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前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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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空間裡,韓少冰不停追趕著知信的紙人。知信也是跑得極快,生怕被韓少冰抓著。

“你小子,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知信邊跑邊喊著。

韓少冰冷不丁地給了兩巴掌,直接就讓知信傻眼了。隨後,見著韓少冰還想要再來兩掌,他可是嚇得直接跑了起來。

大約是過了三刻,韓少冰終於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知信走到韓少冰的面前,想要說些什麼,但也跟韓少冰一樣,大口喘氣。

二人躺在地上,足足休息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是緩過氣來。

隨後,韓少冰便是一把逮住了知信,衝著知信破口大罵。知信一臉無辜,但因為是被抓著,便也只能是聽著韓少冰教訓。

等著韓少冰閉上嘴巴後,知信這才是看著韓少冰,緩緩開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知音前輩託我給你轉的話。”

韓少冰聳聳肩,無奈說道。

聽到是知音,知信便是沒了怒火,一聲輕嘆,便是在韓少冰的面前盤腿而坐。

韓少冰見狀,便是湊上前去,細問知信與知音的故事。

“唉”,知信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也就是一點瑣碎小事,卻是沒想到,她卻記了幾百年的時間。”

“咳咳,前輩細說。”

“我與她,可算是一見鍾情了。小湖畔前,我第一次見著知音,便覺得那女子美若天仙,動人心絃。於是鼓起勇氣,摘了朵花,送了上去。她見著我,紅著臉,便是收下了。此後,我總是能在小湖畔前遇見她,每次遇著她,我總會送她一朵花。日子久了,也便是生出感情來。”

說到這裡,知信的小紙人臉上,可是掛著一個笑臉。只不過,這笑臉很快,便是變成一個哭臉。

“然後呢?”

韓少冰看著知信遲遲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是出言道。

“自我們在一起之後,每一日都是膩在一起,形影不離。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在相遇的湖邊,搭建了個竹屋。我二人甚至自以為是這天下最幸福的人,卻沒想到,一紙婚書,毀了一切。”

“那一日,我從竹屋回了家,便見著我娘正在籌備著彩禮。我一時間,竟是有些興奮,以為這是迎娶知音用的。可向我娘問完之後,這才是明白,這是送往李家的。因為從小定了娃娃親,所以這婚配,自然也是李家的大小姐。唉,只可惜,這事情還沒輪到我解釋,知音也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訊息,一氣之下,離開了竹屋,不知所蹤。”

“你不會真的娶了李家的大小姐吧?”

“父母之命,難以違抗。我拗不過母親,便也只能是認命。只不過,我與那李家小姐,確實是沒有什麼感情,不過五年,我便是出了家。”

“我原來打算是去找知音的,只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竟是沉迷修仙,竟是把她給忘得一乾二淨。修煉成仙之後,我便是作了這幅畫。原先是為了躲避這凡世的紛紛擾擾。只不過,後來知音出現了,依著她的力量,將這畫中的位面一分為二。後來我才知道,她可是一直跟著我的。我名知信,她便自起知音。自進了這位面之後,因是愧疚,時時躲著她,不敢與其相見。唉,想來也怪自己太愚昧。”

“嘖嘖,難怪知音上仙能氣成那樣。前面負了她,後面也是負了她,你到現在還是負了她。”

“父母所言,我豈能不從?”

知信辯解道。

“嘖嘖,少來這一套。你連出家都敢,怎麼就沒那個勇氣退一紙婚書呢?”

韓少冰不屑地看著知信。

知信一時無言,便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反正你也苟活到今日了,不如就隨我去見見知音上仙如何?”

韓少冰看著知信,緩緩說道。

“我已經沒有顏面見她了。”

知信說道。

“不管你有沒有顏面,你都得見她一面。不然,我還得陪你們倆在這裡玩多久?”

韓少冰說罷,也不管知信是否同意,便是一把抓起知信,朝著知音開著的通道闖了過去。

一落地,雙目瞬間便是失明一般,四周什麼都看不清楚。韓少冰吸了一口氣,便是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的時候,知音已經是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看了一眼韓少冰,又看了一眼韓少冰手中的白色紙人,隨後便是一聲冷哼,朝著遠處飄走。

知信見狀,趕忙跟了上去,攔在知音的面前。

“滾開!”

知音怒吼道,隨後一掌將知信拍飛。

“知音,聽我解釋!”

知信趕忙爬起身,衝了過去,攔在知音的面前。

“哼,,眼裡瞧著一個,私底下還跟人定了婚約,現在還要解釋,不覺得可笑麼?”

知音冷笑,雙腿齊出,直接踢中知信。知信卻是不躲,就這麼站在原地,任由著知音一腳又一腳地踢著。

待得知音氣消了一些,他這才是走上前去,跪在知音的面前,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對不住你……”

“你知道便足夠!”

