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互惠(1 / 1)
客棧中。
趙涉川正陪著謝蕊吃著早飯,便見著肖菱從外頭走了進來。隨後,便是非常不悅地坐在趙涉川的身旁,盯著面前的謝蕊。
原先謝蕊臉上還有一抹微笑,被肖菱盯著,便是嚇得連手中的饅頭,都不敢再去多吃,只低著頭,細嚼著口中那一口。
“莫要怕。”
趙涉川見狀,便是伸出手,將那饅頭拿在手中,一點點撕下,餵給謝蕊。肖菱見狀,便是大怒,伸出手就將那饅頭奪了過來,然後一口吃掉。
“姑娘,昨日在下已經說得十分清楚,還請姑娘莫要如此蠻橫才是。”
趙涉川顯然是不太開心,語氣也變得有些凌厲。
“昨日?你與我說什麼了?昨日回了府上,我便直接休息了,有你什麼事?”
肖菱瞪著趙涉川,激動說道。
聽著肖菱如此說,趙涉川覺得有些奇怪,便是看向了肖菱。隨後,趙涉川面露微笑,輕輕搖了搖頭。緊接著,他便是站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你別走!”
肖菱見狀,便想要伸出手拉住趙涉川,卻不想,還是慢了一步,這手正好與趙涉川擦過。
隨後,肖菱便是追了出去。
客棧門口,趙涉川站立,而後看向了孟府的方向。緊接著,他便是伸出手,自手掌心匯聚靈氣,而後幻化做一隻白鴿。
“去一探虛實。”
趙涉川朝著鴿子說完話,便是手一抬,將那鴿子放了出去。隨後,他轉身,正好是撞著剛剛出來的肖菱。
“你昨天到底和我說什麼了?”
肖菱問道。
“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姑娘現在得是快點回去了。”
“為什麼呀?你就這麼不待見我麼?”
肖菱眼睛裡冒著淚花,十分委屈。
“姑娘誤會了。只是,若是晚些回去,姑娘可就見不著自己的父親了。”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你什麼意思?”
肖菱這才剛問出口,便見著遠方火光沖天,正是孟府的方向。肖菱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走,衝回了自己家中。
然而,等著肖菱回到家中,這才是發現,燒起來的,不過是幾株草木。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火光卻是十分之大。
就在這時,孟三年也是騎馬趕了回來,隨後便是匆匆穿過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絲毫不關心那大火。
很快,他便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從房間走出來。接著,他便是板著臉,來到了大堂。
“怎麼一回事?”
孟三年大聲問道。
“小的也不知道,什麼徵兆也沒有,這澆花澆著澆著,突然就是起了火。我們本想用水澆滅,可卻是越來越大。”
說罷,下人便是轉過身,想要示範一番,只不過,身後已經是一片灰燼,火也早已經是熄滅了。
見是如此,孟三年走到那幾盆盆栽前,蹲下身子,仔細察看一番。隨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額頭之上似有青筋跳出。
這分明是有人以某種玄式,逼他回到這裡。雖是不知道什麼用意,但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姓趙的……..”
孟三年呢喃道,隨後便是快步出門,上了馬,朝著那客棧賓士而去。
來到客棧門前,趙涉川卻已經是早早就在這裡等著了。看到孟三年,他便是走上前,行了禮,而後領著到了客棧角落坐下。
隨後,他便是拿上一壺酒,為孟三年斟滿。
“你到底要幹什麼?”
孟三年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哼,老爺子,是你不仁在先,怎麼問起在下了?”
趙涉川倒上一杯酒,朝著孟三年一敬,而後喝個個乾淨。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情,但你幾次三番招惹於我,這是在跟誅天會作對!”
孟三年拍著桌子,卻是低聲喊道。
他不能讓這四周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則自己辛苦經營這麼久的生意,必定是垮了。
“在下才來到這郡內,老爺子便是安排殺手取在下的性命。哼,老爺子,你這又何嘗不是與我浮星閣叫板呢?”
趙涉川冷冷說道,雙目如刀。
這話說得孟三年無語,只能是悶著頭喝酒。而後,他又看向了趙涉川,輕咳兩聲,便是開口說道:“老夫見著趙護法與我女兒一併回到孟府,便以為趙護法將你我之事捅了出去,這才是是一時犯了糊塗,還望趙護法莫要計較。”
聽得孟三年這麼一說,趙涉川微微一笑,而後便是重新為孟三年斟了一杯酒,而後輕聲說道:“在下並非小氣之人,自然不會與老爺子多計較。只不過,老爺子既然是壞了我的計劃,也該是補償些什麼才是。”
聽到趙涉川這麼一說,孟三年也是犯了糊塗,竟是不知道趙涉川說的是什麼計劃,本想開口問,但見著趙涉川臉色十分難看,便是將那話嚥了回去,只擠出一個笑臉,輕聲問道:“呵呵,趙護法直言,只要老夫能做到的,定是盡力而為。”
“呵呵,倒不是什麼難事。傳聞混天遺蹟金鑰在誅天會手上,在下想借來一用。”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聽到趙涉川這麼一說,孟三年面色一變,雙目直視趙涉川,緩緩說道:“趙護法想要借金鑰看是假,想要奪了誅天會才是真吧?”
