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下毒(1 / 1)
翌日。
誅天會行動失敗的訊息,很快便是傳到了孟三年的耳朵中,急得孟三年是坐立不安。
九千萬的懸賞,竟是沒有一個能人將趙涉川制服,這無疑,是在告訴自己,不要自不量力。
可倘若是將混天遺蹟交給趙涉川,待趙涉川出來,可真真就是無人能敵了。到那個時候,他必定仰仗武力,逼迫自己交出整個誅天會。
他已經是付出半個誅天會的代價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必須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但現在,能夠與趙涉川實力相當的人,可說是相當難找。便是找得到,多半也是請不來。
那種強者,一般都是在各州王的手下,豈會是江湖人能夠輕易接觸得到的?
孟三年在大堂之中不停地踱步,眉頭緊鎖,額頭上的汗水,更是越流越多。
就在這時,肖菱趁著他不注意,就想要溜出門去。
“站住。”
孟三年開口,叫住了肖菱。
“爹爹……”
肖菱被叫住,只能是走了回去。
“想去哪?”
孟三年的語氣非常不妙,讓肖菱也不敢抬眼面對,只小聲說道:“我只是想去找趙涉川,讓他履行一下當年的承諾……”
聽到肖菱這麼說,孟三年靈機一動,便是自腰間拿出一個藥瓶子,遞到肖菱的手中,小聲說道:“爹爹支援你,這藥你先拿著。倘若是他不同意,你便悄悄在他吃的喝的東西里面放上一點,保準一夜之後,他就乖乖從了你。”
肖菱一愣,隨後小臉一紅,緊接著,她又覺得不對,抬頭看向孟三年說道:“若是他就是不願意認呢?”
孟三年聽罷,便是哈哈大笑,隨後輕輕拍了拍肖菱的肩膀,換聲說道:“走江湖的人,大都在乎名聲。他若真的敢始亂終棄,爹爹就將這訊息丟到江湖上,每天都到他面前哭,讓他害臊!”
聽到孟三年這麼說,肖菱點了點頭,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外頭跑。見著肖菱離開,孟三年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陰狠。
“哼,姓趙的,跟老夫鬥,你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上前,在孟三年耳邊小聲說了兩句,孟三年聽罷,便是一甩袖子,便是從這偏門匆匆離去。
客棧。
肖菱急匆匆地闖進客棧之中,只瞧了一眼下方的林子岸和韓少冰,便是朝樓上跑去。不過一會,便是在謝蕊的房間內看見了趙涉川的身影。
隨即,她便是有些怒火地踹門而入,死死盯著謝蕊看。趙涉川見著肖菱,便是微微一笑,緊接著,便是站起身,搬了張凳子給肖菱。
隨後,他又重新坐回床邊,伸出手,抓著謝蕊的左腕,緊接著,便是將左手貼在謝蕊的喉嚨間。
“光天化日,你這是在做什麼?”
肖菱見著趙涉川這般動作,便是上前質問道。
只不過,趙涉川卻是沒有搭理她,只凝聚神氣,將靈氣緩緩送往那謝蕊的脖子處。
不多時,見著金光閃爍,謝蕊嘴角流出一點黑色且十分腥臭的血。
見著這般,趙涉川雙手輕輕用力,體內靈氣,更是洶湧,只不過到那手掌心,卻又變得十分平和。
噗。
謝蕊直接吐出一口濃厚的鮮血,上方的味道,便是肖菱,也難以忍受,直接將臉別到另一邊,不停乾嘔著。
“呵,如此看,你這體內的汙穢可是要比在下想象的多許多。想要開口說話,恐怕是要花費些時日。”
說罷,趙涉川便是將謝蕊扶起身,而後他走到一旁的澡盆之中,試了試水溫,朝謝蕊點了點頭。
這澡盆之中,不過普通的熱水。但若是細看的話,卻是能見著那微微的藍光,在輕微的搖曳著。
“可要記著,泡夠半個時辰。神諦山的淨水,雖是必不上天池,倒也能洗去世間大多汙穢。如在下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罷,趙涉川便是拉著肖菱,從謝蕊的房間中退了出去,然後來到樓下。
見著趙涉川和肖菱二人沒有發生爭吵,林子岸臉色大喜,便是伸出手,在韓少冰的面前敲了兩下。韓少冰瞪了林子岸一眼,便是自腰間的囊中拿出一錠金子,砸在林子岸的手上。
林子岸只覺得疼痛,便是驚叫出聲,立馬便是吸引了趙涉川的注意。
“二位,可要適可而止。”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只不過這語氣,可是沒有聽出來多友好。
“閒時娛樂,閒時娛樂。”
林子岸嘿嘿笑著,便是趕忙將那金子收進自己的荷包中。
待得坐下之後,趙涉川便是看著面前的肖菱,很快便是看到了她手中的藥瓶。肖菱見著趙涉川的目光看過來先是害羞,而後才是發現事情不妙,趕忙將這藥瓶子藏了起來。
“姑娘算不得聰明。”
趙涉川笑著,便是倒了一碗茶,放到肖菱的面前。
“只是……只是些尋常藥物,是帶給我爹爹的,你不要誤會。”
肖菱此時可是十分懊悔,原先還有一個絕妙的計劃,卻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先是漏了底。如今只能是放棄,轉而另尋他路。
“我倒是不知道,姑娘與自己的父親,竟是有如此深仇大恨。”
趙涉川聽著肖菱的話,便是緩緩說道。
“你什麼意思?我就是給我父親帶點禦寒的藥,怎麼就深仇大恨了。”
肖菱看著趙涉川,有些不明白趙涉川的話。
聽著肖菱這麼說,趙涉川便是一聲輕笑,而後雙指一揮,竟是直接從肖菱的懷中,將那藥瓶子拉了出來,而後拿在手中。隨後,趙涉川到了一滴在手上,只一甩,便將那一滴藥水,丟到一旁正在喝酒的壯漢的酒碗中。
只不過是數眨眼,壯漢便是雙目瞪大,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卻也阻止不了這口中不停地往外流出鮮血來。
又數眨眼,壯漢的身體,竟是這般一點點地化作血水,自地面擴散開來。
不到一刻的時間,原來的八尺壯漢,便只剩下一具白骨,躺在血水之中。
這般模樣,可是嚇得這客棧雞飛狗跳,幾乎所有人都是衝出了客棧之中。甚至有身手好的,,直接翻窗而出。
見此模樣,掌櫃可是連連叫屈,卻是找不到下毒之人。只能是招呼夥計,去將官府叫來。
“姑娘現在知道,這藥瓶裡面,裝的是什麼了吧?”
