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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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的夕陽落在悠長的陵江之上,傍晚的風輕輕吹動江邊的野草,江的兩岸來來往往著流動的車輛,吃過晚飯的人們在江邊散著步,放鬆著忙碌了一天身心。

陵江之上有一座橫跨江流的大橋,橋底江邊的地方是個休閒的好地方。

只不過這段時間有些奇怪,大橋底那裡不知道何時來了一位衣衫襤褸的乞丐,要說突然來了一個乞丐到也沒什麼讓人值得去注意的,只是這個乞丐很奇怪。

那是一個看起很頹廢的乞丐,一頭長髮凌亂得快擋住他的臉,長長的鬍鬚混雜在頭髮中讓人看不清他的年紀。

他每天都會坐在陵江邊痴呆的看著江流發愣,嘴裡還不停的哼著一首奇怪的古老歌謠,歌謠聽起來很哀傷,就像那從未停歇的江流,在時間的長河中慢慢流淌,流進聽者的心中。

他在陵江邊坐了好多天,一直沒有移動過半步,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但又像是在消磨著那無趣的生命,因為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生機,就像死人一般空洞無神。

不過今日,他終於從陵江大橋底離開,他就像那腐朽的枯木一般,艱難的挪動著自己的步伐。

搖搖欲墜的走到了江邊的馬路之上,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行屍走肉般的走在路上。麻木的神情沒有丁點色彩,不知道的人看見一定會以為是從哪部電影裡跑出來的喪屍。

晚風輕輕吹過江邊街道。

讓傍晚化作這座城市放鬆的時刻,那種忙碌了一天難得片刻的寧靜。

只不過這樣的寧靜也是持續不了多久,只因這臨江路的夜晚即刻就要變作那些富家子弟找尋刺激的場所。

飆車。

當夜幕降臨這座城市的時候,這裡就變作了他們的飆車場地,夜晚沒有警察會來管這裡,就算有,也不一定會願意管。

所以今天亦如往常一般,那些個富家公子哥開著自己車開始又一天的瘋狂。

斑斕的燈火下,一量量豪車飛快的疾馳在臨江路上,速度,激情。追尋著那些不同常人的快感。

只是讓人沒有預料到的是,今天卻出事了。

一輛扉紅色的阿斯頓馬丁將一位路人撞飛了出去,足足飛出去十多米的距離。高速行駛的跑車撞到一個普通人身上,怎麼想這個人也是死定了。

車主是個年輕的小女孩兒,知道自己撞人之後慌亂無措的下車檢視,從未遇到過這般情形的她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畢竟在這個國家,非法飆車還出了人命,那她自己今後的大半輩子也只能在牢裡去度過了。想想女孩就覺得害怕,心裡後悔萬分。

急忙上前檢視傷者是否還活著,心中萬分的祈禱他不會死去,這樣自己的罪過也能小一些。

顫顫巍巍的幾步小跑到傷者身前,發現被撞的人是一個乞丐,一個衣衫襤褸異常邋遢的乞丐。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那個側身在地的乞丐,心中緊張萬分,焦急的說道:“你……你……怎麼樣?我……我……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住。”

小女孩慌亂之中還是有一點理智,知道這種時候不管如何也得先將人送醫院,至少人命關天。於是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撥通120。

只不過,就在這時,一隻髒兮兮手握住了她拿著手機的手。嚇得手機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原來,那是那個乞丐的手,只見他一手握住姑娘的手臂,一隻手撐著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面無表情的低聲說道:“不用,我沒事。”

小姑娘頓時張大嘴說不出話來,畢竟看這個人現在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礙,但是一般人受到這樣的傷害怎麼可能會一點事兒都沒有?

小姑娘不信,她害怕這個乞丐萬一死了,自己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心裡想著說什麼還是帶他去醫院看看,至少自己心裡能安心許多。

於是開口對著乞丐說道:“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這樣萬一有什麼傷也可以及時醫治。”

說完小姑娘就要想去將乞丐扶起來。

但那個乞丐彷彿是沒聽見小姑娘說話,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遠處,甩開小姑娘的手,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想離開。

這下小姑娘可不放心了,不依不饒的跟在乞丐的身後,不停的詢問:“要不你就跟我醫院看看吧?”