聽到此話,趙涉川哈哈大笑,而後便是因沉著臉說道:“在下頃刻之間,便能將整個誅天會化作塵埃,又何必覬覦那點權力?”
聽到趙涉川這麼說,孟三年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心裡卻是恨極了趙涉川。隨後,他眼珠子一轉,便是開口說道:“既然趙護法想要,老夫不好推辭。只不過,這混天遺蹟,需得是月圓之夜,方能開啟。望趙護法再等兩日,屆時由老夫開啟混天遺蹟,一來可以讓老夫安心些,二來也不耽誤趙護法進入其中,你看,如此可好?”
趙涉川微笑,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老夫便是不多打擾。趙護法,告辭。”
“老爺子慢走。”
趙涉川起身,與孟三年相互行了禮,便是見著孟三年匆匆離去。
見著孟三年離開,韓少冰便是從這上方跳了下來,隨後開口說道:“這孟三年已經是答應帶我們去混天遺蹟了,是不是晚上的計劃,就取消了?”
“老狐狸的話,有幾成能信?只怕,這兩日,他都會想方設法在混天遺蹟開啟的時候,奪了你我的性命才是。我們,總該是有些籌碼才行。”
“什麼籌碼?誅天會的章天印必定在那老小子的手中,就算是去了誅天會,也是撲個空,純粹是浪費時間。”
“哼,你我只需要走一遭,便知道是什麼了。叫上林子岸。”
子時。
一行人朝著東行山快速移動。
只不過,韓少冰對趙涉川,卻是有一點不滿。因為他竟然帶上了謝蕊這個一點靈氣都沒有的普通人。
這無疑,是在給這個隊伍,增加壓力。畢竟,即便是弱如林子岸,尚有一絲自保的能力,應對那些刀槍之術,即便是不能勝,也是能夠打個有來有回。但謝蕊,卻只能站在那裡,等著別人護著。
一旁的林子岸,也是這麼覺得。這萬一出點事情,只怕趙涉川肯定是先救這麼個細皮嫩肉的美人,自己肯定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們也不敢開口抱怨,畢竟這整個隊伍的唯一強者,便只有趙涉川一個人。若是不慎惹怒了趙涉川,那自己的性命,多半是沒有任何保障了。
想到這裡,林子岸和韓少冰便是輕聲嘆了口氣,而後跟在謝蕊身後。
誅天會的大本營,就在這東行山的山頂,故而這東行山四周,幾乎是沒有任何人種田種草,更是沒有人敢上去砍柴的。
而且,下方設立著誅天會的路障,便是想要穿過路障進去,也是十分費勁。
當然,這一切,是對於那些老百姓而言。
趙涉川穿過這路障,也不過是眨眼之間,這攔在路上的小嘍囉,甚至是沒有看清趙涉川的臉,便是被一劍封喉。
一路上,可是相當順利的到了這東行山的山腳下。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上走,便是到了那誅天會的地盤。記著,莫要打草驚蛇。”
趙涉川說罷,便是領著謝蕊超上方緩緩前行。
“這還不打草驚蛇啊?一路上,你殺了多少人,砍了他們多少東西,只要不傻,都知道你趙護法到誅天會找東西來了。”
韓少冰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沿著山路,只走上三刻時間,便是到了誅天會的宮殿前。只不過,此刻的宮殿大門,卻是直接敞開,似乎是為了趙涉川留的一樣。
遲疑一陣,趙涉川便是孤身一人,先行走到那門前,隨後便是推門而去。
這一開啟,便是一股十分血腥的味道,從這其中衝了出來。趙涉川定睛一看,這裡面的人,竟是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不停地往外流著。
這誅天會,竟是遭了屠殺?
趙涉川覺得有些奇怪,便是朝裡面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得一個怪異的吹哨聲想起,後方大門,竟是瞬間關上。而後,便見著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一個個緩緩站了起來。
緊接著,他們便是睜開雙眼,綠光瞬間將這黑暗的空間點亮。
趙涉川覺得奇怪,卻也是不敢放鬆警惕,手中天阿握緊,緩緩後退兩步。
“莫要裝神弄鬼,速速現身。”
趙涉川緩緩說道。
這空間之中,有一股不一樣的靈氣,讓趙涉川覺得有些噁心。
只不過,趙涉川的聲音雖是這般傳出去了,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四下的屍體,卻是開始活動筋骨,雙手懸在半空中,開始一點點地扭曲著。
“哈哈哈——趙涉川,怪就怪你在江湖上得罪太多人了。孟老頭只在江湖放個訊息,許多人都想要你的命!今日,就先讓某先來試試你的能耐吧!”
一個奇怪的聲音,在這四周響起,而後,便見著那些屍體,瞬間退了一層皮,變成一具具腐屍,朝著趙涉川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