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何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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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烈郡。

初晨。

當陽光掃過這廣烈郡時,那城中熙熙攘攘,居民已經開始為自己的生計奔跑。那大街小巷的叫賣,客棧茶攤的閒聊,將整個廣烈郡的沉寂打破。

“啊——”

城北何府,乃是廣烈郡赫赫有名的世家,何府的家主何盛才更是郡內數一數二的經商高手。手底下養著的何家軍,雖是比不上那靈州的軍隊,但也並不遜色多少。

早年間老爺子到了這廣烈郡,便是依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把自家的生意從小做大,然後不斷擴張,成為一方巨賈。

這廣烈郡中,一半的生意,都是這何府的。

這一日,何府的門才剛開啟,那挎著菜籃子的婢女便是一聲慘叫。那守在四處的小廝聽聲音不對,抄起傢伙便跑到門口,卻呆愣在原地。

門匾上,一柄長槍深深插在上面。長槍上掛著的,正是何家老爺最疼愛的小兒子何小心的屍體。那雙腿垂下,正好顯露在何府大門正中的位置。地面上,還能見,那鮮血滴下的痕跡。

這名字倒是起得十分之妙,人卻是生了意外,一個不小心,便沒了自己的命。

“我去稟告老爺!”

一名小廝一邊喊著一邊快步向後疾跑。不一會兒,他就帶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那男的長得有些粗獷,卻、穿成儒生模樣,只是那被砍了一刀的左眼卻與這模樣十分不搭。女的倒是一般女子模樣,只是穿著十分華麗。若再看那雙眼睛,卻會覺得此人城府極深。這兩位,便是何府的家主何盛才和他的夫人何林氏。

何盛才看到何小心的屍體,頓時青筋暴跳,抓起報信的小廝,大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小廝顯然被嚇得不輕,趕忙搖頭:“小的不知啊!這門一開,二爺的屍體就掛在上頭了!”

何盛才怒瞪了小廝一眼,然後將他拋了出去,自己一腳踏地,躍向門匾,將何小心的屍體連同長槍一塊取了下來,平放在地上。

“這不是城南李府的特製銀槍麼?”

林雙雙的聲音十分尖細,讓人聽著很不舒服,眼睛一轉一轉,似乎有一肚子的壞水。

城南李家,也算是個狠角色。一家子像是個讀書人,看起來是老老實實的,但自己養的李家軍,卻是不輸何府的。

這廣烈郡另一半的生意,便是城南李府李家的。

這兩家因為生意上的事情,相互是不對付,經常勾心鬥角,甚至是大打出手。只不過,兩家實力差不多,又不想鬥得太難看,被人當作笑料,倒也是點到為止。

只不過,近兩年的摩擦,卻是越來越頻繁了。

“哼,李尚仁!狗孃養的,爭不過老子,就對老子的兒子下毒手!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何盛才用手掃過何小心的眼睛,為他閉上雙眼。而後直接衝出何府,衝著李府的方向御風而行。林雙雙看著遠去的何盛才,吩咐身後的小廝隨便收拾下何盛才的屍體,便自己伸了個懶腰回房。

李府議事堂。

李尚仁與往常一般,躺在榻上,抱著自己的琴,也不彈奏曲子,只是悠哉的反覆拉動幾根琴絃,一個個刺耳的聲音從他的手中傳了出來。似乎這樣,能讓他的心情舒坦。

砰——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那奇怪的音律世界中的時候,議事堂的門被人蠻橫的踹開。在門外,還有幾個士兵模樣的人躺在地上,痛快哀嚎著。

“李尚仁!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何盛才指著簾紗後的李尚仁,大聲喝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何盛才何兄啊。一日不見,怎麼這麼大的火氣?來來來,坐下與我說道說道。”

李尚仁將手中的琴放下,拿起丟在一旁的書籍,慢斯條理的說著。只不過,這語氣之中,倒是多了點陰陽怪氣,讓何盛才聽著,十分不舒服。

“呸!我兒子慘死在你李家的銀槍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何盛才朝著李尚仁吐了一口口水,那口水正好,落在簾紗之後一寸處。

說時遲那時快,李尚仁手中的書籍斷開一頁,如刀一般刮過那口水處,將那地磚硬生生刮出一個洞來。緊接著,這承著何盛才口水的紙,繞著何盛才的脖子走了一圈,之後狠狠摔在何盛才的臉上。

“議事就議事,莫要總是做這等粗魯之事,讓人看了笑話。”

李尚仁的語氣依舊很溫和,可那溫和之中藏著的無限殺意,卻無不充斥著整個議事堂。

何盛才摸著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細小傷痕,那滿臉的不爽很快就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抹笑容,老老實實的坐到了議事堂的椅子上。原先十分狂妄的氣勢,也在那一刻土崩瓦解。現在他才想起來,與他對話的,可是精通奇術的李尚仁。

“你兒子的事情我深感惋惜,但傅兄將罪名算在我李府的名下,未免有些過了吧?”

