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潛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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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這一時半會,只能是在這裡忍著了。等著他們敲鑼,我們便是能夠出去,自由活動。到那個時候,再去那孫家,看個究竟。”

林子岸小聲說道。

“也只能是如此了。”

趙涉川說道。

約是黃昏時分,銅鑼敲響,所有在這狹小屋子中的人,可是迅速從裡面爬了出來,然後快步離開。

他們可是憋屈了許久,要找個地方,好好好放肆一把。

“走。”

趙涉川朝著林子岸一聲招呼,隨後便是朝著上邊走去。只不過,路過黃牆之時,確實覺得有些怪異。

孫家既然是這一方富豪,為何還要用如此廉價的黃土牆面呢?

隨即,他便是趁著管家和小廝們沒注意,趙涉川貼著牆上,小心的勘察著。

沒有任何異樣。

趙涉川皺著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正想繼續檢視這黃牆,身後便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身,門口的幾個小廝正提著棍,看著他。

“各位有何貴幹?”

“昨天有兩個混小子翻牆過去我們沒看住受了頓罵,看這樣子,是你們兩位吧?”

“胡說八道!我們倆今天才到這裡!”

林子岸反駁道。

然而這話,卻引來了這群小廝的不滿。棍子一揚,便狠狠的打在林子岸的身上,毫不留情。

“滾。”

寒冰陣散,幾個小廝直接被冰花推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一旁的管家看到這一幕,趕忙溜之大吉,不敢逗留。

“大俠,低調,低調!你這一動手,就要人命,我們還怎麼調查?”

林子岸壓低嗓子說道,隨即便是趁著沒人注意,將那兩具屍體,直接扔到了牆後面。隨後,又是拿了些稻草,將這血跡擋住。

“那管家已經見著了。”

趙涉川無語地說道。

“啊?早說呀......”

林子岸無奈地看著趙涉川。

因是殺了人,趙涉川和林子岸也只能是呆在這狹小的住處,直到入了夜,這才敢從屋子裡走出來。

畢竟,他們得是看看,這孫家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但很明顯,孫家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下人被這般隨意的殺死。

不過想來也是,這地方,魚龍混雜,即便是出了人命,倒也是情理之中。為了比武招親順利,他們自然也不會節外生枝。

這周遭的人各自迷糊睡著,手中的兵器卻不敢放下,稍有聲響,便拔刀相向,十分謹慎。

畢竟這裡的人都是死敵。

林子岸嘖嘖輕嘆,隨即便是跟著趙涉川小心的穿過這群人的房間,離開了這臨時住所。

來到孫府正門,左右察看一番之後,趙涉川便是繞著牆,到了後方。隨後,他便是朝著林子岸做了個手勢,又指了指那屋頂。

他要翻牆過去。

林子岸點了點頭。

隨後,只見趙涉川一個翻身,如燕子一般輕盈,踏入那孫府內。林子岸一步踏出,飛到一半,竟是撞在牆上,嚇得他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而,這一下,卻是讓自己掉到了地面上。

“哇......”

林子岸又是趕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卻是痛苦地咬著自己的手。

這孫府的牆頭,可修的比一般人還要高上一倍,簡直就跟城牆一樣。夜色太黑,他又沒有看清楚,這才是撞上了。

“你可真夠笨的。”

趙涉川嘆了口氣,隨後又是跳下去,抓著林子岸,重新飛了上去。

高牆之後的孫府,白綾橫掛,素衣女子飄蕩。再遠處,四口靈柩平放,兩邊八人緩緩撫琴。

“孃的,難怪修那麼高的牆,原來這裡面,另有乾坤!”

林子岸低聲叫罵道。

“小聲些。”

趙涉川說道。

面前不遠,白燭搖晃,琴聲悲涼,十分瘮人。林子岸的手上,滿是雞皮疙瘩,便是雙腿,也是禁不住抖著

“大俠,你說這這棺內裝的,是什麼人?”

林子岸看著那靈柩,小聲開口問道。

但容不得趙涉川多想,這周圍的素衣女子已經往他這邊靠了過來。於是他將林子岸拉到一邊,低下身子,躲在這假山之中。待得人走遠了,這才是拉著林子岸快速穿過這片假山,躍上屋頂,小心潛行,一面掃過那靈柩所在。

靈柩之前,設著兩個大座,上面貼著兩道黑色封條。

穿過孫府的花園,映入眼簾,是張燈結綵的一間屋子。

與花園不同,這裡從門前到簷邊,掛著紅色的燈,貼著紅色的囍,懸著紅色的花,十分喜慶。

將要出嫁的小姐,應該就是窗前的紅衣女子了。

端莊優雅,花容月貌,端的是大家閨秀。一顰一動,美得足讓百花黯淡。

“四小姐,明日還要招親,該歇息了。”

門外的丫鬟輕輕敲了敲窗框,將滿面愁容的紅衣女子叫回了神。

“哦。”

紅衣女子輕輕關上窗戶,不一會兒裡面的燈滅了。那守在窗外的丫鬟見狀,也將外頭的燈取下滅了,便自離開。

這片地方,很快就浸入黑暗。

“是個美人!真是個美人!”

