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畫中(1 / 1)
畫中畫。
這裡面的一切,與掛畫之上的東西,幾乎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卻是沒有什麼活泛的模樣。
應當說是死氣沉沉才是。
這裡,幾乎是沒有任何生氣的。就好像那幅畫一般,只有色彩拼湊,甚至連一點韻味都沒有。
從這道口一直走,也不過是三刻的時間,便是走了出去,這盡頭,盡是一片灰濛濛的。
山也好,水也罷,甚至是那天空之中翱翔的鳥兒,都是這一般景象。只有這腳邊的一朵花,是染著紫色的,泛著白的。
好似作者,尚未完成著色的畫。
“真是奇怪,這外面也是一副半成品的模樣,這裡面也是簡直就是未完成的模樣。這畫家,花了多少時間,畫出來這麼個粗糙的東西?”
林子岸看著這面前的一切,好奇的問道。
只不過,這一問,似乎是招惹了這畫家的不滿,空間瞬間崩塌,隨後一座石牢,自天而降,將他們一起關在其中。
“哎?我什麼都沒說,怎麼也把我關進來了?”
韓少冰叫屈,這話可是林子岸一個人說出來的,憑什麼要他同罪?
不過一會,這石牢便是直接揚起一根鞭子,朝著韓少冰揮了過去。韓少冰手腳極快,直接一個翻身躲開,站在林子岸的身旁。
隨後,便是見著這地面上出現幾個大字:未能阻止,亦是罪不可恕。
韓少冰見狀,便是回過頭,朝著那林子岸狠狠瞪了一眼。林子岸聳聳肩,表示何其無辜。
不多時,這天空之中,便降下無數驚雷,瞬間覆蓋整個石牢。韓少冰冷笑一聲,單手拍地,四面隆起無數巨石,自上空匯合,形成巨大的壁障,將那驚雷擋下。
一旁的林子岸可是得意無比,抬頭挺胸,鄙夷地看著這天空上的驚雷。
只一眨眼,也不知為何,這地面竟是抖動起來,將韓少冰的壁障瓦解。隨後,驚雷緊隨而至,將他們二人電個外焦裡嫩。
“林子岸!”
韓少冰大怒,直接條上前去,掐住林子岸的脖子。
他早已經看林子岸不爽很久了。
“大俠,饒命啊!我什麼都沒做啊!”
林子岸一邊掙扎著,一邊大聲求饒。
“這石柱上寫的什麼,你是瞎了嗎!”
韓少冰將林子岸的頭抓了起來,指著面前的石柱上的字,大聲吼著。
只見著這石柱上寫著:目中無人,該罰!
“簡直胡說八道!這哪來的人?哪來的人!沒有人,我怎麼做到目中有人?”
林子岸看著這六個字,當即便是急了,直接推開韓少冰,大聲嚷嚷著。隨後,他便是瞥了一眼韓少冰,卻是讓韓少冰誤以為林子岸這是在指桑罵槐,便是一拳打了出去。
好在是林子岸躲得快,不然遲早得是被打成豬頭。躲過之後,他便是拼命朝著韓少冰眨眼示意,後者這才是明白過來。
“說的對啊!這哪來的人!”
韓少冰也是跟著一起喊了起來。
這話才喊完,地面瞬間便是崩裂,無數滾燙熔漿,便是自下方噴湧出來。韓少冰見狀,趕忙縱身一躍,凌立空中。
卻不想,這天上驚雷,亦是隨之而來。
“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韓少冰大怒,雙手一合,身體周遭,竟是將那天上驚雷,直接拉扯過來。隨後,便見著雷霆之力,瞬間爆開,將這空間,直接炸燬。
空間碎片,化作塵埃,一點點地散去。
隨後,這一切,便都是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空白,留在原地。
呼。
韓少冰鬆了口氣,隨後便是看向了林子岸。一旁的林子岸卻已經是昏倒過去,雙腿還在不斷地抽搐著。
看這樣子,剛才的力量,對他的影響,可是不小。
“起來起來。”
韓少冰走上前去,伸出手,在林子岸的臉上來了兩巴掌。後者被這一打,立馬坐了起來,環顧四周,又看了一眼韓少冰,眼淚差點便是從眼眶掉出來。
“大俠,嚇死我了!”
林子岸帶著哭腔,抱向了韓少冰。
“噁心死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韓少冰趕忙將林子岸推開,而後快速往後退了兩步。
“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了。”
林子岸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臉上依舊是把持不住的想要哭出來。
“死了便死了,早點死早點脫離這人間苦海。”
韓少冰搖著紙扇,微笑著說道。
“大俠活得太悲觀了,這大好人生,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林子岸看著韓少冰,輕聲嘆氣道。
韓少冰無語,便也沒有搭話,只是看著這四周,想要從這裡找出來點蛛絲馬跡。
然而,還沒等自己發現,這天空之上,竟是降下來一個紙人。這紙人之上,畫著一個笑臉,笑臉之下,寫著一行小字。
韓少冰湊近一看,這小字上寫著:天圓地方的主人的替身紙人。
這可真是直白的可以啊,只要是識字的,基本都是能看懂的。
只不過,這紙人身上,卻是沒有留下姓名,甚至是稱號之類的東西,可著實是讓韓少冰有些費解。
這個人,這麼神秘的嗎?
