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陛下的意思（1 / 1）
想當年，蕭元臻起兵時的口號就是妖龍禍國，其實那時候白龍已經死去多年，但同樣成為了大齊推翻大燕的口後，起兵嘛，總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雖然這個口號不一定就是蕭元臻心中所想，但一定是真個大齊朝堂的文武群臣都認可的，所以從理智上說，大齊是一個牴觸妖族的國家。
那麼沈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需要慎之又慎，不過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作祟，他竟是毫無遮攔說道：“我覺得妖族和人族沒什麼不同，在我看來都是芸芸眾生，只是意識形態的不同，可仔細想想，世間也有半妖這樣的生命出現，那證明人族和妖族甚至還能結合，所以陛下，您如果想聽真話，這就是真話，我覺得妖族只要加以管控，和人族沒有太大的區別。”
聽到這兒，蕭元臻眉頭一皺，沈龍城見狀，還以為是蕭元臻生氣了，連忙想要幫著兒子解釋什麼，但還沒開口就被蕭元臻打斷道：“行了，老沈，閉嘴吧，我和我侄兒聊聊你至於這麼禁制緊張嗎？朕還能吃了他不成？在說了，現在這臭小子實力強勁，都能和齊元宗叫板，朕哪兒敢拿他怎麼樣？萬一他一個不高興跳起來把老舅給揍一頓，我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此話一出，倒是把沈龍城給逗笑了，沈風尷尬地說道：“陛下多慮了，貧道雖是頑劣，但也知道分寸，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裡清楚。”
說道這兒，蕭元臻突然又說道：“好了，朕且問問你，你覺得這國家的奴隸制度怎麼樣？”
聽到這兒，沈風想起了一件事兒，就是面前這位皇帝陛下上位不久後就已經宣佈了廢除奴隸制度，先不說是不是實施得徹底，但國策定是很好的，而且這也舉動也為蕭元臻贏取了不少百姓的支援，這也是他造反之後能坐穩皇位的關鍵。
聽到這兒，沈風好似明白了什麼，於是想了想說道：“陛下不是已經廢除奴隸制度了嗎？不過您現在提起，想必不會是想要恢復，而且您剛才還提到了妖族，莫非，陛下是想廢除和妖族相關的奴隸制度？”
一聽這話，蕭元臻有些吃驚，“你小子反應挺快啊，沒錯，朕就是想說這件事兒，而且朕之所以找你說，也是想讓你來主導這件事兒，你可明白？”
沈風連忙搖頭，當即說道：“陛下，這雖然是一件好事，但實際上存在很大的風險，您當初廢除奴隸制度，並非所有人都支援，那是因為您還允許這些人使用妖奴，妖奴大多力氣好，耐力足，很多苦力甚至比人族奴隸要好用得多，所以相比較之下，這就有很大一部分的奴隸主不會反對陛下的國策，而奴隸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女人，女人沒了，其實只要有錢，那些人想要女人不是什麼難事兒，就算沒有奴隸制度，一樣可以花錢養很多女人在府中，而且妖族女子很多比人族女子更加妖媚，也更加的那什麼，陛下您懂的，所以您要是廢除了允許奴役妖族的法律，首先要面臨的就是那些奴隸主的發對，其次就是那些妖族的處理方法，反正一系列的事情都會接踵而至，這對於大齊不是一件好事。”
聽完沈風的分析，蕭元臻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但是他的態度依舊很是明確，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彷彿就是想要去做成這件事情。
“朕若是非要一意孤行呢！沈風，你願意幫朕嗎？願意幫你的舅舅嗎？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就說願意還是不願意。”
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就算從家國的角度還有人族立場的角度來看，這不一定是好事，但從道家人的角度看，這是慈悲，自然是好事。
沈風當即答應下，“如果陛下鐵了心要做這件事情，沈風當然願效犬馬之勞。”
“好！可是朕不僅僅是要你效犬馬之勞，更是要你來主導這件事情，你可願意？”
沈風微微一笑，“那有什麼不願意的？只要您說話，我就去辦！這是善舉，就算是乾坤宮的人知道，也會覺得這是好事情！”
