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振作(1 / 1)
“若是受傷了,這幾日倒是能消停些。只不過,萬一她要是瘋了,可就難辦了。”
韓少冰摸著自己的下巴說道。
“眼下也無多少辦法,只能是先調戲一番,然後再說吧。只不過,這裡定當是有些事情要發生的。”
趙涉川看著遠方,緩緩說道。
靜下心來,他這才想到,趙立省會出現在這地方,可是十分奇怪。
這不過幾個月的時候,便是在帝王州以外的地方,看見了趙立省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我覺得,這聖姑肯定是不能留在這裡了。要不然,我們把她帶走吧。”
韓少冰看著趙涉川說道。
“帶到哪去?”
趙涉川看向韓少冰。
“如今守在這裡,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個很大的變數。幽州若是哪一日再派人來,我們只怕又要深陷糾纏,若是慘點可能又得是與卜橫這種人打交道。依我看,我們可以先將她帶去王和家,然後再做打算。”
趙涉川點了點頭,便是走回屋子中,想要將二人商量的事情和子桑說。然而,這回到屋子中,卻發現,有六名黑衣人,正好從這屋頂上落下。
黑衣人見著趙涉川,便是雙手抱拳,跪在趙涉川的面前,而後異口同聲道:“見過太子殿下!”
“天風流的人,為何來到這裡?”
趙涉川看著這面前的黑衣人,懷疑地問道。
“奉天子之命,將聖姑帶往幽州逍遙郡。”
跪在最前面的人回答道。
逍遙郡?趙涉川輕笑,隨後便是繞過這群黑衣人,徑直往屋內走去。
子桑正坐在桌子面前,不時玩弄著茶盞的蓋子,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聽著趙涉川的腳步聲,她立馬便是回過了神來,卻是將那茶盞碰倒。
趙涉川見狀,便是快步上前,用手將那熱水直接揚開,而後朝著子桑行了禮。
“子桑前輩,可是在想幽州的州王?”
趙涉川看著子桑的表情,說道。
“啊……沒有……”
子桑低下頭,羞澀地回答道。
“既是天子安排,便請子桑前輩莫要推脫了。再者,逍遙郡確實要比這裡安全許多。眼下能躲開尉遲無良監視的,也只有逍遙郡。至於清水宮宮主,我會另想辦法,還請勿要擔憂。”
趙涉川見狀,也不再追問下去,只說了其中厲害。
子桑想了想,便是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便是起身,朝著趙涉川行了禮,緩緩走出屋子。
不多時,天風流的人,便是將子桑帶走。
“哎,江湖傳聞,這幽州州王兩耳不聞天下事,一心只想修成仙。這大小事宜,幾乎都是自己的手下受命解決的。所以,幾乎沒有人見過他,更是對他毫無瞭解,你怎麼知道,他和子桑前輩,有點曖昧之意呢?”
韓少冰看著趙涉川,不由得有些好奇。
“幽州禮王,名叫趙立思。”
趙涉川看著韓少冰,微笑著說道。
“趙立……他和天子……”
韓少冰驚歎,這幽州州王,竟是天子的手足?
“我問個不該問的話,禮王和天子比,哪個厲害些?”
韓少冰看著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皇叔乃師尊所言三千年不遇之神蹟,不過十五已有仙姿,而立之年修出神格,乃當今唯一一個依靠自身能力修煉入神的凡人。至於天子,哼,一個好走歪門邪道的人,誰能知道他有多少能耐?”
趙涉川說道趙立省,便是非常不屑。
“難怪你修煉也不走正道,滿腦子邪術禁術的,這是有遺傳啊!”
韓少冰感慨道。
趙涉川看著韓少冰,想要反駁,又是一時無語,只能是將話吞了回去,白了韓少冰一眼。
“不與你胡說了。既然此間暫無事情,便先回王和家裡,看看林子岸吧。”
韓少冰聳了聳肩,然後快步離開這倒黴的地方。
林子岸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怎麼說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自然是該回去看看的。
回到王和家中,卻是覺得十分怪異。這已經是入了夜,王和家中依舊是沒有半點燈火。而且大門敞開,裡面竟是有一條魚橫放在院子中。
韓少冰很快便是意識到不對勁,趕忙加快腳步,衝了進去。
果然,這王和出事了。
王和被一條粗繩掛在樑子上,活活吊死。王和的媳婦,雙目翻白,渾身是血,赤身**地躺在桌子上。
趙涉川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脖子,便是搖了搖頭。
“林子岸!”
