便是催促說道。

“子規學院易主了。”

林子岸說著。

韓少冰聽到這話,倒是不覺得稀奇。這子規學院,自莫聽白之後,幾乎都是處於易主的狀態。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夠安穩的做完這一年。

“尋常事罷了。怎麼,是因為沒有輪上你麼?”

韓少冰打趣說道。

“大俠莫要說笑了。我愁的不是這事。”

林子岸說罷,又是端起酒罈子,連連喝了幾口。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給我說完,你這喝口酒說一點,喝口酒說一點的,想把人急死麼?”

韓少冰有些不悅,直接奪過林子岸的酒,然後砸在桌子上。

“你聽過天子前些年娶的媳婦嗎?”

韓少冰微笑,這可是聽的太多了。剛認識趙涉川那會,可是沒少聽那小子說著這些,可是差點把自己煩的跳山自殺了。

“略有耳聞。”

“新上任的院長,可是想要拍天子馬屁。但天子油鹽不進……”

林子岸還沒說完,便是被韓少冰捂住了嘴巴。隨後,便是見著,韓少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帝王州,你活膩了?”

韓少冰瞪了林子岸一眼,小聲說道。

“不不不…..我是說天子潔身自好……總之,他就是想要和這位妃子打好交道,日後若是有事了,也好在朝廷裡有個照耀。”

“你們院長腦門沒問題吧?離著豐州王不巴結,硬抱上千裡之外的天子大腿上?”

“噓,聽說,帝王州和豐州剛剛打過一仗,朱知親征,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才入陰風峽谷,竟然大敗而歸,還丟了自己的大纛。”

韓少冰嗤笑,隨即為自己倒上一杯酒,細細品著。

朱知親征能夠落荒而逃,只怕是因為天子親征的關係吧。

畢竟,這九州之內,能夠強壓朱知實力一頭的,也只有當朝的天子了。

“你倒不用愁了,喏,這個東西,你奉給那妃子,便自然能討得好處。”

韓少冰從自己腰間拿出來一把紙扇,隨後遞給林子岸。林子岸一開啟,便又是嚇得一哆嗦。

“這……這不是那個……”

“放心,這是我讓你帶給她的。即便是怪罪下來,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可這一把紙扇,能做什麼事情?”

林子岸不解,這稀世珍寶天尊城內可是數不勝數,區區一把普通的紙扇,怎麼可能讓天子的愛妃心儀呢?

“只管送上便是,我保你人頭。”

說罷,韓少冰喝完最後一杯酒,便是大搖大擺走出這酒館。

林子岸將這紙扇收在懷中,依舊是搞不明白韓少冰的用意。

但既然韓少冰能保著自己的人頭,他便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當下便是結了酒錢,朝著天尊城的方向趕過去。

到了這天尊城背面的一個小門上,他在這上方以三長兩短的方式反覆的瞧著門。

隨後,便是有一名宮人,小心開啟門,探出腦袋。見著是林子岸,他便想要重新關上門。

“哎哎哎,彆著急啊!”

“你就回去吧,泠妃說了,不收禮,別讓我難堪了行不行。”

“二狗子,你我大小就是穿一條褲檔的,進了宮,開始裝大爺了是不是?”

林子岸將二狗子直接從門裡面薅了出來,然後狠狠摔在牆上。

“你這三天兩頭往宮裡送東西,泠妃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就是再跟你穿幾條褲襠,也得先考慮下自己的狗命是不是?”

二狗子委屈的說道,一面掙扎著想從林子岸的手裡逃脫。

但奈何林子岸是個修煉之人,擒住二狗子,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你放心,這回要是泠妃見著了,絕對會賞你的。她要是下令砍你腦袋,我就直接在菜市場上吊,和你同生共死,如何?”

“行行行,我就替你再送一次。這次要是不成,你就不要再來了。”

“沒問題,這要是不成我還來,就是你孫子!”

“唉,拿來吧。”

二狗子輕聲嘆了口氣,只能是從林子岸手中接過那個鑲著翡翠的盒子。

臨進去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林子岸,又是重重嘆了口氣。

認識這麼個發小,算是自己倒了血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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