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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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一聲怒吼響起,軍隊朝著那些異獸衝了過去。沒過一會,這群人,便是與那些異獸衝殺在一塊。

血光沖天,老人在這山頂洞上,看著他們,不覺心驚肉跳。

他從未經過這等場面。

這些人,彷彿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在這片大地之上,肆意地屠殺異獸,然後開始建造自己的部落,開始創造自己的國度,最後又是分成兩撥人,開始無盡的自相殘殺。

老人已經看厭倦了。

原先他還心存憐憫,後來漸漸麻木,最後竟是直接沒有了任何感覺。他躲在山洞之中,翻出前些天在山上踩來的野果,小心咀嚼著。

下面的戰爭,於他而言,就像是異獸侵入這片領土一般,與他再無關係。

只是,每每到了夜幕,他又非常不甘心。

這個地方,明明是他一手建成,為什麼到了最後,自己卻只能龜縮在這山洞之中,苟且偷生,甚至連遮風的衣裳都是殘破的。

他需要向那些入侵者,宣示自己的主權。

想到這裡,他便是從一隻異獸身上扒下來一塊獸皮,花了三天三夜,進行縫補,做成一件看起來還算湊合的長袍。緊接著,他便是去山腳下的湖中洗了個澡,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拿著自己削出來的柺杖,朝著那兩撥人馬的軍營,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老夫乃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幽冥老人。煩請你們的主子,出來與老夫見上一見。”

幽冥老人清了清嗓子,昂著頭,高傲地說道。

然而守門的人,卻是直接無視了他。甚至,那目光都未曾看向幽冥老人。

見此狀,幽冥老人又是提高了嗓音,衝著那守門的人大聲吼道:“老夫乃是這個世界的締造者!叫你們主子出來!”

興許是被幽冥老人這麼沒禮貌的吼著,守門的人當即便是投來憤怒的目光,而後一拳打在了幽冥老人的臉上。緊接著,他便是一腳,將幽冥老人踢飛。

見著一個地方失敗了,幽冥老人便是換了另一個地方。只不過,這待遇,卻是更加的差。

他們以為是對面來的間諜,竟是招了幾個人,對著幽冥老人拳打腳踢,而後又將奄奄一息的幽冥老人丟到山邊,等著豺狼虎豹,將幽冥老人蠶食。

所幸,幽冥老人的命足夠硬,愣是憑著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山洞之中療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待得幽冥老人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那兩撥人的戰爭,已經是結束了。一個稱之為“尹慎宮”的勢力,就此誕生。他們接替了整個幽冥,甚至制定了一系列的所謂的法則。

尹慎宮的聖主蘭銘,更是直接將自己當作這幽冥的奠基者,將一座大山,雕刻成自己的模樣,以讓後人記住自己的豐功偉業。

這在幽冥老人看來,便是喧賓奪主。

於是,他又一次下山,衝到了尹慎宮之前,高聲呼喊著:“竊賊!盜賊!”

侍衛見狀,便以為是敵人殘餘的忠黨,便是直接將幽冥老人架起,丟到一邊。隨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甚至,被出言侮辱。

受此侮辱,幽冥老人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辦法,以正常渠道,與這些土匪交談了。於是,他悄悄將那些戰俘釋放,而後帶著他們,離開了尹慎宮。

這件事情,直接便是讓蘭銘震怒。於是,他派出三千精兵,追殺幽冥老人。

走投無路之際,幽冥老人帶著眾人跪地,向幽冥上神祈禱,希望他能夠伸出援手,助他們一臂之力。

於是,那一道光輝,便是自天上降下。

雖是相隔甚遠,但幽冥老人與那些戰俘,都好象是有了目標,堅定不移地前進著。有人被射殺了,他們便將那被射殺的人背起;有人被槍挑破胸膛,他們便將那被挑破胸膛地人抱起;有人被砍斷了頭顱,他們便將那斷了頭顱的人緊緊擁在中間。

