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洞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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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落到地上,趙涉川的面色,卻是有些難看。

韓少冰趕忙上前,將趙涉川扶著,隨後,便是將他帶到一旁,給他療傷。

只不過,現在趙涉川的體內,卻是有著魔氣存在,與韓少冰的靈氣,可是相沖,自然也是幫不了多少。

“省些力氣吧。”

趙涉川將韓少冰的手推開,然後輕聲說道。

“你在這鏡子中,經歷了什麼,怎麼能傷成這樣?”

韓少冰關切問道。

“一場小戰,無需掛齒。只不過,還請閣主,小心為上,不然我可受不來幾次。”

趙涉川輕聲咳嗽,卻是面帶微笑。

“知道了。”

韓少冰點了點頭,而後便是將趙涉川扶起。

隨後,二人便是走到這鏡子面前,仔細打量起來。

這鏡子,與手中的碎片,完全不相像,而且,從趙涉川離開之後,這面鏡子,便是變得暗淡無光。上面,更是有幾道裂痕。

“這掛在上面的,又是什麼東西?”

韓少冰這才是發現,這上方,竟然是掛著一個鈴鐺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這東西,體積更大,裡面,放的卻是幾節手指骨頭。

“應該是咒術之類的法器吧。只不過,時代許久,誰又能清楚呢?”

趙涉川說罷,便是繞過鏡子,在這四周開始查詢與自己手上碎片能夠對應的東西。

只不過,找了一圈,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隨即,趙涉川輕聲嘆了口氣,便是叫上韓少冰,準備離開。就在這時,天空之中,竟是降下小雨。

只不過,這雨中,似乎是帶著腥臭味。

“這雨有些奇怪,先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

趙涉川說完,便是朝著不遠處一個三面牆倒塌形成的洞穴衝了過去。

雨一直下。

只不過,這四周,卻開始慢慢變了模樣。

黃土逐漸變成紅色的,就連著四周的牆面,也是一點點地變成了紅色。方才那面鏡子上,此刻已經是被腐蝕了大半,只剩下那粗糙無比的鏡面。

這下的,不是什麼雨,而是千萬年前戰士們的血。

“若是再不停下來,我們上面這面牆,也要被腐蝕掉了。”

韓少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只不過,比起被腐蝕的牆面,這周遭愈來愈強烈的腥臭,更是讓他難以忍受。

畢竟,這血,可是跨越了幾千年,早就已經是臭的不可言語了。

好在,這場雨終於是停下來了。

但韓少冰卻因為是承受不住這腥臭的味道,直接在裡面吐了起來。趙涉川見狀,趕忙離開那地方,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一個刺客,竟是連血的味道都承受不住。”

趙涉川說道。

“我既便是殺人,也不至於留著血等上幾年再去聞啊......”

韓少冰一面說著,一面嘔著。

太陽初升,這鮮血,竟是快速滲入地底,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是那被腐蝕的鏡子,竟然也因為這太陽,恢復了原樣。

“這地方,可真是稀奇古怪。”

韓少冰嘆道。

“快些走吧,不然,招賢閣那三位,可就要比我們先拿到南風啟鏡了。”

趙涉川說道。

“憑他們的本事,只怕早就夭折在這裡了。就連你,都差點在這裡沒了性命。”

韓少冰無奈地說道。

往東行走數十里,便不再是什麼沙場,取而代之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土地。四面的枯樹,雖已經破敗,但這枝上,總是有著一點嫩葉。

這或許,便新生。

朝前走,不過一會,便是到了一處部落。

只是,如今這部落,也只剩下他們搭建的帳篷。帳篷外,盡數都是羽箭和鮮血。

當年,應該是有人在這裡,與他們發生了衝突,隨即便是動了手。雖是不知道結果,但從這血漬上看,這部落裡的人,應該是敗了。

從這部落之中的白骨,倒也能窺見一二。

一具白骨,兩隻手抱著另外兩具比較小的白骨。在他們的身前,有一具插滿羽箭的白骨。

這是一家人,只不過盡數慘死於萬箭之中。

“你過來。”

韓少冰突然開口說道。

趙涉川聽著,便是走到韓少冰的面前,而後便看見,一具佝僂著的白骨,拄著柺杖,靠著石碑,手中緊緊抱著一個石頭一樣的東西。

至於這白骨為何沒有倒下,卻是不得而知。

“你要不要,拿出來看看?”

韓少冰說道。

經歷前面的事情,他可是不敢再亂動了。

趙涉川微笑,便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將那東西抽出來。

那東西被抽出來的剎那,拄著柺杖的白骨,竟是直接甩動手中柺杖,打向了趙涉川和韓少冰。幸好趙涉川和韓少冰的身手敏捷,這才是沒有被擊中。

隨後,這具白骨,便是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到死也要護著的東西,應該是什麼寶貝才是。”

韓少冰輕聲說道。

只不過,趙涉川將那東西拿在手上,卻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來。這外觀看起來,就是一塊石頭,而且凹凸不平,彷彿是被人鑿過一樣,留著無數個孔。

自這孔中看進去,也不過就是從這個孔看向另一個孔,沒有任何新奇。

“嘖,這老頭,拼了老命,就為了保住這麼一塊石頭?”