趙涉川說完,便是仰起頭,將那整瓶毒藥喝了下去。肖菱見狀,趕忙伸出手想要攔著,但為時已晚。
這藥瓶此刻,已經是空空如也。
“你明知道是毒,為什麼還要喝下去?”
肖菱臉色煞白,顫抖著說道,隨後便是衝上前去,抱住了趙涉川,眼睛裡的淚水,簌簌往下流。
“姑娘有些小題大做了。”
趙涉川見著肖菱抱著自己,便是一聲輕嘆,而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肖菱的手背。
肖菱這才發現,趙涉川似乎是安然無恙地坐在椅子上,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隨即肖菱起身,趕忙擦乾淨自己的眼淚,然後瞪了趙涉川一眼。
“希望姑娘回去告訴你的父親,莫要做這些無用之功。在下既然能夠從誅天會安然無恙地離開,便對接下來的事情早有防範。”
“誅天會?我爹和誅天會,又有什麼關係?”
肖菱開口問道。
“呵,真是個好爹爹啊。也罷,既然姑娘想不起來,就這般過去吧。天色不早,在下送姑娘回府吧。”
“你跟我一起回去麼?”
肖菱聽著趙涉川這麼一說,喜上眉梢,隨即便是拉著趙涉川的手,朝著樓上得意地看了一眼。
只可惜,她沒有看見謝蕊。
隨後,趙涉川便是與韓少冰耳語幾句,而後便是離開了客棧。
“他和你說什麼了?”
林子岸湊上前,小聲問道。
“說什麼了?讓我們倆繼續看門!”
韓少冰有些惱怒,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林子岸的腦袋。
“唉,真把我們當閒人看了。”
林子岸摸著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
孟府。
回到孟府的時候,趙涉川正好撞見回來的孟三年。隨即便是上前,向孟三年行了禮。
孟三年見著趙涉川安然無恙,便是一驚,隨後又見著趙涉川手中的藥瓶,心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隨即,他便是下了馬,儘量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朝著趙涉川回了禮。緊接著他便是想要開口,解釋這藥瓶子的事情。
卻不想,趙涉川先是開了口:“孟老爺子送來的東西,在下已經喝下。味道雖是有些奇怪,但好在順口。只是,下次這種東西,最好還是讓下人送的好。倘若是孟大小姐有所閃失,在下,可是擔當不起。”
這後面幾個字,趙涉川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著,嚇得孟三年身體一抖,差點就是站不穩。隨即,他在下人的攙扶下,朝著趙涉川又一次行禮,歉聲說道:“趙公子的話,老夫記在心上了。呃,府上備了好茶,趙公子要不要喝上一杯?”
趙涉川微笑,輕聲說道:“謝孟老爺子的款待,只是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擾。告辭。”
隨即,趙涉川雙手抱拳行禮,而後又是朝著肖菱行禮,便是快步離去。
見著趙涉川走遠,孟三年立馬便是湊上前去,小聲地問道:“他可真的將這瓶子中的東西喝了?”
肖菱點點頭,然後不滿地看著孟三年。只不過想起趙涉川在路上的吩咐,便是沒有質問孟三年,而是抱怨說道:“爹爹,你這破藥,是哪個江湖郎中給的,什麼效用沒有,還讓我出盡了醜!”
孟三年聽著肖菱這麼說,便是低下身子,不停地道歉,然後安撫著道:“爹爹錯了,爹爹再也不相信那些走江湖的了。這一次不行,下次爹爹定會找個靠譜的,幫你把這小子拿下,好不好?”
聽到孟三年這麼說,肖菱便是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孟府,朝著自己的房間去。
只不過,孟三年卻是心不安了。趙涉川的能耐,竟是大到連毒藥都奈何不了,若是自己再弄出點么蛾子,只怕那趙涉川,真的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哼,趙涉川,你也不要得意。等進了混天遺蹟,有你好看的!”
孟三年輕輕捏了捏手中的錦囊,很快便是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