然而就在這時,紙人轉了個身子,這身後便是寫著:吾名知信。
“這玩意,真是的煞費苦心,還浪費我們在這裡想這想那的,真是無語。”
林子岸嘆了口氣,便是走向紙人。哪知道紙人一腳踢到林子岸的臉上,將林子岸踢出去很遠。然後,便是踩在林子岸的頭上,大聲的笑著。
偏偏這笑,有些嬰幼兒的意思,讓韓少冰差點便是笑出了聲來。
“你們這是對本仙大不敬!”
那紙人看著韓少冰這麼笑,可是有些怒火,但見識過韓少冰的本事,他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這般衝著韓少冰大聲吼著。
“你這小東西,還好意思自稱本仙?什麼仙人能搞這麼無聊的玩意?”
韓少冰走上前去,將那紙人一把抓在手心,然後攤開自信看著。
這上方,倒確實是有一個符印。只不過,這符印卻是十分簡陋,完全不象是修煉成仙的人所畫的。
依著這周家村的族長那般德行,這什麼知信,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的泛泛之輩罷了。
只不過,這上方的符印,自己倒是從未見過。這一點,倒是讓韓少冰有些奇怪。
然而,還沒等仔細檢視,這紙人已經是從韓少冰手中消失,出現在林子岸的腦袋上。
林子岸才剛剛做起來,又被這紙人壓了下去。心裡苦的,眼淚差點便是止不住的流。
“說罷,擅闖本仙府邸,所謂何事?”
紙人翹起二郎腿,看著這面前的韓少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自然是為了你這畫上的九龍騰。”
韓少冰直言不諱。
“什麼九龍騰?我不知道什麼九龍騰。長什麼樣,可否說來聽聽?”
紙人的語氣,非常的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你看,這東西就在這畫上,還在這跟我們裝蒜。你要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就乾脆不要畫嘛。”
林子岸在這下方抗議的說道。
然而紙人卻是不爽他這麼開口,一腳便是重重踩在林子岸的嘴巴上,然後又是打上兩巴掌,直接將林子岸打得是不敢再張開自己的嘴巴。
隨後,那紙人便是跳下來,朝著韓少冰走了過去。
“抓緊本仙的手,與本仙出去瞧瞧。”
說罷,那紙人便是伸出手,要韓少冰抓著。韓少冰無語,只能是蹲下身子,抓著那紙人的手。
隨後,便見著金光閃爍,韓少冰和紙人,便是消失在這空白的地方。
“嗯?大俠!還有我呢!你們不能把我扔在這啊!”
林子岸撲了過去,然而那道金光已經是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點淡淡的尾氣,讓林子岸覺得惡臭難聞。
本來是兩個人來,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呆在這沒有盡頭,沒有時間,甚至是沒有日月斗轉的世界,林子岸一下子便是害怕極了,只能是蜷縮著身體,使勁地往這地面蹭。
事到如今,他只能是一邊等著那兩個人回來,一邊謹慎防著這四周。
回到了客棧的房間之中,這掛畫便一直是躺在這牆上。那泛著紅光的九龍騰,也依舊是在這畫上。
紙人看著這幅畫,便是陷入了沉思。他坐在這桌子上,對著這牆上的畫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甚至上前摸了摸,也是沒想明白,這九龍騰怎麼就上了自己的畫。
而且,這痕跡,這筆法,完全就是自己的做派。這世上,他可是敢打保票,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模仿的出來的。
莫非,真是自己畫的?
紙人愣住了。
韓少冰看著這紙人一動不動,料想他也是懵了,便是將那幅畫收了起來。就在這時,窗外竟然闖進來一個黑衣人。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短匕,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把短棍。
“把畫交出來。”
那黑衣人冷冷說道。
“這畫乃是本人所作,憑什麼交給你?”
紙人聽著這話,當即便是回了,然後站在韓少冰的面前,做出一副戰鬥的姿態。
下一刻,黑衣人單手探出,短匕瞬間便是到了紙人的面前。這紙人見狀,趕忙閃開,讓這匕首直接扎中韓少冰的腰。
“你不道德……”
韓少冰一掌將那黑衣人拍飛,然後捂著自己的腰,痛苦地說道。
紙人只是擺擺手,然後轉過身,繼續盯著那摔在牆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攻擊,卻是沒有停下。
只單腳蹬牆,黑衣人雙手武器,在韓少冰的面前變化多端,甚至速度極快,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在韓少冰的眼裡,這一切,不過就是花拳繡腿,只見著紙扇一打,朝前一掃,那黑衣人的兩隻手,竟是瞬間留下了一道非常深的傷痕。隨後,趙涉川拍桌挑起,一腳踹出,直接將那黑衣人從視窗中踢了出去。
黑衣人落了地,口吐鮮血,見著韓少冰想要追上來,便是趕忙起身,迅速逃開。
“這是哪來的小毛賊,竟然敢上來這裡奪寶?”
紙人看著這黑衣人離開的身影,不屑地說道。
然而韓少冰的臉色,卻是不怎麼好。方才那人雖然是沒有討得半點便宜,甚至是落荒而逃,但從他使得招式來看,似乎是千宗派的弟子。
若真的是千宗派的弟子,這事情,可就有點麻煩了。畢竟,那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殺手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