此時蕭元臻總於說明了自己的意思，“京郊以北的叢林深處有一片礦山，裡面關押著十來萬妖族的奴隸，其實就算是曾經大燕的時候，也還是想著要奴役妖族，儘管白龍一族一直在倡導萬族共生，但實際上蘇家皇族明裡一套背地裡一套，欺騙了白龍一族很多年，這件事兒算是秘密了，我懷疑當年白龍一族的死也和蘇家的皇族有關，不然你想想那無敵於時間的白龍怎麼會被斬殺？向來乾坤宮的高手做不出這種事情，稱帝的妖族怎麼也是和玄清真人一個級別的存在，一般人可殺不了，除非是被信任之人殺害。”
聽到這兒，沈風還是很驚訝的，心想白龍一族不是蘇家還有大燕的守護神嗎？蘇家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保護神，“這不太可能吧？畢竟這白龍一族可是庇護了大燕這麼久啊。”
“小子，你可知道白龍一族的願景？它們希望萬族共生，所以對待任何種族都一樣，但人族很強，在這一點上毋庸置疑，所以白龍一族願意付出，願意和人族達成協議，不願戰爭，可是人族需要獵殺妖族啊，你也知道妖族全身都是寶貝，不管是妖丹，還是他們身上的血肉甚至皮毛，這些都是好東西，所以燕國是不會停下的，歷代蘇家的皇帝都是喊著要萬族共生的口號，但實際上呢？連最基本的平等都沒有，而北邊兒那些妖族都是被抓來的努力，為的就是挖掘靈石作為苦力，所以，沈風，你來上書吧，提議飛出妖族奴隸制度，和天下人為敵，朕會幫你。”
此話一出，沈風猶豫了，他沒有想著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疑問，“為什麼當初蘇家皇族奴役這麼多妖族，白龍一族卻是沒有阻止呢？”
蕭元臻微微一笑，“因為當年的一條律法啊，犯律者，不論人族還是妖族，都要被處置，既然有人族奴隸，那麼有妖族奴隸也不為過吧？朕甚至認為，那將允許人族奴隸買賣的律法誕生，就是為了做樣子給妖族看的，所以……你願意做這個出頭鳥嗎？”
做出頭鳥不是好事情，容易死得快，一旁的沈龍城很是擔憂，想要阻止，但此時看沈風的模樣，似乎沒有半點不願意的意思。
其實沈風能明白，當今皇帝能提出這個想法，就已經很好了，為妖族的自由努力，好像不是一件壞事兒，沈風甚至覺得這是難得的好事情。
想了想，就算被當成出頭鳥，和那麼多奴隸主為敵，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人這一輩子總是要去做一些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活了三百多年，沈風越發覺得，如果活著只是為了活著，那似乎也太無趣了。
而且，他想起了那個滿頭白髮的妖族姑娘，如果自己能為了妖族做一點什麼事情，會不會也能讓她過得好一些呢？
畢竟也曾做過幾夜的夫妻，還是奪走了沈風第一次的姑娘，為她的族人做一點事兒也不為過吧？
“陛下，我願意，明日我會上書提出廢除妖族奴隸制度，但陛下可是真心想做這件事兒？可千萬別弄到一半兒您突然反悔，那我可就願望了！”
蕭元臻見沈風一本正經的模樣，也神情嚴肅了起來，“那就明日早朝你早點來！朕到時候會給你一個態度，可明白？”
聽到這兒，沈風若有所思，心想這位皇帝陛下也是聰明人，若是想讓自己相信，定是會給出一個靠譜的保證吧？
沈風不怕做事兒，也不怕做出頭鳥，關鍵是值不值得，就怕是被人當了手中刀，最後還要被捨棄。
不過蕭元臻沒有繼續提起這件事兒，不過可以看出他是有幾分認真的，安安心心吃完了一頓飯，沈風和家人離開皇宮回了沈府。
沈龍城一路上無話，但看得出他很是擔心，他似是有很多話想說，但又沒有立刻與沈風說。
直到回了家中，沈龍城單獨吧沈風叫到了沈家的祠堂，沈風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沈龍城焚香，恭敬地拜了拜那滿屋的靈位，隨即說道：“小子，進來吧，既然都認我這個爹了，難道還不忍你你的這些祖輩？”
沈風無奈，隨後上前點燃了三支香，恭恭敬敬行禮，原本這個時候是該說些什麼的，比如晚輩沈風，歷經磨難，終於認祖歸宗什麼的。
但沈風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恭敬行禮之後，上香便起身。
沈龍城心緒難寧，轉頭看向沈風，“小子，你真的想好了？你那舅舅可不是什麼好人啊，他交代你的事情，你還真的敢接？”
“為什麼不敢呢？怎麼想這也是一件好事情！”
“好事情，你小子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妖族和人族之間的仇恨不知何時起，但已是沒辦法終結了，你以為真是真麼容易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