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1 / 1)
月明星稀,秋風晚至。
閣樓上,韓羽盯著夜空,陷入了沉思。
自己二十多年都沒能在曾經那個世界活明白,怎麼老天爺居然跟自己開了這麼大的玩笑?讓自己在這陌生的世界活了過來?
這個靈氣充沛的世界,這具身體無法修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玩笑?
既然不讓我修行,那讓我在這樣的仙俠世界活過來又有什麼意義?
來這兒的三個月,韓羽想了很多辦法,終是無果,這個世界的修行流派很多,但哪怕是最讓人不恥的魔教,也得基於靈氣修行。
合上手中的《太初靈氣篇》,這基礎聚氣方法對於韓羽沒有任何作用,他的腦子越發混亂。
只因這身體有舊傷,導致他沒辦法修行,雖不知是怎麼造成的,但看樣子應是已有很多年。
就像這空曠的閣樓,矗立在這個侯府也已經很多年,聽說這兒以前是用來關一個女人的。
韓羽不知道這兒的上一個主人是誰,但這個地方很是陰森,身後不遠處的一尊銅像就讓人感到發毛。
韓羽老爹是個臭脾氣,自己因為初來乍到根本不瞭解這個世界的規矩,所以時常做錯事被責罰,甚至是打罵。
這不?又給關在了閣樓。
窗外沒有想象中的繁星點點,韓羽無奈的合上窗戶,轉頭看向了那讓人不安的銅像。
燭火跳動,皆著微光能看到銅像的模樣。
那是一個雙手持劍半跪在地的女人,半低著頭,視線落在地面,之所以韓羽感到不安,是因為銅像惟妙惟肖的神情,她好像在冷笑,笑容是那麼的陰冷。
“我幫你殺個人吧?”
一句不知從何處響起的聲音,差點沒給韓羽的魂兒嚇掉。
不會是這個銅像在說話吧?
韓羽緩緩走向那銅像,拳頭越攥越緊。
“你爹,還有你那個小娘,我都能幫你殺掉。”聲音再一次響起。
韓羽壯了壯膽子,問道:“你是誰?出來!”
“我就在你面前呀,想跟我學修行嗎?少年!”
突然銅像的雙眼出閃爍起一絲可怕的紅光,配上那銅像惟妙惟肖的陰冷表情,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
修行?這銅像能教我修行?不會是什麼和魔鬼做交易的爛俗設定吧?
可是人類就是這麼神奇的生物,恐懼阻攔不了好奇心,韓羽試探性問道:“我這身體有傷,無法修行,你能讓我修行?”
“聽說過靈脩嗎?”
靈脩?來這個世界已有三月餘,聽說過劍修、術修、丹修還有符籙,好像就沒聽過什麼靈脩。
“利用逝去的靈作為自己的力量,便是靈脩。”
逝去的靈,不就是鬼魂嗎?如果按照仙俠小說的設定,這不就是鬼道嗎?
韓羽皺起了眉頭,“你說的是鬼道吧?”
“哦?你居然還聽說過鬼道?按理說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門中人應該會抹殺有關鬼道的一切,身為無雙侯府小少爺的你又是如何得知呢?”
這麼一聽,這個世界的鬼道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而且聽說話這個人的意思,她好像還很不滿那些仙門中人,如果自己和這什麼靈脩扯上關係,豈不就是惹禍上身?
沒等韓羽說話,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
“鬼道誕生於靈脩,靈脩凌駕於鬼道之上,你願意成為靈脩的傳人嗎?”
不管怎麼想,天下沒有白拿的午餐。
韓羽連忙拒絕,“不了不了,我還是想辦法治療我的舊傷,再正兒八經的修行,這樣還靠譜一些。”
“舊傷?你那不是舊傷,是靈脩在你體內留下的手段,儘管不強大,但不易被人察覺。”
“那你能幫我嗎?”
“當然,前提是你做我的傳人。”
韓羽思索片刻,試探性問道:“那有什麼好處嗎?”
“力量,走上靈脩這條路,你能獲得別人難以企及的力量,這些年你沒少被關在這令人生厭的閣樓吧?你那個該死的老爹,那個心懷鬼胎的小娘,還有那個對你嗤之以鼻的二姐,這些人不該死嗎?跟我學靈脩,這樣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殺掉所有對你不好的人。”
銅像傳來的聲音似是有一種奇特的魔力,讓韓羽盯著那銅像不捨得挪開視線。
這簡直像極了別有用心的魔鬼對凡人的引誘,我堂堂新社會好青年,閱片無數,怎麼會上這種鬼當?
