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碼頭(1 / 1)
回了客棧,韓少冰便是快步衝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後便是見著,林子岸已經是倒在這床上,呼呼大睡,看這樣子,倒是沒有什麼可以值得擔心的。
林子岸似乎也是聽到了動靜,便是慢慢睜開自己的雙眼,見著是韓少冰,立馬衝了上去,抓住韓少冰的雙腿,嚎啕大哭。
“大俠,你可算是回來了!”
韓少冰見狀,直接便是將他踢開,然後在這房間內搜尋著什麼。
只可惜的是,什麼都找不到。
隨後,他便是將林子岸抓了起來,低聲問道:“那兩個紙人呢?”
林子岸看著韓少冰哭著說道:“我本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情的。”
韓少冰聽罷,便是鬆開自己的手,然後坐在床上,示意林子岸說下去。
“呃……我也說不太清楚,只記得那白色的紙人說那畫是他們的命,若是畫不能尋回,他們便會灰飛煙滅。那黑色的紙人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呢?”
“他們說,他們的元神,只能是維持三日,若是三日內不能修復那幅畫,便會墮入輪迴之中。”
聽到這裡,韓少冰一拍腦子,便是嘆了口氣。他竟是將這等事情忘了。這畫已經在他手上三兩日,卻總因為節外生枝,沒有帶回來。
“不過,他們道別的時候,可是把我哭慘了。白的抱著黑的,說什麼來世希望能再會,黑的跟白的說什麼再續前緣,嗚嗚嗚——”
韓少冰無語,林子岸這麼個描述,便是再如何悽美的場景,只怕都無法與之共情。
“別哭了,這麼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哭哭啼啼的。”
韓少冰嘆了口氣,而後便是看向趙涉川。趙涉川微笑,便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子岸。
這一拍,可是嚇得林子岸硬生生將最後一聲嚥了回去,然後轉過頭。
他這才是發現了趙涉川。
“大大大俠……您也到這裡來旅遊了?呸,辦事了?”
林子岸看到趙涉川,不知道為何,總是心裡發怵,甚至有一種情不自禁跪下的感覺。
“呵,倒也算是出來旅遊吧。”
趙涉川坐到椅子上,然後微笑著說道。
林子岸點了點頭,選了一張離趙涉川略遠的椅子,也是坐下了。
“只不過,眼下九龍騰的線索可是斷了。若是想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世上亂找,只怕是來年都在這幽州轉圈圈。”
韓少冰看了一眼趙涉川,輕聲說道。
不過,很快韓少冰便是想起來,知音似乎與他說過,這九龍騰,似乎是什麼不祥之物。只不過,後來卻是一直沒有機會,聽她說完那個故事。
“啊,對了,那黑色的紙人,好像是給你留了個東西。”
林子岸自身後拿出一張紙,遞到了韓少冰的面前。
這紙上,畫著一艘船,船頭之上放著九龍騰。九龍騰之後,有一男一女帶著兩個小孩。
這是什麼意思?
韓少冰看著這幅畫,一時間,竟是不知道知音想要表達些什麼。
“哦,那白的也給你留了一幅畫。”
林子岸說罷,便又是從這身後拿出來一幅畫,遞到韓少冰的面前。
“你有什麼東西,能不能一次性拿出來?”
韓少冰無語地看著林子岸,後者尷尬一笑,而後便是轉過頭去。
這知信畫著的,依舊是這樣一艘船,只不過,看這船上畫的水紋,應當是沉海了。
船上依舊是一家四口,然而與知信的畫不同的是,這四口人有三口人,全都在脖子上套了一個繩環,將自己活活勒死。
這下方,有一個女孩,抱著九龍騰,孤立無援的漂浮在這海上。
“看這樣子,我們得是去這附近海域上問問,這幾年,有沒有和這故事相似的意外了。”
韓少冰將這兩幅畫收在自己懷中,而後輕聲說道。
“嗯。明日一早便出發。”
趙涉川說完,便是輕咳兩聲。
“你的身體,可是經受得住?”
韓少冰關心的問道。
“無礙。只休息一夜,便能夠恢復了。”
趙涉川說道。
韓少冰見狀,也不再多說,便是示意林子岸離開,讓趙涉川好好休息。
林子岸點了點頭,朝著趙涉川行了禮,然後退出了房間。
“小子,你身上的魔氣,可是開始蔓延了。再不快點想辦法,只怕是撐不了這半年。”
等著兩人離開,無仲這才是開口說道。
“只怕,三月之內,你必定是會被這黑皇劍魔化。神諦山上的淨化,竟是加速了這魔氣的擴張,當真是奇怪啊!”
白穆看著面前的趙涉川,輕聲嘆道。
趙涉川躺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雙手不停地擦去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隨後,他看了一眼那黑皇劍。
此時的黑皇劍,似乎是不停地發出怪異的笑聲一般,讓趙涉川的情緒,出現了波動。
見此情況,無仲趕忙跳出來,甩了趙涉川一巴掌。
“清醒些,莫要上了他的當!”