“可我也有我的苦衷。這婚約,並非是我的本意,只是父母在上,我豈能是違揹他們的意願……”

這話一出口,韓少冰直接傻了眼。隨後,便是爬起身,準備自己找出口。

他覺得,知信這是衝著激怒知音去的。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你當日出家,可是把你爹孃氣得險些沒了性命,現在與我說什麼父母之命!”

知信啞口無言,只是愣在原地,看著知音。

此刻他無論說什麼,知音定然是不會再相信了。畢竟,自己說的話,連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沒話說了?哼,真是可笑之極。”

知音說罷,頭也不回地與知信擦肩而過,很快便是消失在這空間之中。

韓少冰見狀,輕嘆一口氣,便是走到知信的身旁,輕輕拍了拍這紙人的肩膀。

只不過,現在可是有點麻煩了。畢竟,這九龍騰,可是知音畫上去的。若是想要得到這麼個訊息,便只能是討知音的歡心才是。

現在這一幕,大抵是要讓自己再在這裡耗費些時間了。

“唉,世上那麼多事情,怎麼偏偏只有這男女之愛最喜胡亂糾纏呢?”

韓少冰嘆了口氣,躺在地上。

“該是我對不住她。”

知信低聲喃喃道。

“你說這個有什麼用?你看看知音上仙,很明顯就是接受不了你那一套說辭。你要是不扯什麼父母之命,都不至於如此。真是可惜了。”

韓少冰看著垂頭喪氣的知信,開口說道。

“這是事實!”

知信似乎是有些惱怒了,衝著韓少冰吼道。

“你看看,你看看,這脾氣,怎麼到我這裡就這麼大了?剛才你怎麼就不能硬氣點呢?”

韓少冰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聽到韓少冰這麼說,知信也是一聲輕嘆,從這半空之中落到韓少冰的肚子上。

隨後,便是失落的盤著腿,口中也不知道呢喃著些什麼。

韓少冰見他如此失落,便是起身,朝著他說道:“你若心中還有她,便想些法子,重新將她追回才是。也好過你在這裡,唉聲嘆氣。”

“那你說,有什麼法子?”

“你們兩人的事情,我可是插不了手,自己動動腦子吧。在下,可是要告退了。”

韓少冰朝著知信行了禮,而後便是想要離開。只是剛剛抬起腳,他才發現,想要從這裡出去,只能是等著知音放他走。

想到這裡,他一聲輕嘆,倒在地上,輾轉反側,不知所以然。

“罷了,我去找知音上仙聊聊吧。”

韓少冰瞥了一眼知信,便是起身,朝著知音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這盡頭,只見著知音一個人蹲在角落裡,低聲啜泣。聽著有腳步聲朝著她來,她趕忙便是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只不過,紙畢竟是紙,浸過水,一時間,痕跡也是消失不去。韓少冰便是知道,知音哭過了。

“知音上仙,是恨他麼?”

韓少冰坐在知音面前,輕聲說道。

“有什麼好恨?這樣的男人,值得恨嗎!出了什麼事情,他想到的,便是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配我恨!”

知音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也帶著一點恨意。

看這樣子,知信確實是傷她不淺。

“只是您心中,卻是始終放不下他。”

韓少冰這話一出口,知音瞬間便是自四面亮出黑色的長劍,抵在韓少冰的脖子上。

“小子,你最好小心點說話!”

“您若真是不在乎,又何必委屈自己,與他同在一個位面之中呢?”

韓少冰卻是不怕,直言不諱。

知音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將那長劍收了起來。隨後,她便是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

她終於還是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放下知信。

知信就躲在一旁,悄悄地看著知音。原先想著走上前去安慰,也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內心,卻是無比糾結,只能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韓少冰看見了知信,嘴角微微上揚,一陣無奈,只能是輕輕搖了搖頭。

“小子,你這麼幫他,是和他一夥的?”

過了一會,知音似乎是反應了過來,便是轉過身,看向了韓少冰。

韓少冰傻了眼,連連搖頭。

“那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嘿嘿,我只想了解下,前輩在這畫上添著的畫像,到底是從何處看到的?”

韓少冰輕聲笑著,隨後緩緩說道。

“哼,你說的,可是那個被換做九龍騰的東西?”

知音看著韓少冰,不屑說道。

“呵呵,上仙高明。”

韓少冰連連點頭。

“不祥之物,你尋他作甚?”

“不祥之物?此話何解?”

然而知音還沒有回答,這畫內的空間,卻是變得動盪起來。韓少冰不解,便是看向了知音。知音亦是有些吃驚,慌忙施展陣法,將他們傳送出去。

在這外頭,一名黑衣人,此刻正拿著一把短匕,在這畫上一點點地削開,試圖從這其中,挖出來點什麼一樣。

“住手!”

韓少冰怒聲喝道。

這黑衣人見著韓少冰,趕忙將畫收了起來,而後跳出窗外逃跑。韓少冰見狀,立馬便是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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