“這屍體上確確實實插著你李家軍的銀槍,你又作何解釋!”

何盛才壓著自己的怒火,心平氣和的說道。

“小心死了,我也覺著難過。只是,這殺他的,確實是另有他人。這銀槍,也是因為我的手下,與之衝突,被殺之後不慎留下的。”

“是誰!”

何盛才聽到這話,立馬刷的一下站起來,臉上的青筋重新爆了出來。

“兩個外地來的,看樣子倒是書生打扮,揹著個受傷的人,往著招財客棧去了。這郡內有規矩,進門總是需要交些錢的,只是遇上硬茬了,小心便是遭了毒手,唉。”

李尚仁的話才將,何盛才便是立馬站起身抱拳告退,火急火燎的跑出議事堂,沒有半分停歇。

招財客棧。

趙涉川睜開雙眼,從床上爬起來,只重重咳嗽兩聲,隨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緊接著,他便是走到桌子邊,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從床上爬起來了。

外面十分喧鬧,自己卻是無暇去顧及。體內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來,趙涉川卻是硬生生將它壓了回去。

噗。

只不過,這杯茶,卻是喝得不是時候,將那喉中的黑血,勾了出來。

呼。

趙涉川看著那一團黑色的血,一陣無奈苦笑。而後便是為自己再倒上一杯茶,緩緩喝著。

“用黑皇劍施展一葉遮目,我看你也是瘋了。”

無仲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趙涉川轉過身,便見著無仲躺在床上,搖著自己的雙腿,看著自己。

“若不如此,只怕再戰上百回合,也是奈何不了他。”

趙涉川解釋道。

“好在黑皇劍上面的符文還有效用,不然你肯定要到下面報到去。”

無仲嘆了口氣。

“呵,倒是如此。”

趙涉川看著黑皇劍,輕聲說道。

“也算你命大,方圓百里,不見一個村莊,那姓韓的小子,硬是把你帶到了靈州邊境。”

無仲說道。

“這裡,便是靈州了麼?”

韓少冰站起身,朝著窗戶走去。

外面人來人往,倒是十分熱鬧。遠方飄著的旗子上,確確實實是靈州州王的旗號。

趙涉川微笑,便是重新坐回桌子邊上。

“你也別開心的太早。這裡雖是靈州,但那九龍騰,也不會只守在幽州。她若是想要得到你身上的其他碎片,必定是會跟過來的。”

無仲看著趙涉川,出言提醒道。

“嗯,我知道。便趁著這幾日的太平,看看能不能找到天休鼎的下落吧。”

趙涉川說道。

就在這時,一陣非常急促的敲門聲,想了起來。屋中一個閃身,便是消失在床上。趙涉川輕咳兩聲,隨後便是看向了房門。

“門未上鎖,自推進來吧。”

趙涉川說道。

門外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有些破爛的女子,神情十分焦急,就是進門也不忘看看門外的情況。一到趙涉川面前,她就立馬拉上趙涉川的手,想要將趙涉川拽出門外。無奈力氣不夠,任憑怎麼用力,趙涉川就坐在原地,紋絲未動。

“姑娘,這是做什麼?呵呵,若是想要討杯茶喝,倒也不必如此。”

趙涉川倒上一杯茶,遞給啞巴女。沒想到,啞巴女立馬甩開,將茶灑了一地。然後,她對著趙涉川不斷地比劃著。看著趙涉川一臉迷茫的表情,她變得更是焦急了,嘴巴不斷張合,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姑娘莫急,可會寫字?這裡有紙筆,可否寫下來?”

啞巴女使勁的點點頭。趙涉川微笑,從一旁的書桌之上,取來筆墨紙,放在她的面前。隨後自己小心研墨,一邊示意她寫下來。

啞巴女飛快地拿起筆,蘸了蘸趙涉川還未完全研好的墨,在紙上很快寫下一行字:“何家來人了,快逃。”

“何家?”

啞巴女點點頭,又快速的寫下一行字:“他們要找殺了何小心的兇手,你快逃!”

趙涉川腦子一片空白,兩眼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然而這女子卻是非常著急,甚至快要急得說出話一樣。

“在下不認識什麼何家,他們尋著這兇手,又與我何干?呵呵,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

趙涉川輕笑,而後便是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

見著趙涉川一動不動,啞巴女可是急得哭出了聲音來,雙手不停拽著趙涉川。趙涉川無奈,便是站起身,緩緩說道:“姑娘莫急,容我穿件衣裳可好?”

啞巴女見狀,便是拼命點了點頭。

趙涉川嘆氣,隨後將自己的外服穿上,而後便是跟著這啞巴女,從客棧離開。

他倒是十分好奇,這面前的女子,要帶自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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