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爭辯(1 / 1)
府衙中。
趙涉川站在郡守的面前,等著看他們有什麼話想要問。
然而,這郡守,卻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幾乎半個時辰,都沒有起來過。便是自己的手下,也是站的有些無聊了。
隨即,一旁的捕快,便是走了上去,輕輕推了推郡守。然而,即便是快要將人從椅子上推下去,這郡守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見此狀,捕頭只能是自己拿起驚堂木,狠狠砸了一下。
這一砸,直接將郡守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滾了下去,差點便是摔得屁股變成八瓣。他咬著牙,從地面上爬起來,然後瞪了一下捕頭,伸出手,又是狠狠在捕頭的腦袋上砸了兩圈,然後才是坐回了椅子上。
“哎喲!”
方才摔得那一下,可是不輕,這郡守一坐下,便是疼得兩眼發紅。隨即,他便又是朝著那捕頭扇了兩巴掌。
“堂下......也不用那麼費勁了,就說你們什麼問題?”
郡守不耐煩地說道。
“此人在天水客棧鬧事!”
中年男人見狀,先下手為強,直接指著趙涉川他們,大聲說道。
“此事當真?”
郡守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當真!”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
“老子問你了嗎你就敢插嘴?來啊,拉下去,杖責五下!”
說罷,一張牌子,便是摔了下去。這中年男子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受罰,便是被拉出去,狠狠打了五下,而後再被拖回來,丟到了大堂上。
這五下,看起來可是打得狠,這中年男人,差點都是站不穩了。
“你說,當真嗎?”
郡守指著林子岸,緩緩說道。
“自然是當不得真啊!我們走進去前後不過幾個喘息,能鬧什麼事情?這人就是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完全就是尋釁滋事!”
林子岸趕忙跪下,高聲說道。
見著林子岸識趣地跪在地上,郡守立馬便是喜上眉梢,隨即又看向了那中年男人,指了指中年男人,然後問道:“他一共就進去幾個喘息,怎麼鬧事了?你莫不是見著不是本地人,就想要敲竹槓?本大人即便是出了名的護短,也絕不會護著你這等匪人!”
聽到郡守直接喚自己作“匪人”,這中年男人直接便是怒了,直接走到這案前,拿起驚堂木,狠狠一砸,然後衝著那郡守破口大罵:“白甯越,可真是瞎了你這狗奴才的眼!老子乃是王上親命的天水客棧新任掌櫃扈思繆!莫說是這幾個人的幾兩碎銀子,便是你這破府衙,老子都沒看在眼裡!現而今,你倒是敢罵老子作匪人了!”
驚堂木一響,本就將這郡守的心臟嚇得“撲通”直跳,加上扈思繆這麼一吼,更是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是張大著嘴巴,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胡斯謬。若非是一旁的捕快推著他,只怕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回過神來。
“你是王上親命的新掌櫃?”
白甯越看著扈思繆,有些不敢相信。
於是,扈思繆便是拿出自己的任命狀,擺在白甯越的面前,然後雙手叉腰,一副極其校長的模樣。
白甯越見著面前的任命狀,一下子便是萎了,趕忙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將任命狀雙手奉還給扈思繆。
只不過,想起自己先前打了扈思繆五棍子,他可是嚇得瑟瑟發抖。於是,他便是看向了一旁一直站著的趙涉川。
“見了本官,竟然不跪,來人,杖責五十!”
一聲令下,這左右的衙役,便是擁了上來,想要將趙涉川拉出去行刑。但趙涉川的身體,即便是來了十幾個衙役,依舊是紋絲未動。
他的眼睛,就這麼死死盯著白甯越,嚇得白甯越臉色煞白,趕忙將捕快推到自己的面前。
今天的這幾個主,他好像都是惹不起。
“那個,掌櫃的,你說他們幾人,在天水客棧鬧事,可有什麼說法?若是沒有的話,單憑您這麼一句話,很難服眾啊......”
白甯越腆著臉,小聲地說道。
“天水客棧的規矩,進了客棧,便不許大聲喧譁。這幾人一進門,便是瞎嚷嚷,這不就是將我天水客棧的規矩視作無物?這不就是向我天水客棧挑釁麼?”
扈思繆一面說著,一面轉過頭,瞪了一眼那林子岸。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你這天水客棧的規矩,又不貼在門上,我們這些外來的,豈能知道?真以為,你這天水客棧名揚九州了麼!”
林子岸直接站了起來,衝著扈思繆怒聲吼道。便是那口中的口水,都是直接甩到了扈思繆的臉上,讓後者直接是怒火中燒。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天水客棧的規矩,便不是九州盡知,進了逍遙郡,也該有所耳聞!你分明,就是挑釁不成耍無賴!”
扈思繆怒吼道。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自打進了這逍遙郡,就和你這老東西說過這麼多廢話!去哪打聽你那破天水客棧的規矩!”
林子岸更是壯著膽子,直接拍桌破口大罵。
“你!你!白甯越,你可看著,這小子,出言不遜!不僅侮辱了我,甚至還說天水客棧是個破的!這是不尊王上!”
扈思繆氣得兩腮通紅,眼睛更是直接立了起來。
被夾在中間的白甯越,此刻直接就是挺直了腰板,一拍驚堂木,便是示意左右,將林子岸拿下。
畢竟,現在可是有了說法了。
“小子,出口傷人本官大可以不追究,但你侮辱王上的客棧,本官饒你不得!來啊,拖下去,杖責一百!”
說罷,白甯越便是又拍一下驚堂木,得意地看著林子岸。
這一下,他可終於是找回了自己的官威。
“慢著。”
就在這時,趙涉川開口了。他看著白甯越,又看了看扈思繆,便是直接拔出天阿劍來。
這一下,可是將兩人嚇得不清。
“你你你想血洗府衙麼......”
白甯越指著趙涉川,顫抖地問道。
“地方父母官,竟是這般武斷斷案,甚至量刑不公,實在是令在下覺得可悲。區區一介掌櫃,也敢狐假虎威,更是讓在下覺得噁心。見著兩位,只覺得髒了在下的眼。所以,為了在下眼睛的清淨,只能是送兩位離開了。”
趙涉川冷冷說道。
“離開?什麼意思?”
白甯越看向了一旁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捕快。
“就是送您去黃泉路。”
捕快趕忙回答道。
“你當老爺傻嗎!”
白甯越大怒,直接一拳打在了捕快的腦袋上,接著又是看向緩緩逼近的趙涉川,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鐵蹄聲響起,無數盡數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甯越聽著,便是大喜,趕忙爬起來,指著趙涉川,高聲笑道:“哈哈哈——王上的軍隊來了!小子,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趙涉川臉色一變,轉過身緊緊盯著那府衙的大門。
兩隻銀色的手,輕輕推開了門,自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八尺漢子。他看了一眼趙涉川,然後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殿下,王上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