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意外(1 / 1)
夜深十分,這四周靜悄悄,只聽風與沙的交樂。
長天門內的明燈,待門主鼾聲一響,盡皆滅了,不留一絲火光。頃刻間,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更莫談明辨四方。
這些門徒早已練就一雙貓眼睛,夜中看得更清,自然無妨。
翻身一躍,輕輕落至屋頂,而後立馬是趴下,不敢再有絲毫動彈,就連呼吸都如抽絲一般,小心翼翼。
只是落地的細微聲音,這底下的守夜小廝便豎起了耳朵,來回巡查,謹慎地探查這四周。
對趙涉川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但也是個有趣的挑戰。
待這屋子旁的小廝跑去另一方巡查,趙涉川立馬輕手將瓦片一塊一塊挪開,而後順著挪出來的缺口,直接鑽進屋子裡。
尋摸藏在陌生之地的寶物,也只能費些力氣一個一個屋子摸索了。
屋子內的裝飾與荒漠可真是毫無違和之感,濃厚的沙塵滋味,厚得看不清地面牆上裝飾的紋路,就連擺在一旁的木床,也是像極了泥沙堆砌的模樣。
這屋子,該有數年未入過人。
趙涉川好奇,又看了看屋頂,不禁有些疑惑。
這屋子蒙著如此嚴重的塵埃,應是棄用許久了。可那屋頂,竟是新得乾淨,只著了一些黃沙子。就連瓦片,朝著屋內的那一面還沾著些水珠。
正思索著,泥沙般的木床引了他的注意力。
凹凸不平、灰黃相間的土撒了厚厚一層,粗略一看,該有一拃之高,像是埋了什麼東西一般。
尋常塵灰,即便在這黃土飛沙的地方,也蒙不上如此厚度。
趙涉川小心靠近,身後慢慢撥開那黃沙,另一隻手謹慎的握在劍柄之上。
黃沙一點一點被撥到一旁,其中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出現在趙涉川的視野之中,最後裸露出來。
是白骨骷髏頭!
趙涉川詫異,仔細端看這骷髏頭,而後嘴角微翹,作冷笑狀。
骷髏頭棄置此地該許些年份,後有一圓形裂孔,應是被器物偷襲致死。
“倒是個有趣的地方。”
他又往下挖,在喉間處,又找到一塊小小金鎖。仔細端詳,那不過半指寬的金鎖上刻著三個字:“林常林。”
能卡於喉間,應是將死之時吞入。
林常林可是老先生口中長天門門主的名字,這東西,恐怕也是林門主的隨身之物。能落在此地,可說詭異。
“呵呵,果然有趣。”
趙涉川將金鎖收在胸口衣物中,又撥土重新將白骨埋了回去。
去了痕跡,翻出屋子,將屋頂重新蓋好,他尋著機會,不去其他房間,而是直接回了地牢。
原先他與齊珊珊在路上趕著,竟是莫名其妙落入了陷阱,之後便是被帶到這個地方來。怪的是,他與齊珊珊倒不是關在一個地方,反而是跟著一個有些神經兮兮的老頭鎖在了一塊。與這老頭交談一番之後,倒是對這所謂的長天門,來了些興趣。
但畢竟,還是找到齊珊珊的下落重要。
回到地牢之中,李和風卻早已坐在角落處,看著從白光之中走出來的趙涉川。
不驚不奇,像見慣了一般。只是眉間,有些兇狠。
“老先生怎用這般眼神看我?”
趙涉川將劍收於身後,隨處找個地方盤腿而坐,而後問道。
“你縱使有天大本事,也不該招惹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李和風說罷,站起身來,從身後掏出一塊碎木塊,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其上飛快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
緊接著,快步上前,一掌拍出,木塊狠狠貼在趙涉川的胸口處。
木塊貼到趙涉川的胸口,一道金光閃爍,將趙涉川包圍其中。很快,藏匿在趙涉川胸口處的金鎖,在李和風的符文之下不停抖動,像是痛苦萬分。
“還不速速顯形!”
然良久過後,這金光褪去,趙涉川胸口處的金鎖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趙涉川可以明顯感覺到,那其中,定是藏著些什麼。
許是金鎖主人的魂靈,或是因為金鎖主人身亡的人的魂靈。但這並不重要了。
“它若是不願意出來,便讓它這般藏著吧。”
趙涉川微笑,拿開李和風的手,將手掌覆著的木塊丟擲一旁,而後又拍了拍李和風的肩膀,讓他放些輕鬆。
“罷,日後出了事,也只你自己受著。”
李和風一甩袖子,回到角落,又是縮成一團,閉上雙眼,準備入睡。
“老先生可是此地的郡守?”
“是又如何,與你何干?”
“呵呵,自是沒有。夜已深了,老先生歇息吧。”
聽著李和風的鼻鼾之聲又響起,趙涉川只做乾笑,將懷中金鎖掏了出來,細細看著。
上面與剛見時多了道裂痕。
恐怕真如如李和風所說,這金鎖內藏著的,是一個亡魂。而且這亡魂,與白日見到的那些人關係密切。只不過,趙涉川倒是不信所謂鬼魂,他比這些人更清楚其中的東西。
將金鎖收回懷中,他閉目睡下,靜待天明。
天剛放亮,這地牢就傳“砰”一聲巨響。趙涉川睜眼,環視四周,地牢之中的李和風早已不見了身影。
定是被林常林的人帶走了。
一個鯉魚打挺,自地上起來,伸了伸懶腰,便在這地牢四處轉悠,甚至是李和風縮著的角落,也是過去細細察看。
只可惜,除了牆面,也只有地上冒著的雜草能“觀賞”。
他有些無趣,坐在一旁,等著常和門的人像帶走李和風一般,將自己帶出去轉悠。
這一等,便是將從縫隙射入的陽光等沒了。
直至第二天晌午,趙涉川睡醒之時,也沒見過李和風回來。這地牢的門,也再沒開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