燈光一滅,那林子岸激動地叫著,隨即便是將那招親帖子翻出來,看了一眼,又是重新促揣了回去。

但這一回,他可是捂得嚴嚴實實。

趙涉川跳到那屋子前,小心的靠近。門上了鎖,四周貼著些奇怪的符紙,上方似乎有些靈氣。為了不驚動其中的人,趙涉川便是一拍林子岸那悄悄伸出去的手,然後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隨後,他剛要離開,便只聽屋內有人小聲抽泣。他只輕嘆了一口氣,便又潛入黑暗中,消失在孫府中。

這孫府之中的守衛,開始巡邏。對於帶著林子岸這等沒有任何經驗的人來說,無疑是沒有再繼續調查了,只能是先行離開。

要了壺酒,點了幾個小菜,趙涉川靠著人多的地方,小飲著。

酒一入腸,他立馬精神抖擻。

旁邊的人談著些瑣碎之事,倒讓他有些無奈。酒談之事,竟是婦人所見,實在可嘆。

毫無可取之資訊。

一旁的林子岸,倒吃的勤快,只一會,一盤肉就沒了。

“小二,再來盤肉。”

林子岸高聲喊著。剛喊完,林子岸就瞧見,這門外就走進來兩個黝黑大漢。

一個跨刀,一個背劍,面目可憎,並非善類。

那二人掃了一眼客棧四周,然後走到趙涉川對面的桌子坐下,其中一個將刀狠狠拍在桌子上。

聲音之響,嚇得林子岸都只能是靠著趙涉川坐著,不敢再如剛才那般豪爽大喊。

“小二,趕緊拿好酒好肉來!”

開口震耳,頗顯兇悍。其他食客,大都再扒拉兩口,趕忙攜著自己的親友溜之大吉。

與這些人共食,無疑禍多於福。

小二哥上菜的時候,臉色可是白得發青,深怕一不小心送了命。一放下酒菜,他就立馬轉身跑了。

這客棧中,很快就剩下趙涉川和這兩個大漢。

“孫府明日就要擺擂招親,你說好不好笑?”

他們大口喝著酒,大口吃著肉。

“聽說孫府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尋了很多高手都沒有任何辦法。呵呵,他再不把女兒拿出來勾人,誰還敢去送死?”

“那妮子我在府內見過,水嫩得很呢!我兩要是能得上,死也值了!”

他們說罷,哈哈大笑。

“到時候,哥幾個,可是莫要只顧著自己才是啊!啊哈哈哈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肯定照顧兄弟們!”

笑聲難聽得緊,趙涉川覺得十分刺耳。

“這群狗孃養的!”

林子岸怒火中燒,便是準備拍桌而起,卻是被趙涉川按住了,隨即林子岸便是坐回自己的位置,輕輕嘆了口氣。

待得將最後一滴酒喝完,趙涉川緩緩起身,故意將桌子往前一推,撞在背劍的大漢背上。正要轉身之時,肩膀被抓住了。

“二位爺,有事嗎?”

趙涉川低著身子,賠笑道。

“撞了爺爺就想這麼走了?”

他們擰著眉毛,亮起了兵器,放在了趙涉川的脖子上。原先便是喝了許多酒,加上本性也是囂張,被趙涉川這麼一弄,他們可是不爽到了極點,自然是要找回一點場子的。

趙涉川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在刀身上,然後又彎腰賠禮。

這腰一彎,長劍自身後飛出,砍斷了脖子上的刀劍,而後一分為二,抵在兩個大漢的喉嚨之上。

那兩名大漢傻了眼,站在原地,腿抖得跟篩子一樣。

“大......大俠,饒命......饒命啊......”

欺軟怕硬,說的就是這種人。

趙涉川將長劍收回,把那掉在地上的銀錠撿起來,放在手中,化作兩根有些粗的銀針。

“方才你們對孫家小姐那般汙言穢語,可是汙了在下的耳朵。只不過,在下倒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若是能回答在下一些問題,倒也可以放了你們兩個人的命。”

“是......是......”

那兩名大漢聽罷,便是拼命點了點頭,然後淚眼汪汪地看著趙涉川。

“你二人方才說那孫家被什麼東西纏著了,可能詳細說說?”

“這......眼下只是傳聞,我們不能......”

然而趙涉川眼中的殺氣,卻是讓二人立馬跪在地上,朝著趙涉川不停的磕頭求饒。

“將那傳聞說說。”

“孫家上個月,應邀去了北坊林家做了客,喝了那林家的滿月喜酒,入了子時三分,便是回來了。回來之後,孫老爺就關了府門,悶頭睡覺,就連著跟著回來的管家和下人,都是這樣,沒有任何交談。”

“孃的,不說重點,是拖延時間等著自己兄弟來救你們是吧!”

林子岸抄起椅子,就要朝著他們的腦袋上砸。

“不是不是啊!事情的起因,就是這滿月喜酒啊!孫老爺回來之後,林家上下,就慘死了!那滿月的嬰兒,就掛在這門牌上,雙目睜得圓圓的,死死盯著孫家的方向,十分嚇人啊!聽北坊的仵作說,這林家死的時間,大約也是在子時,你們說巧不巧!”

那大漢一面說著,一面擦著自己而頭上的汗,倒也分不清楚,是因為被自己的故事嚇著,還是因為趙涉川。倒是林子岸和趙涉川,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不就是說,孫家殺了林家滿門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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