韓少冰怒吼道,只是這四周,確實是沒有見著林子岸的身影。
地面上,一點一點的鮮血,朝著那視窗處而去。韓少冰見狀,二話不說,便是從這視窗翻了出去,然後跟著血跡,一路朝前追著。
趙涉川見狀,趕忙跟上,回過頭的那一剎,卻是瞥見,那灶臺之中,似乎是有什麼在動著。趙涉川見狀,趕忙回頭,扒開那炭堆,隨後,便見著,林子岸正蜷縮在其中,瑟瑟發抖。
“林子岸……”
趙涉川看著被燒得渾身是傷的林子岸不停地發抖著,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趙涉川伸出手進去的時候,林子岸竟是大叫出聲,更是往裡面縮得厲害。
“不要碰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林子岸喊著喊著,便是哭出聲來。
“是我,你睜眼看看。”
趙涉川輕聲說道。
林子岸睜開被火烤過得雙眼,依稀辨別出了趙涉川的模樣,雙手便是迅速抓了上去,然後嚎啕大哭,口齒不清得胡亂喊著。
趙涉川趕忙將他拉了出來,隨後為他拍掉了這渾身得髒亂。
面前的林子岸,已經是被火燒掉了一半的容貌,這身體上,也是有著大小不一的燒傷。
他躲進這灶臺的時候,火應當還是燒著的。
“我給你燒點熱水吧。”
趙涉川伸出手,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出去,拿了個大的鍋,然後倒上兩桶水,之後便是將柴火丟進去,隨手一揮,靈氣化作火焰,竄了進去。
然而剛把水燒上,林子岸便又是大聲哭叫起來。趙涉川轉過身,便見著林子岸抱著王和和王和妻子的屍體,痛哭流涕,嘶啞的嗓子,已經是喊不出多少話了。
只是,從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他該是十分懊悔,甚至痛恨自己的。
趙涉川見狀,便是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子岸的肩膀。然後便是想要將王和的屍體,從他的手中拿走。
然而林子岸卻是發了瘋一樣,朝著趙涉川齜牙咧嘴,右手拼命抓著王和的屍體,不願意鬆手。
“人已經死了!”
趙涉川怒聲吼道。
聽到這句話的林子岸,瞬間便是雙目空洞地看著趙涉川,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他看著懷中的王和,看著王和的妻子,突然伸出兩隻手,不停地扇著自己的巴掌,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你若真的後悔,就給我站起來!你這樣,他們就能活過來嗎!”
趙涉川一步上前,雙手抓著林子岸的雙手,大聲說道。隨後,他便是強硬地將林子岸脫到灶臺邊上,二話不說,便是抄起一旁防著冷水的桶,直接朝林子岸潑了過去。
“你覺得屈辱,覺得恥辱,覺得自己受盡了侮辱,難道就不該想著怎麼給自己報仇嗎!”
啪!
一巴掌,趙涉川恨恨地打了林子岸一巴掌,而後將自己手中的天阿,丟到了林子岸的面前。
“你這一生,除了逃,就是逃是嗎!”
趙涉川盛怒,抬起自己的腳,將林子岸踢倒,然後狠狠踩在林子岸的頭上。
“你以為我留你一命是為了什麼,因為你低賤到不配死在我的劍下!就連一條狗,都比你知道什麼叫做尊嚴!”
趙涉川說罷,便是狠狠踢了林子岸一腳,然後走到王和的屍體旁,右手一甩,便出現一道烈焰,隨後,對準王和的屍體,準備扔了過去。
就在這時,林子岸抄起天阿劍,衝向趙涉川,一劍砍出去。趙涉川反手一擋,將天阿劍奪回,而後冷眼看著林子岸。
“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
趙涉川看著林子岸,輕蔑地說道。隨後,趙涉川反手,便將那火丟向了王和。
“啊啊啊!”
林子岸狂叫,瘋了一般地撲向趙涉川,朝著趙涉川的臉不停地揮動自己的拳頭。趙涉川任由著他發洩,任由著自己嘴角不停地流著鮮血。
很快,林子岸便是意識到這一點,當下便是停了手,然後看著臉青一塊紫一塊的趙涉川,低聲啜泣。他從趙涉川的身上爬了下來,轉頭一看,王和的屍體,依舊是完好無損的放在那裡。
“洗個澡,再好生安葬他們吧。安葬好後,然後跟著我,去找韓少冰。”
趙涉川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從這屋子裡走了出去。林子岸看著趙涉川的背影,拼命地點了點頭。
臨近子時,林子岸將王和和他的妻子,一併安葬在這屋子後頭。他跪在地上,將自己刻好的碑立在墳前,然後拜了三拜。隨後,便是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佩劍,看向趙涉川。
趙涉川微笑,朝著王和的墓碑行了一禮,而後便是朝著韓少冰方才離開的方向走去。
“大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
林子岸跟在趙涉川的身後,開口問道。
若是那個時候,趙涉川還手的話,趙涉川的臉,也不至於被打得幾乎破相。
“你希望我還手麼?”
趙涉川回過頭,看著林子岸,微笑著說道。
“以往,大俠肯定是會還手的。”
林子岸嘿嘿笑著說道。
“以往麼?呵,以往,你連走上前來的勇氣都沒有。”
趙涉川看著天空的月亮,回答道。
“多謝大俠教誨。”
林子岸聽罷,便是跪在趙涉川的身後,行了禮。
“在下沒有教給你什麼,若是你甘願那麼頹廢下去,便是再如何激你,都沒有用。歸根到底,是你自己,不願意就這般當一個廢物罷了。”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大俠,我覺得,你好像是變了。”
林子岸說道。
“哼,少說些不著邊的,還是想想,怎麼給你王大哥報仇吧。”
趙涉川說罷,便是面露微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子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