無仲大聲吼道。
“我知道。”
趙涉川咬著牙,雙目卻依舊是注視著這黑皇劍。
他不會就這般屈服。
清晨。
韓少冰起身,叫醒了還在賴床的林子岸,而後便是快步到了趙涉川的房間。
此時的趙涉川已經是站在視窗,看著外頭的日出。
“你臉色,依舊是很差。”
韓少冰走到趙涉川面前,輕聲說道。
趙涉川看了一眼韓少冰,微微一笑,隨後將自己的手心,伸到韓少冰的面前。
此時趙涉川的手心,可是有一點發黑。
“你若是承受不住,最好還是休息一陣的好。”
韓少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無妨。”
趙涉川微笑著,便是從韓少冰身邊走過,而後出了門,走下樓梯。韓少冰見狀,也不再多說,跟在他的身後。
不多時,他們便是與林子岸匯合,商量一番之後,便是覺得,朝著這最近的碼頭邊上的郡趕去。
安海郡。
大約是一日的功夫,趙涉川他們便是出現在了這安海郡。
沿海的安海郡,可算是比較繁榮的。畢竟是靠著海,諸多海運,都是從安海的碼頭上發出。
自然,這裡的商人,也是非常之多。幾乎這路邊上,都能看見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一路上,林子岸可說是看花了眼。但其餘兩人,確實沒有任何心情,在這走馬觀花。
尋了間客棧住下後,他們便是開始佈置計劃。
既然是與出海有關,便可以直接去往碼頭,與那些船家漁民聊上一聊,或許是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
只不過,林子岸此刻的心思,卻是這外頭的花裡胡哨,一點都沒有將韓少冰的話聽進去。雙目一直是看著這外頭,嘴巴上可是不停地流著口水。
“嘿嘿嘿,注意著點。”
韓少冰見狀,便是伸出腳,踢了踢林子岸。林子岸回過神,這才是尷尬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方才的計劃,可有聽清楚了?”
韓少冰看著林子岸,便是這般問道。
林子岸點了點頭,卻是有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趙涉川。趙涉川無奈,便是說了一遍方才的話。
這下,林子岸可算是聽清楚了,便是連連點頭。
“都各自休息吧。”
韓少冰嘆了口氣,而後便是起身,離開了這房間。
翌日。
得了吩咐,林子岸可是不敢怠慢,天亮的時候,便是和趙涉川他們一塊離開了客棧,前往碼頭。
碼頭很早便是開始營業,許多靠打漁為生的漁民,早早便在在這裡賣上了魚。那些買魚的商販們,自然也是早早就來到這裡。
這早上,應當就是碼頭最熱鬧的時候了。
林子岸在這其中跑了許久,也是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便是索性呆在這岸邊上,看著這遊船。
他想看看,這碼頭上,是不是有與那畫上的船相似的船過來。
然而等了快一個時辰,這面前的船開出去,開回來的已經是上百艘,卻是沒有一艘與畫上的一樣。
他洩氣了。
隨後,他便是站起身,轉頭正好撞上一名老者。
老者穿著一個破舊的衣裳,看著林子岸。林子岸也是看著他,卻是捂住了鼻子。
這老者身上,可是好大一股魚腥味。
“老伯,你擋我路作甚?”
林子岸嫌棄地說道。
“我看你在這待了半天了,也不像是來買魚的,便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
“我只是在這裡打聽些事情罷了。”
說罷,林子岸便是垂頭喪氣地從老伯身邊走過,而後便是朝著東邊走去。
可這老伯卻是走了上來,直接抓住林子岸的肩膀,不讓林子岸走。
林子岸見狀,便是有些怒火,想要直接跟老伯動手。卻不想,老伯開口說道:“你想知道什麼事情,倒是可以問問我。”
“別鬧,老伯。我這問了一大圈了,就連著比你年齡大的人都問過了,什麼東西都沒問出來。您老若是沒有事,就請一邊涼快去。”
林子岸沒好氣地說道,隨後便是抖一抖肩膀,將那老伯的手抖了下去。
“嘿,好個不識貨的小子。老頭子雖說是什麼本事都沒有,但這裡的傳聞故事,便是前幾日誰家男人在外頭拈花惹草,可是清清楚楚。你且問來,老頭子定知無不言!”
見著老伯這般自信,林子岸嘆了口氣,乾脆便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轉過身便是對老伯說了一番那畫上的事情。
老伯眉頭一緊,面露難色。林子岸見狀,一陣嗤笑,然後轉身,準備走人。
然而就在這時,老伯卻是緩緩開口:“萬萬沒想到,這事兒已經過去許久,沒想到,依舊是有人提了起來。”
林子岸聽罷,便是立馬轉過身,伸出手抓住老伯的雙肩,驚喜地說道:“阿伯,你當真是知道這故事?”
老伯嘆了口氣,便是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自身後拿出一個菸斗,點了一團火。
他看了一眼這前面的往來的商船,便是緩緩說道:“這一切,可是說來話長。”
“沒事沒事,你且說著,我有的是時間。”
林子岸大喜,趕忙領著老伯到一旁的茶攤子坐下,又要了兩碗茶,然後聚精會神地看著老伯。
“唉,倒也不是什麼精彩的故事。既然小兄弟想要聽,我便是說上一說吧。”
老伯喝了一碗茶,而後緩緩說起那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