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湖底(1 / 1)
黑夢湖深處。
湖底本來應該是空蕩蕩一切,卻是不想,繞過馮遠安之後,這前方,竟然有著一間小房子。房子之外,有一個防護,將那水徹底隔絕於外。
趙涉川小心翼翼地靠近,並將趙思思護在身後。
然而,這防護似乎早已經在等著他一樣,待他一靠近,便是直接開啟一條口子,靜靜地等著趙涉川。
趙涉川猶豫一陣子,便是深吸一口氣,拉著趙思思直接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那防護便是直接合上,甚至落下一個更加結實的外盾。
“呵呵,你可算是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這屋子之中傳了出來,隨即大門開啟,一隻手伸了出來,將趙涉川和趙思思兩個人直接拉了進去。
速度之快,便是趙涉川都來不及反應。
進了屋子,趙涉川便見著蘭赫坐在桌子邊上,慢悠悠地喝著茶,似乎沒有任何被綁架的痕跡。在他的對面,站著一名黑衣人,背對著他們。
但趙涉川一下子,便是將他認了出來。
“李乘風。”
趙涉川緩緩說道。
“不愧是殿下,臣已經是盡力收斂氣息了,竟還是瞞不過。”
李乘風轉過身,微笑著看向趙涉川。
“認出你,何須氣息?”
趙涉川有些不悅地說道。
看見李乘風,他更加確定,方才的聲音,必定是那個人的聲音。
“呵呵呵,寡人就說,這氣宇軒昂的少年,必定不是凡人,原來是大淵的太子殿下。寡人以茶代酒,自罰一杯,權當向太子殿下賠禮了。”
說罷,蘭赫便是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
“聖主言重,在下早已不屬於天尊城,無需喚在下作什麼太子殿下。只不過,李大人既然在這裡,天子是不是,也在這裡?”
趙涉川看著李乘風,緩緩說道。
“陛下自然是在這裡的。只不過,他想與趙姑娘聊會天。”
李乘風微笑著說道。
趙涉川這才是反應過來,趙思思竟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消失在自己的身邊,他慌忙站起身,左顧右盼,卻是什麼身影都沒見著。
他著急地朝著每一處地方跑著搜尋著,依舊是沒有發現趙思思的身影。
情急之下,他竟是直接掙脫束縛,抓著李乘風的領口,怒聲吼道:“他把思思帶到哪裡去了!”
“早聞太子殿下是個多情的人,如今看來,確實如此,哈哈哈——”
蘭赫大笑道。
“太子殿下,陛下行事,臣哪有過問的道理。況且,太子殿下不必過於擔心,陛下只是想找那姑娘聊幾句罷了。”
李乘風面不改色地說道。
聽到李乘風這麼說,趙涉川只能是鬆開他的領口。畢竟,那人的行事,向來就是喜歡隨心所欲,便是逼問李乘風,只怕也是無濟於事。
屋頂上。
趙立省站在趙思思的身邊,看著面前湖水中不停游來游去的奇特生物,面帶微笑。趙思思有些驚恐地看著趙立省,一時間竟又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面前的人,看起來雖是和顏悅色,平易近人,但總有一股高高在上且至尊的威嚴,讓她不敢輕易靠近。
“真是奇怪啊,無一那小子。”
趙立省突然開口說道。
“您說得,是什麼意思?”
趙思思小心翼翼地說道。
“按著他離開天尊城的性格,應該不會管這天下人的死活才是。即便是到了如今,朕也覺得,他應該是個冷血的人才是。不過,令朕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夠喜歡上你。像他這種動不動就走極端的人,可真是不應該啊。呵呵,朕的話,可能是說多了,莫要介意。”
趙立省看了一眼趙思思,輕聲說道。
“他從來都不是個壞人。”
趙思思小聲說道。
“那你呢?”
趙立省開口說道。
“我?陛下的話,民女聽不明白。”
趙思思說道。
“呵呵,好歹也是趙將軍的後代,也是先帝賜世襲爵位,既然無其他子嗣繼承,自然就羅到你的頭上了。自稱的時候,該是用臣吧。”
趙立省緩緩說道。
聽到趙立省說的話,趙思思立馬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心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恐懼。她的右手,開始匯聚一點點靈氣,開始防備起趙立省來。
“呵呵,你不必這般戒備朕。朕既不是來趕盡殺絕,也不是來問罪的。趙將軍乃大淵舉世無雙之忠良,他的後代,朕自然也應該善待才是。”
趙立省說道。
“那您為什麼......為什麼......”
趙思思想要說出話來,卻是一陣哽咽,說不下去。
忠國之臣,落得個誅九族的下場。若非是僕人將她帶出去遊玩,她也該是那慘死的一員。一場大火,一個完整的家庭,頃刻間只剩孤身一人。二十餘年,她一直想要變強,然後為自己的家族復仇。
然而直至她見著朱知,才知道,自己與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大。所以,她變得越來越絕望,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終於有一天,她遇見了趙涉川。
“你真的喜歡他麼?”
趙立省問道。
“是愛。”
趙思思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嗯?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難怪那小子,能夠這麼心甘情願啊。”
趙立省搖了搖頭,苦笑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思思問道。
“沒什麼意思。啊,朕在想,日後你要是當了皇后,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趙立省微笑著說道。
這一句話,可是嚇得趙思思趕忙起身,跪在了趙立省的身邊,不敢再發出聲音來。
“有時間,隨那小子迴天尊城一趟吧。他母后的忌日,也快到了。”
趙立省看了眼上方閃爍的一點光芒,而後便是帶著趙思思回到了房子中。
落地的那一刻,趙立省便是與趙涉川的眼睛對上。
即便是此刻已經是融化了魔帝肉身的趙涉川,在趙立省的氣場之下,竟也是被壓得死死的,沒有一點能夠勝的地方。
隨後,趙立省輕輕摸了摸趙思思的頭,然後讓趙思思回到趙涉川的身邊。
“你和她說了什麼?”
趙涉川質問趙立省。
“嗯?蘭赫,你們家女兒,也是這麼跟你說話的麼?”
趙立省沒有回答趙涉川,卻是向蘭赫問道。
“呵呵,那丫頭,更沒大沒小,有時候,甚至不管他老爹的顏面,當場就給我甩臉子。唉,現在的孩子,慣多了,就是不好。”
蘭赫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女兒嘛,有時候也知道說些好聽的話,說些暖心的話。這要是兒子,指不定那天,就想要拿著劍,指著你的脖子了。”
趙立省笑著說道。
“哈哈,說得對,說得對!”
蘭赫看了一眼趙涉川,大笑著說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很明顯便是在說趙涉川,可是直接激怒了趙涉川。他當即便是抓著趙思思的手,直接踹開房門,奪門而出。只不過,很快他又重新走了進來,雙指眼睛,狠狠地瞪著面前顛倒黑白的趙立省。
他這才想起來,來這裡,可是有其他事情要做的。
“你為何要將聖主擄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