韓羽這麼想著,連忙拒絕道:“我才不學,你連自己的名號來歷都不報上,要我怎麼相信你?”
“名號嗎?”話音剛落,突然銅像內飛出一陣紅色輕煙,在面前凝聚成人形。
一位紅衣女子就這般出現在眼前,她眉眼如畫,膚白若雪,妥妥一個大美人,仔細一看,那讓人琢磨不透的深邃眼神,和嘴角勾起的冷笑,簡直就和那銅像如出一轍。
韓羽愣住了,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是人是鬼?”
女子一步步朝著韓羽走來,那玩味的笑容好似看到了獵物一般,只見她伸手過來掂起韓羽的下巴,“名字我早就忘記了,但我現在是靈,你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常說的鬼魂,怎麼樣?姐姐好看嗎?如果你願意答應成為姐姐的傳人,姐姐甚至可以做你的第一個靈侍,想要嗎?想要姐姐就滿足你。”
這鬼魂還調戲自己?乍一看,這麼好看的女子是個男人都很難拒絕吧?可是以前看過的恐怖片和靈異片中也提到過這些勾引男人的鬼魂,大多不懷好意。
韓羽連忙搖頭,也許是因為曾經從事的職業本就時刻面臨著危險,所以他的膽子遠比尋常人更大,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說道:“你是靈,那不就是靈魂?聽你的意思兩者之間還有些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鬼魂是靈,但靈卻不止是鬼魂,魂兮靈兮,皆是生命存在的狀態,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靈比鬼魂強大。”說著紅衣女子伸手過來抓住了韓羽的手。
她的手除了冰冷以外,和常人沒什麼區別,那軟軟滑滑的手感,還真像活人的皮膚。
按理說鬼魂沒有實體才對,這女子怎麼會有實體呢?這就是所謂的靈嗎?
“你為什麼要教我修行?這樣你能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是很有必要的,很多時候談判就是與其考慮自己要什麼,還不如先搞清楚對方要什麼,因為韓羽確實有些心動了。
自己這身體沒辦法修行,仔細想想,出身侯府應該不缺醫療條件吧?
這韓羽的父親就是個修行者,聽說還是那種很有名氣的高手,可為什麼連這些高手都沒辦法醫治韓羽的身體?
所以這幾個月來韓羽已經有些絕望了,心知若是沒有奇遇的話,這輩子也就真的是一個廢物,如果有一次機會擺在眼前,為何不把握住呢?
自己穿越到這個韓羽的身上已經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種事情更離譜呢?
眼前的紅衣女子莞爾一笑,隨手一揮,剛才擺在供臺上的銅像被她抱在懷裡,她輕輕撫摸銅像,“這破玩意兒,困了我好多年,我本是已故之人,卻因為生前研習靈脩一道,被天地不容,於是以靈體存在世間,我沒辦法離開這銅像,除非成為某人的靈侍,可是當今天下,靈脩本是鳳毛麟角,能有我這開派祖師爺水準的更是無一人,曾經我很看好一個小丫頭,可是她死了,我又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你小子,所以你願意成為靈脩嗎?”
這女人是靈脩的開派祖師?聽她的意思,選擇傳人也是因為想離開這個地方?
來這兒三個月,翻看大量關於修行的書籍也沒能看到任何關於靈脩的記載,不過鬼道一門倒是偶有提及,但大多是隻有一兩句關於邪門歪道的點評。
韓羽敢於冒險,而且這轉世重生之後,他也看淡了很多東西,可心中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如既往想著要努力去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為了謹慎,他還是問了一句:“你剛才說因為研習靈脩一道,被天地不容,是怎麼回事兒?”
紅衣女子眼中閃爍起光芒,她知道韓羽已經動心了,所以不慌不忙解釋道:“只要你不在意死後是什麼樣,這個就不重要。”
“明白了,如果我成為靈脩,你能幫我醫治身上的舊傷嗎?”
此問一出,紅衣女子輕聲一笑,隨手打了響指。
突然,韓羽只覺身體中好似有一團火焰燃燒。
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處開始滲出黑色的煙霧。
片刻之後,只覺神清氣爽,好似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
黑色的霧氣在女子手中化成團,“這就是你體內的鬼氣,屬於靈脩的手段,導致你無法如正常人一樣修行,因為那些仙門不瞭解靈脩的手段,所以沒辦法幫你解除,現在你可以試試凝聚靈氣了。”
韓羽想了想,隨後按照那本最基礎的凝氣之法來進行聚氣。
果然,以前無法在身體內停留的靈氣開始正常的匯聚,這樣的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天地之間有一縷縷清澈的水流進到自己的奇經八脈,洗滌身體的同時還在滋養自己的心神。