那道光,給了他們無盡的信仰和視死如歸地勇氣。

而這,也帶來了奇蹟般的結果。

尹慎宮的精兵,不知道為何退了回去,他們順利到了這光輝之下。隨後,他們便是依照幽冥老人的指引,將這些人放進光輝之中。

光將他們送到了另一邊的瀑布,讓他們在其中浸泡著。幽冥老人的而頭上,閃爍著一個紅色的光點,彷彿幽冥之神,正在傳授他什麼東西。

不一會兒,他便是開始跳起了祭祀之舞,口中唱著古老的誦詞。那些戰俘見狀,便也跟著一起,跳了起來。

光輝普照,瀑布中的人,竟是緩緩起身,從瀑布之中跳了出來。就好像,從未受過傷,從未死過一樣。

這一幕,可是驚呆了眾人。

也是自此以後,他們便是對幽冥老人唯命是從。甚至,幽冥老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

數十年後。

幽冥老人帶著他的村民們,對尹慎宮發動了偷襲。

這已經不是幽冥老人第一次這麼做了。自幽冥老人的部落建成,他便是三番五次的挑釁尹慎宮。

即便尹慎宮已經是當時最強大的勢力,可以就是奈何不了幽冥老人這種無賴的打法。三千精兵,五千精銳,都被耗得精疲力盡。

蘭銘也是第一次,坐到了幽冥老人的面前,與他談判。

“開個條件吧。”

蘭銘疲憊地說道。

“老夫要一塊地,讓村裡的老人孩子,都能夠平平安安地成長,讓他們不再捱餓。而且老夫要你們承認,老夫才是幽冥的締造者,而你們是入侵者。是你們,侵入了老夫的世界。”

幽冥老人直接將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

“一切都依著您老。”

蘭銘連連點頭,然後拿來了地圖,在幽冥老人的面前展開。緊接著,便是示意幽冥老人,在這地圖上隨便劃一塊地。只不過,蘭銘也限制了土地的大小,這才不致於讓整個尹慎宮,都被幽冥老人劃了去。

當然,從往後的日子來看,蘭銘除了給了幽冥老人一塊地。其他的主張,沒有執行,甚至,還加之歪解,以此穩固尹慎宮在這幽冥之中的統治地位。

這也是幽冥老人,與尹慎宮糾纏多年的原因。尹慎宮直接將幽冥老人當作瘋子看,而幽冥老人似乎也是真的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以至於後人都是對那等流言堅信不疑。

之後的事情,便是與蘭嶼說得差不多了,趙涉川便是沒有再看下去。

“你覺得,這裡又有幾分真實?”

幽冥老人伸出手,收起那一幅畫,微笑著說道。

趙涉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面前的老人。如今的他,已經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畢竟這已經是前人的事情。

過往的一切,他沒有任何辦法去判斷,是真是假。

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幽冥老人。幽冥老人見狀,便是微微一笑,而後將一柄青色短匕,放在了趙涉川的手中。

隨後,他便是朝著趙涉川揮了揮手,大笑著離開了。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趙涉川拿著匕首,朝著幽冥老人問道。

“權且當作你聽老夫講故事的禮物吧。方才所見所聞,你大可以當作過眼雲煙,聽過便罷了。老夫與尹慎宮的事情,不過是老夫的執念罷了。”

幽冥老人漸行漸遠。

“前輩請我來,便是為了講這個故事嗎?”

趙涉川追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做事,從來不循規蹈矩,便是為了將這個故事,將你騙來,戲耍了你,又如何?回去吧,將這匕首帶給蘭嶼,告訴蘭嶼,待得她做了聖主,老夫必定親自登門道賀。屆時,必與她一起應對天命浩劫。鬥了幾萬年,今日老夫總算是覺得累了,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罷,幽冥老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這偌大的地方。

趙涉川原看著幽冥老人消失,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興許不是累了,而是害怕像馮遠安這種人,再一次傷害到他的村民。

手無縛雞之力的他,除了仰仗強大的尹慎宮之外,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眼見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無奈和絕望,他已經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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