只是跟了幾步,那個乞丐突然的停下了腳步,沉默了片刻。轉頭低聲對著小姑娘說道:“滾!”

“誒,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小姑娘被這乞丐的話給氣得不輕。

小姑娘叫何允,家裡的條件也算得上豪門。想來在豪門長大的姑娘從小也是嬌生慣養慣了的,平日裡哪怕做錯了也沒人會責罵她。

雖然今日之事過錯在她,但她事後所為皆是合情合理。自己想讓乞丐去醫院檢查檢查卻是招來一聲“滾!”

向來被人捧在手心的她又何曾受過這樣的氣。頓時心裡就來了火氣。

只是這乞丐依舊沒有理會她,而且不緊不慢的離去。

“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我為了你好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幹嘛罵人!”何允一邊生氣的說著,還一邊上前一把抓住乞丐的手。

這時乞丐停下了腳步,用著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說道:“你撞了我,我沒事。不願意去醫院你非得讓我去。怎麼又成了我沒道理?”

說完,一下甩掉何允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只留下何允一個人現在原地發愣,傻傻的看著這個奇怪的乞丐離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允早就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她並沒有把車開走。

而是呆呆的坐在車內思考,畢竟今天遇到的事實在是不合常理。

自己之前撞到他的車速起碼開到了180左右,他怎麼會沒事,還能起來自己行走。

就在困惑之際突然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她車的後邊,從車上下來兩位保鏢模樣的中年男子,走到何允車前拉開車門。

其中一個低聲問道:“允兒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是何允自己叫來的人,他父親的保鏢。今天發生的事她無論如何也是想不明白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只好想著找人去調查一下。

將事情原由跟兩位保鏢說完,其中一個男子三下兩下的把何允的行車記錄儀給拆了下來。

開口說著:“允兒小姐,這個我先帶回去,有訊息我聯絡你。”

何允點了點頭,示意讓他們離去。

天空此時下起了小雨,路面蕩著淅淅零零小水圈兒,夜色中那個乞丐漫無目的的行走在江邊。

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或許就跟很多年前一樣,他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那裡開滿了他亡妻的最愛的梅花。然後哼著那首古老的歌謠,將自己埋葬……

雨,漸漸下得大了起來,他孤獨的遊蕩在大街上,任由雨水浸溼他的衣裳。也不知為什麼,他走著走著就開始冷笑起來。

那樣的笑聲裡迴盪著他無盡的自嘲和絕望,聽起來是那麼的淒厲。

或許,他真的很想死吧。

遙遠的bj市,一座巍峨的大廈內。

一群人圍著一張會議桌抽著煙,氣氛格外壓抑。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坐在上座的一箇中年男子問道。

“還是那樣。”

“繼續觀察。”

“嘖,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這樣一直這般去關注他,這樣的任務有意義麼?”一個比較年輕的男子問道。

“你懂什麼,總有些東西是我們不能妄加揣測的,好好做你的工作便是!”那個領頭模樣的中年男子對著那個年輕的男子喝道。

“哼,說得好厲害的樣子,花費這麼多人力物力去浪費他身上,還不如好好厲兵秣馬來得痛快。”那個年輕男子接著說道。

“斑鳩,你的話太多了。我們做事,最忌諱的就是說不該說的話。”說完中年男人目光冷厲的盯著眼前這個叫做斑鳩的年輕男子。

斑鳩神色明顯一愣,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說過了,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但那中年男子卻依舊保持著冷厲的目光盯著斑鳩,開口說道:“有些說不得的話說了很有可能沒命你不知道麼?”

斑鳩皺了皺眉頭,看起來有些不服氣,但依舊還是低下頭去開口說道:“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中年男子這才緩和一些,轉頭又對著一旁的一個女子問道:“?那些遺留下來的人處置得怎麼樣了?”

“根據上頭命令,都將身份漂白了。但我們暫時不能再有動作了。”那個女子回答。

“為什麼?”

“上頭這次給的任務意圖太過迷離,無論是誰都知道會有大動作了。但我們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就怕萬一搞砸了可就沒意義了。”

“嗯,我們可是絕不能出錯。”

會議一直持續…………

只是任誰也想不到,這樣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商業大廈裡存在的卻是一個秘密情報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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