韓少冰輕輕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能讓人捨命護著的,定然是有什麼意義的東西。想來,應該是什麼紀念物吧。”

趙涉川說道,隨即便是將這石頭,放回了那白骨的手中。

咯吱。

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

這散的滿地都是的白骨,竟然奇蹟般地惠聚到一塊,然後重新拼湊起原來的模樣。隨後,便是拄著柺杖,緩緩走向了那叢林的小道上。

趙涉川和韓少冰面面相覷,便是跟在這白骨身後,謹慎小心,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來。

穿過這小道,便是來到一面湖前。

白骨將那石頭對準這湖的對面,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將那石頭直接丟入湖底。

隨後,他竟是轉過身,看向了趙涉川。

“孃的,這白骨頭,竟然能看的見人!”

韓少冰驚叫道。

隨後,便是被那白骨直接那柺杖,在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疼得他趕忙後退兩步,雙目帶著敵意看著白骨。

隨後,白骨指了指對面,然後又是伸出手,朝著趙涉川揮了揮,緊接著,他便是重新在著四周拿起一塊石頭,抱在胸前,走了回去。

韓少冰特地順著他的身影看過去,果然,那白骨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站在那裡。

“對面是有什麼東西嗎?”

含燒餅開口問道。

“不知道,過去看看便清楚了。”

趙涉川開口說道。

從這湖面上飛過去,便是到了一處茂密的林子中。那白骨指的地方,便在這盡頭處的一個山洞。

只不過,現在這山洞之中,確實什麼都沒有。

“唉,看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畢竟是幾千年的地方,總會有人與你一般,將那破石頭放回去的。”

韓少冰搖了搖頭,失望地說道。

只不過,趙涉川卻不是這麼想。他在這洞中仔細打量一番,隨後便是伸出手,將那頂上的一塊石頭直接打碎。

就在打碎的那一剎,這地面,竟是直接裂開了。

“你下次幹這種事情,提前說一聲!”

韓少冰一個沒有防備,身形竟是直接隨著這地面墜落而墜落。不多時,便是摔在這地面上,疼的是動彈不得。

與之不同的,是趙涉川安然無恙地落在地面上,然後看著他,發出陣陣笑聲。

“笑什麼笑,快點拉我一把!”

韓少冰怒聲說道。

“是是是。”

趙涉川伸出手,將韓少冰拉起,隨後又替他將身上的沙土都拍個乾淨。只不過,摔得有些慘,這被趙涉川一拍,反倒是更疼了,直接在原地不停地跳著叫喊著。

見著這模樣,趙涉川也只能是收手,然後一陣輕笑。

隨後,他便是朝著這前面緩緩前進。

一條小道,直通往深處。

兩面都是刻著些稀奇古怪的畫,看起來似乎是什麼祈禱儀式。只不過,到了後面,卻有一支軍隊闖入儀式之中,開始將這些人殺了。

接下來的壁畫,就是變得十分不清楚了。

不過,最後畫著的,是一名老者,將手中的石盤遞給了那軍隊的頭領。

隨後,全都死光了。

“不是吧......”

韓少冰看完這個故事,竟是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詛咒麼?”

趙涉川也是看著這幅畫,心中仔細琢磨著。

如果一個部落,想要對抗那精銳的軍隊,確實也只能是依靠著詛咒了。只不過,倒是沒想到,如此一個小小的部落,竟然掌握著這等可怕的詛咒。

走到盡頭,是一個裝潢看起來應當不錯的地方。只不過,如今大多裝潢,已經被歲月腐蝕,不成樣子。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這當中的奢侈。

在這左邊,還擺著一張銅床。

銅床之上躺著一具白骨,這白骨穿著幾乎被腐蝕得斑駁的衣服。但從剩下的布料來看,應該是婚服才是。

這或許,是新婚之夜裡的新娘,只不過,卻是沒有等到她的新郎。

從脖子處的那黑色痕跡來看,這新娘,應該是得知了新郎死訊,自殺了。

只不過,這也是趙涉川這般猜測罷了。倘若是往壞處想,到也有可能是被人毒害,然後被搶盡了財寶。

“你說剛才那個白骨,不會是想讓我們把這具白骨帶出去,和他合葬吧......”

韓少冰突然間生出了這種詭異的想法,隨即便是打了個寒顫。

“呵呵,閣主倒是聰慧。”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我去,這我可做不來,你自己揹著走。”

韓少冰聽到趙涉川這句話,立馬拔腿就走。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當真這麼倒黴,這腳下正好踩中個圓石子,身子一翻,躺在這白骨身上。這一起來,白骨竟然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掛在了韓少冰的身上。

“怎麼什麼事都能給我攤上......”

韓少冰嘆了口氣,欲哭無淚。

“既然是天註定,那就辛苦閣主將這具屍骨背上去了。”

趙涉川幸災樂禍地說道。

韓少冰轉身白了趙涉川一眼,而後便是不情不願地揹著這句白骨往外走。趙涉川微笑,隨即便是轉身,將那床上的一些未被腐蝕的珠寶,拿了塊布包上,隨即便是跟在韓少冰的身後,往方才落下的地方走過去。

回到原來的地方,便見著那拄著柺杖的白骨,竟是站在湖對面,等著他們,韓少冰一聲嘆氣,便是一步上前,在這湖面上輕點兩下,飛快到了這拄著柺杖的白骨身旁。隨後白骨,轉身便走。

“跟上。”

趙涉川緩緩說道。

“知道知道。”

韓少冰嘆了口氣,便是緩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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